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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郎喂我~ 夫郎跟這麽近,是想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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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郎喂我~ 夫郎跟這麽近,是想抱我?

出了茶樓,又走遠了一些,顧珍才終于回過神來。

她猛地拽住林曉的袖子,激動道:“林曉哥,咱們……這就成了?”

三十塊栗子糕,一百五十文啊!

她腦子嗡嗡的,感覺像在做夢。

前兩天還在村裏拿栗子糕賣,一塊兩塊地數銅板!

“別高興得太早。”林曉腳步沒停,“只成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得等有人買了,等錢真正落到手裏,那才叫成。”

顧珍吐了吐舌頭,把興奮往下壓了壓,但眼睛裏的光亮是怎麽也藏不住。

接下來,林曉如法炮制,又走了三家茶樓和兩家雜貨鋪。

這回不是每一家都順利了。

頭一家雜貨鋪的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婦人,看了一眼,扔下一句“賣不動”就把他們打發了。

第二家茶樓的掌櫃倒是客氣,嘗了一塊也說好,但就是不敢接。

顧珍在旁邊急得直捏自己的手指,好幾次想開口幫腔,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便只能乾着急。

被人拒絕的時候林曉也只挂着笑,拱手道一聲“叨擾了”,轉身就走。

“林曉哥,那個掌櫃的明明說好吃,為什麽不肯要?”

走出去老遠,顧珍才小聲問。

“不是每個人都敢嘗試新的東西。”

“那咱們怎麽辦?”

“繼續呗。”

又走了兩條街,林曉相中了一家門口人來人往的雜貨鋪。

鋪子不大但位置好,正對着集市口,掌櫃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看着爽利。

林曉進門後交談了一會兒,随後遞上一塊糕點讓對方嘗,等對方點了頭,他又照舊抛出了“代賣”的方案。

這回成了。

掌櫃的姓周,也是個痛快人,聽完之後大手一揮:“行,那就留二十塊。”

第二家雜貨鋪在街尾,是個老大爺開的。

做事一板一眼,問糕點的配方裏有沒有違禁之物,把顧珍問得一愣一愣的。

林曉一一作答,大爺撚着胡子沉吟片刻,最後也拿了二十塊。

三家的貨加在一起,七十塊糕出去了。

剩下的三十多塊,林曉沒再往鋪子裏送,而是帶着顧珍和顧裏來到了集市口最熱鬧的那段街面上。

這裏人來人往摩肩接踵,賣什麽的都有,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曉找了個人流必經的路口,把小木板往簍子上一橫,糕點在中間碼成一個小塔。

不設攤位不擺凳,就那麽站着賣。

半個時辰過去,攤位只零零散散賣出了五六塊糕點。

顧珍一眨不眨盯着來往人流,恨不得每個路過的人都能上前買一塊。

顧裏也沒好哪裏去,臉色始終沉沉的,未舒展。

林曉見狀不由得搖頭失笑,他讓顧裏留下來看攤子,自己則拉着顧珍去吃午飯了。

午飯要了兩碗素面,一碗十文錢,兩人幾口就吃了個精光,連湯底都喝得一乾二淨。

吃完林曉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這是他這段時間裏吃到的最好的食物,因為那湯汁有油光和鹽味。

吃完午飯,林曉并沒急着回去,而是拉着顧珍逛了起來。

頭一站選的是香料鋪。

林曉在鋪子裏看到好些眼熟的香料佐料,一問價格,當即就歇了賣鹵味的心思。

這已經不單單是貴,是極貴!

