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女裝差點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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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付背着書包下了樓,在手機微信上面給時叔時姨發消息,謝謝時叔時姨今天的款待和照顧。
樓對面的那棟樓就是江付的家,兩棟樓之間的平臺只有一盞孤零零路燈亮着,照着一小塊地面,江付走到路燈下靠着,接近22點,周遭萬籁俱寂,只有他一人立在光影裏,側臉線條冷而靜,整個人融進這冷清夜色。
他拇指偶爾劃一下手機屏幕,更多時候只是停着,對着那“幸福一家人”的三人家庭群,江付靜默。
他忽然有種沖動,想給爸媽打去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剛剛從時叔時姨家出來,他們很熱情,一直在留自己住宿,他們煮的飯菜也很好吃,自己最近的開學考成績不錯,雖然學習壓力越來越重,但自己還能應付得過來。
江付把心裏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翻開電話聯系人,往下滑找着爸爸媽媽的電話,他想,無論是誰都好,只要有一個人肯接他電話就行。
然而真找到了,江付又洩了氣,還是沒有撥通過去,他走上樓,掏出鑰匙扭開門。
江付的家沒有時星宴的家那樣的充實感,反而十分的簡潔空曠,空曠到像是沒有生活痕跡,在一片黑暗裏,模糊見着那些家具的棱棱角角。
江付連燈都沒有打開,直接走向自己房間,轉身關上門,徹底與外面那空洞的家隔絕。
他的房間要比時星宴大的多,如果說時星宴的房間就是标準的一床一櫃一電腦桌椅,極簡主義,那麽江付的房間可以稱得上的是溫馨小窩了。
牆上貼着卡通貼紙,挂着幾張藝術畫,窗臺懸挂着紙編的蝴蝶,地板上鋪着小貓的毯子,左面牆是專屬書桌,寫作業用的,右面牆放着他的化妝桌,平時女裝出去打扮就在這,橫過來則是一間四面門的白色大衣櫃,是江付自己攢錢買來特地挂裙子用的。
江付拉開書包拉鏈,把自己明天穿的小裙子一件件挂起來,心裏面哄着自己明天就可以出去拍美美的照片了。
他把亮着屏的手機放在旁邊,等着情緣消息,然而他裙子都挂好了,還是沒等來回複,江付點開企鵝一看,頓時被自己蠢到,他的關聯賬號沒有切回來,等他切換到自己【貓貓愛吃薄荷草】的賬號時,消息裏已經蹦出幾十條紅點信息。
時星宴指尖在鍵盤飛快起落,敲得密集,鼠标點擊的清脆聲不停響起,屏幕戰鬥光影流轉,沉浸在pvp對戰裏。
突然,左上角的手機鎖屏彈出通知消息框,瞥到名字,時星宴手指幾乎是從鍵盤撤開,拿起手機。
【貓貓愛吃薄荷草】:今晚在同學家做客,都沒有怎麽能跟哥哥好好聊天,久等啦哥哥。≧ω≦
時星宴笑,也不管游戲上自己怎麽被對面殺,丢掉即将到手的十連殺,一心撲在跟他家寶貝聊天上,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兩人都有空閑的時間,這會兒上線游戲都互相陪着對方到淩晨3點才肯下線。
他給情緣發消息。
【薄荷草批發商AAA】:寶貝,以後不用陪我熬夜到那麽晚,困了就睡。
【貓貓愛吃薄荷草】:唔沒關系的,想陪着你嘛。
【貓貓愛吃薄荷草】:何況我家裏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有你陪着我,我倒不覺得有那麽孤獨了^ω^
【薄荷草批發商AAA】:你父母不在家?
【貓貓愛吃薄荷草】:嗯,他們一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
時星宴看着,心裏忽然不是滋味,想安慰,卻又不知該怎麽安慰,怕說錯話,想更加多了解他家寶貝,但他的貓貓已經轉移了話題,倆人又依依不舍聊了好一會兒,快接近4點才互相道了晚安。
時星宴這才終于躺上床,在翻身時沾在床單上的遺留氣息猝不及防鑽了出來,他眼皮撩起,操了一聲,恍然意識到這是江付剛才躺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人用的什麽洗衣液,睡過的地方留香味這麽持久。
但他也沒力氣去在意了,熬夜過後眼皮逐漸沉重,不知不覺就着這味道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下午了,老班在群裏艾特沒學習打卡的同學,讓他們趕快上交照片,時星宴這才想起昨晚江付幫他拍的照片他還沒有發出去。
他來回挑了好幾張,最後發現還是戴耳機的好,可戴耳機的照片又突兀的露出江付的手指頭,他按着江付說的裁剪了一下,裁剪之後更加奇怪了,他的腰腹背後直接裁沒,底部只到肩膀下面一丢丢,照片一下變窄很多。
時星宴無奈,也懶得裁了,索性連人帶江付手指頭原圖發出,反正也不影響什麽。
他點開舍友和幾個玩的熟的同學照片,被他們假模假樣的學習給逗樂,挨個看着,手指往下滑,刷到江付發的照片。
時星宴沒有點進去,只是在外面看着,有了對比,他忽然發現江付要比別人白的紮眼,手指一點,照片放大,因為拍得随意,照片有些虛焦,江付就像坐在時間裏,對着電腦屏幕的臉像浸過涼光,身肩清挺,校服松松攏着,看久了倒覺模糊得很有朦胧氛圍感。
時星宴心裏莫名一頓,發現江付側臉在虛化下,冷酷棱角這麽一被柔和,怎麽跟個姑娘似的。
這讓他不得不想起他第一次遇見江付鬧出的一個誤會小插曲,那時都還是小學生,性別特征發育不明顯,他第一眼看到江付,乍以為是個短發小女孩,當時他還指着江付,問父母:“這個妹妹是誰。”
小江付立即皺起眉頭,兇巴巴地嗆他:“誰是你妹妹!”
兩人開口第一句話就如此的不平和,注定了他跟江付合不來,事實證明也如此。
時星宴看歸看,還特地保存江付這張照片,發給江付,嘴賤地發個消息過去。
【時星宴】:你是女生嗎?
等時星宴洗漱回來,打開手機,看到江付回了他。
【江付】:……?
雖然江付什麽也沒說只發了個省略號和問號,但時星宴已經對着手機屏幕哈哈大笑。
這會兒江付正坐着網約車回家的路上,他對着手機屏幕,盯着時星宴發來的那句話,既感到匪夷所思,又覺莫名其妙。
他本來正拍着照,消息框突然彈出時星宴的一句“你是女生嗎?”,江付心裏狠狠一跳,以為是自己女裝秘密被他知道了,結果點進去,還緊跟着一張他昨天的拍照打卡照片。
江付:……這人傻逼嗎?
不知道時星宴是在開玩笑故意的還是在旁敲側擊着什麽……?
他又回了一句。
【江付】: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收到回複。
【時星宴】:字面意思啊。
【江付】:?