二人又逛了豬肉鋪。

所謂豬下水便宜的說法,也全是騙人的。

哪怕最小一副豬下水,少說也要一吊錢起(方便換算,一吊錢=100文)。

林曉直接搖着頭離開了。

仔細想想也合理,豬下水再不濟,那也是肉,是肉怎麽可能便宜到幾十個銅板就能買。

之後兩人又逛了不少地方,主要是摸清物價和種類,等回到攤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林曉看着攤上原封不動的糕點,方才離開的這小半天,竟然一塊都沒賣出去。

正在惆悵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

小二一見面便喜滋滋地開口道:“可算找到你們了,貴人,您家的栗子糕還有貨嗎?我家掌櫃還想再要一些。”

一句話瞬間打破了攤前沉悶的氣氛。

林曉笑容和煦道:“勞煩小二哥,我這兒還剩了些糕點,我跟您走一趟吧。”

“好嘞。”小二憨憨笑道。

顧珍把剩餘的糕點收好,三人一同返回了茶樓。

到了茶樓,劉掌櫃一看見林曉立馬熱情起來,二話不說就問林曉現下還有多少貨,他全都包了。

林曉連忙把剩下栗子糕全拿了出來。

劉掌櫃檢查一番,見所有糕點都完好無損,便命人端去後廚溫着。

這回劉掌櫃十分爽快,按整貨的價錢給林曉結了賬,加上之前的三十塊,總共是三吊錢。

顧珍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他們就賺了三百文!

結完賬,劉掌櫃又問林曉明後兩天還能不能供貨,他還想再訂一些。

原來是明後日茶樓有人要舉辦詩會,剛才負責人瞧見栗子糕問了一句,嘗過味道後便定了下來。

林曉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朝劉掌櫃感謝了一番。

出了茶樓,林曉便帶着顧珍去收另外兩家雜貨鋪。

第一家賣出了十三塊,第二家賣出了十八塊,剩餘的兩塊,大爺自己留下了。

這一趟又收獲了一百六十五文。

回村之前,幾人逛了一趟集市,采買些日用物品。

林曉需要添置的東西很多,奈何囊中羞澀,只能先買目前最急需的。

最後他挑了一床舊棉被,四百文。

之所以不買新的,是因為新舊棉被價格差距極大,這舊棉被雖然是粗布面,舊絮,卻還算厚實。

還買了三斤面色發黃的粗鹽,花費了八十文。

兩個舊木桶,總共五十文。

最後又咬咬牙,買了一個帶些裂紋的便宜小鐵鍋,一百五十文。

沒辦法,家裏一無所有,小到針線,大到鍋盆都得一一置辦。

這一趟采買下來,剛攢的錢包瞬間乾癟了,只剩五十多文,連下個月半個月的房租都不夠支付。

采買完成後,四人便返回了村。

顧家裏。

今日費用扣除成本及開銷後,兩家各分到了一百八十七文錢。

顧母哆嗦着雙手,捧着一百多枚銅板,瞬間便紅了眼眶。

她兒子不用再鑽進深山老林拼命,也能賺到錢了。

随後林曉清點了板栗庫存,發現存量不多了,再做一兩次就徹底空了。

也就是說,等栗子糕賣完,就得再想新的賺錢法子了。

“唉,這日子,怎麽就不給人一點喘口氣的功夫呢。”林曉哀嘆完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看見大丫正陪着沈清舟坐在堂屋的門框邊等着他歸來。

他推門進院,入目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出奇安靜,卻又莫名和諧。

“曉哥哥!”大丫一見到他便站起身,驚呼道。

熟絡之後,小丫頭原先的膽怯已經褪去,變得愈發粘人,對林曉也十分依賴。

林曉朝她笑了笑,走進屋将東西放下。

“曉哥哥,哥哥已經把柴放到竈房了,娘病了,他要回去照顧娘。”大丫解釋道。

林曉聽完連忙把今日的報酬遞給她,囑咐道:“那你趕緊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大丫拿着栗子糕,朝林曉彎腰道謝,這才轉身跑開。

“夫郎辛苦,今日可還順遂?”沈清舟說着朝他走了過來。

林曉轉過身,卻見沈清舟走來的路上放着他剛才随手丢的東西,而這人偏偏沒帶盲杖。

他的心猛地一提。

剛想出聲提醒,身體卻已經先一步邁開了腳。

沈清舟步子邁得不快,腳尖離那堆東西不過半拳的距離。

就在鞋尖快要蹭上地上東西的瞬間,林曉一步跨過去,一把撈起地上的東西,往旁邊讓了讓。

窸窸窣窣的聲響,動作帶起一陣風。

沈清舟的腳頓住,偏過頭,盲眼朝着林曉的方向眨了眨:“怎麽了?”