時星宴沒有再回消息,江付也剛好到了小區門口,他下了車,指尖一勾,把聳拉在下巴的黑色口罩拉回,遮住下半張臉,雙手提着小包走回家。
等走到自己那棟樓時,時星宴忽然從另外一棟樓出來,倆人立即打了照面,江付呼吸一頓。
時星宴正準備下樓去買奶茶,他雙手揣進沖鋒衣口袋裏,一走出來瞧見一個漂亮女生也正走過來,那女生個子很高,烏黑順滑的長發披肩而下,穿得很是清涼,上身蕾絲黑色吊帶與荷葉邊白色蛋糕短裙搭配,袒露出一截冷白細腰,黑絲一直裹到大腿根,順着筆直長腿往下收,細白的手腕在裙擺前輕輕交握,提着個小包。
恍然間闖進入的眼簾,時星宴下意識避開目光,然而那女生看到他,腳步明顯僵住,接着猛地轉過身,短裙順勢旋起,清瘦肩線繃緊,像是在害怕着什麽。
她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倒令時星宴微驚,以為是看到了什麽,也跟着扭頭望了一眼,什麽也沒有。
那穿着短裙黑絲的“女生”,正是女裝打扮的江付。
江付心突突的跳,渾身血液瞬間沖上頭頂,聽到身後腳步聲,他幾乎本能地要逃走,沒有再繼續回家,而是在轉過身後朝前走着。
萬萬沒想到竟然與時星宴撞上了。
江付攏緊口罩,平複慌亂的心,時星宴應該沒有認出他,可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堪還是順着四肢蔓延,燒着他的耳尖。
他在前面走着,腳步倉促,不敢回頭看一眼,指尖死死拽着小包壓住裙擺,手指偷偷勾拉着黑絲襪口邊緣往上提勒了提,羞恥地遮掩裸露出的大腿肉。
江付走到小區的另一個小鐵門,打算從這兒出去再繞遠路進大門回家,他低頭翻找包裏門卡,不知道是着急還是忘帶,始終沒有找到。
一截手臂忽然從他右肩上方伸過來,骨節分明手指間夾着一張門卡,對着門禁感應器一掃,“滴——”的一聲響,門開了。
時星宴笑:“忘帶門卡了是嗎,我來刷。”
江付沒說話,匆匆拉開鐵門就走了出去,但他沒有走遠,只是側過身站在鐵門旁邊,時星宴緊跟着拉了拉鐵門,也走了出去。
時星宴一出來,江付立刻低頭又從鐵門溜了進去,把鐵門關上,不帶思索的頭也不回的又走回小區。
目睹這一幕的時星宴,站在鐵門外訝罕看着,她到底是要出去還是進去?
他把門卡揣回兜裏,沒多在意,走了幾步,突然察覺不對勁,等會,她不會是把我當成尾随的變态了吧??
這麽一想,時星宴突然感到不自在,不會真被那女生誤會成壞人了吧?
剛剛他們碰見,那女生不僅突然轉身,慌裏慌張的樣子,走得又那樣快,再加上鐵門一事,似乎真把他當成壞人了……?
時星宴嘀咕:我不會真吓到人家女孩子了吧,我長得有那麽像壞人嗎。
但他只是想出去買個奶茶啊,時星宴想了一通,在喝到第一口奶茶就是珍珠後才轉移了注意力。
江付大概是想象不到自己剛剛那一通行為給時星宴帶去多少胡思亂想,他自己整個人現在就很慌亂。
回到家坐在床上才松了口氣,肩膀放松下來,撫了撫裙子,可打開手機看到時星宴發來的消息,他懸着的心再次提上來。
【時星宴】:我剛剛看到一個好像你的人。
江付腦子一嗡,拇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還沒想好該怎麽回,要不要回,時星宴的消息又發了過來,這次是丢來一條語音。
他立刻點開,語音那頭傳來時星宴喝奶茶莎莎聲和捏塑料杯發出的窸窣聲。
【時星宴】:我一進奶茶店看到有個人背影跟你好像,我直接上前用膝蓋頂他屁股,那人一轉頭,卧槽,竟然不是你。
江付:?
聽完後江付的心也跟着定了下來,時星宴這混蛋怎麽可能眼那麽尖真認出他,他的心情被時星宴弄得七上八下,忽緊忽松,不禁生出一腔愠氣。
他也直接丢個語音給時星宴。
【江付】:你有病?發語音就發語音,喝什麽奶茶?
時星宴再發來語音,江付一點開,一陣刺耳猛吸吸管的聲音傳來,那人還故意把奶茶塑料杯捏得脆癟響,又用吸管猛戳奶茶杯底部。
江付頓覺自己耳朵遭重擊,界面又跳出時星宴語音,這次他沒有點開,而是語音轉文字。
【時星宴】:哈哈哈,爽嗎?
江付想回罵爽你大爺,但覺得怎麽罵都不過瘾,沒有任何傷害,他發現越搭理時星宴,這人越來勁,索性退出消息界面,無視。
可他和時星宴就像那兩個磁鐵,他一退,時星宴立馬一進,再次抛出一個猶如炸彈的消息勾引江付點進來。
【時星宴】:今天我遇到一個女生,她身上味道跟你好像。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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