“沒什麽。”林曉把東西攏在懷裏,靠着門背上,“地上有門檻,你別走了。”

沈清舟安靜了一瞬,忽然笑了:“門檻在堂屋門口,我現在站在屋裏,夫郎說的門檻,是哪一道?”

林曉被他噎住。

沈清舟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得極慢,腳尖輕輕探着地面。

林曉懷裏抱着東西沒法伸手去扶,後背頂着門退無可退,只能呆愣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一步。

又一步。

最後,沈清舟精準在他面前半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不知道的人壓根瞧不出他眼睛看不見。

“夫郎買了什麽?”他問。

“沒什麽。”林曉側過身想走,沈清舟卻在這時微微前傾,鼻尖輕輕翕動了一下。

“是肉。”他說。

林曉手臂一緊,油紙包被捏得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沒想到這人鼻子這麽靈。

“還有什麽?”沈清舟又翕動了一下鼻尖,嘴角微微彎起來,“甜的?”

林曉擡眸看着他。

暮色四合,沈清舟的臉不知不覺離他很近,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想把頭轉開,又覺得那樣太刻意,于是僵在原地不動。

反正對方又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

沈清舟又往前傾了一點。

這一次,他的鼻尖幾乎要蹭上林曉的下巴。

林曉猛地偏過頭去,後腦勺磕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疼不疼?”

沈清舟的手擡起來,朝着他聲音的方向摸過來,指尖擦過林曉的衣領,又縮了回去。

林曉喘了口氣:“不疼。”

“夫郎賺了錢,不攢着,倒是舍得買肉和糖。”

聲音貼着耳邊響起,氣息拂過脖頸,林曉被他這一聲‘夫郎’叫得耳朵發燙。

沈清舟卻像未察覺般退後半步,語氣淡淡的,嘴角那點弧度卻沒落下去,“夫郎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會虧待自己。”

林曉聽出他話裏的揶揄,抿了抿唇:“……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沈清舟沒接話,只是湊過臉,微微張開了嘴,像只等待人投喂的崽子。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林曉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緊了緊懷裏的東西,磕巴道:“乾、乾嘛?”

“眼睛看不見,”沈清舟的聲音軟軟的,帶着幾分賣慘的意味,“夫郎喂我~”

林曉看着眼前這張臉,鬼使神差地拿起懷裏的糖葫蘆。

剛要遞到某人嘴邊,理智終于回了過來。

林曉懊惱地一把将手裏的糖葫蘆塞到某個賣慘的小瞎子的手裏。

“只是眼睛暫時看不見,又不是手殘了,自己拿着吃!”

“夫郎不疼惜我了......”沈清舟哀哀說着轉身,袖口拂過林曉的腰側,被林曉下意識伸手一擋。

兩個人手指碰在一起,又各自彈開。

沈清舟先邁步,朝着竈房的方向走去。

這回腳步倒比剛才快了些,像是突然認得路了似的。

林曉抱着東西跟在後面,保持着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

走到竈房門口,沈清舟忽然停下來。

林曉沒收住腳,差點撞上去,堪堪在他身後站穩,鼻尖蹭到他的後腦勺。

沈清舟沒回頭,聲音含糊不清:“夫郎跟這麽近,是想抱我?”

林曉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連着退了三步。

沈清舟推開門,走進去。

竈房裏的光線有些暗,他站在門內的陰影裏側過臉,嘴角那點弧度終于藏不住了。

“進來吧,”他說,“門開着,怪冷的。”

林曉站在門外,攥緊了懷裏的東西,寒風從院子裏灌過來,吹得他耳朵尖通紅。

這小崽子,變得蔫壞了!

作者有話說:

沈清舟:?很壞嗎?愛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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