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沈貓入他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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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沈貓入他夢

次日,等沈钰醒來時,陽光正從窗簾縫隙間落下。

和往常喝醉後頭疼欲裂不同,這一次,他居然一點不适都沒有,反倒是渾身輕飄飄的。

只是……好像有點累。

嘴巴裏也很甜。

他低頭一看,身上竟換上了整潔的睡衣。

沈钰愣了愣。

他轉頭望向四周。昨晚宿舍桌上那一片狼藉此刻全都不見。桌面收拾得一塵不染,就連地上的垃圾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他瞄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三人。一個翻身打鼾,一個抱着枕頭迷迷糊糊,一個睡得歪七扭八。

……怎麽看,都不像是他們乾的。

那也不可能是自己。

難道……是宴世?

沈钰是那種喝了就斷片兒的人,昨晚上悶頭喝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壓根都記不得了。

昨晚上……自己應該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沈钰一陣猶豫,心虛得厲害。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已經靜靜躺着一條未讀消息。

【M:宿舍給你們打掃好了,安心休息吧。】

沈钰的心口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感覺。

這個宴學長……未免也太好了吧?

昨晚自己一直冷着臉,心裏亂七八糟地在糾結,還擺出副很不禮貌的樣子。結果昨天晚上吃完飯後,這人居然幫宿舍打掃了衛生?

沈钰輕手輕腳下床,走到陽臺洗漱。冷水撲在臉上,意識稍稍清明,可當他擡頭時,視線卻定在了洗手臺上。

嗯……

昨晚,好像……就是在這裏,他和宴世說過些什麽?

可到底說了什麽,他記不起來了。

怎麽感覺每次和宴世見面,就會少點記憶呢?沈钰緩步回了宿舍,室友們已經一個個醒了。

明澤打了個哈欠,看到乾乾淨淨的宿舍,驚嘆道:“哇!老四你好賢惠啊!居然大早上爬起來,把衛生都做好了!”

沈钰急忙擺手:“啊,不是我做的,應該是宴學長打掃的。”

宴世?

廖興思揉着發脹的腦袋,表情一瞬間松了幾分。

……這宴世,居然這麽賢惠?

不錯。

沈钰猶豫了一下,又開口:“是你們給我換的睡衣嗎?”

三人面面相觑,搖頭。

不是他們。

那就只能是宴世了。

這下,廖興思的臉色又沉下去。這意味着老四喝斷片之後,被人脫了個乾乾淨淨,換上了睡衣。

太可惡了。

居然趁着小钰醉得不省人事,就急沖沖地把人看了個遍,還把衣服換掉了?

太狼子野心了。

沈钰這邊沒察覺室友的心思,他正在翻找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卻怎麽都找不到。

翻到最後,他打開了衣櫃。和之前亂糟糟,東一件西一件不一樣,此刻裏面的衣物竟然被疊放得整整齊齊,顏色分門別類,連襪子都按雙疊好。

宴世……

還幫自己把衣服都收拾了?

沈钰這下更心虛了。

昨晚還死揪着那點小心思,懷疑對方是男同;可人家不光替他收拾宿舍,還連衣櫃都整理得乾乾淨淨。

又賢惠又不計前嫌,這人未免也太好了。

沈钰一邊心虛,一邊找衣服。

可把衣櫃翻了一圈,卻依舊沒找到昨晚換下來的那套衣服。更詭異的是,他總覺得衣櫃裏似乎少了點什麽。

……少了什麽呢?

是衣服?還是別的?

沈钰想了半天,還是記不起丢了什麽,最後只能作罷。

【S:宴學長,我的衣服在你那兒嗎?】

等一會兒,一段語音發了過來。

背景裏隐隐約約有嘈雜的人聲,像是在實驗室,又像是在走廊。宴世的聲音刻意壓低,透過手機傳來,

“……嗯,帶回去幫你洗了。”

沈钰的耳朵一下子爆紅。

這人是怎麽這麽平靜,卻又說出這樣的話?聽起來就像是賢惠的小媳婦一樣!!

沈钰來來回回打字,最後删删減減,只留下一句話:“謝謝學長。”

很快,那邊又發來了語音。

“沒事。”

【S:昨晚上我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很久,對面回複了。

他似乎有點兒累,呼吸加重了幾分:“沒有。”

·

實驗室裏。

恒溫箱滴地響了一聲,代表着實驗進程出了小問題。

宴世垂眸,長指握着移液槍,卻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打錯了濃度。

他皺了下眉,将容器放到一邊,可視線卻在無意識地游移。

玻璃器皿裏的液體輕輕晃動,映出一抹光。那一瞬,他忽然想到昨晚燈光下沈钰的腰,細窄,卻在自己掌心下顫得厲害。

腦海又一閃,是少年醉酒時抱着觸手,淚眼迷蒙、虔誠舔舐的模樣。舌尖濕潤,唇瓣水亮,像在獻祭。

宴世喉結滾了下,呼吸微微亂掉。

不對。

他按了按眉心,自己不該這麽想。

他是卡萊阿爾,是冷靜的,是懂得克制的。人類只是食物,他不該沉迷到這種程度。

這應該是對方身上氣味殘留的影響,是偶爾的錯覺。

“哎,宴世。”

一道輕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走神。

他擡眼,看見學姐端着實驗數據表走過來,眼神裏帶着調侃:“你今天狀态不太對啊,怎麽連最基本的濃度都能弄錯?”

她半眯着眼,湊近觀察他的表情,忽然笑了出來,“是不是在想你對象呢?”

宴世指尖一頓,眼眸沉靜如常:“我沒有談戀愛。”

秦佳文愣了下,随後恍然大悟般挑起眉:“啊……原來如此。”

“那就是在想暗戀的對象喽?”她笑眯眯道:“怪不得魂不守舍,連移液槍都拿不穩了。”

宴世:“沒有……昨晚沒睡好,所以注意力不集中。”

嘴硬呢?不承認就算了。她沒繼續追問,只是啧了一聲,笑着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秦佳文忽然停下,偏過頭,補了一句:“宴世,如果哪天你想明白了,需要我的話,随時可以來咨詢哦。”

話音輕快,帶着點揶揄。

實驗室重新陷入安靜。只有恒溫箱低沉的運轉聲,與儀器偶爾閃過的光。

宴世靜靜站着,長指仍握着移液槍。可幾秒後,他緩緩放下,解鎖手機,指尖極為平穩地滑動,點開了相冊。

屏幕裏,安靜亮出一張照片。

黑色床單下,一雙細長白皙的腿随意搭着,線條乾淨漂亮,皮膚在昏黃燈光下透出近乎無害的脆弱感。

是那晚沈钰睡着後,他将對方拍的照片偷偷傳了過來。

他靜靜地盯着圖片,目光沒有半點波瀾。

·

夜晚,月光高照。

宴世閉上眼,很快墜入夢境。

夢境混亂、潮濕,像是深海在呼吸。

沈钰就在他面前,光線模糊,卻能看清他的神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水光,仿佛被困在某種無形的柔軟裏,順從、安靜、毫無防備。

香味濃得幾乎能将人淹沒。

宴世知道,這只是夢。可他仍擡起手,手指停在那張臉的輪廓邊,呼吸微亂。

掌心覆上去,觸感細膩而帶着溫度,他的手指順着頰側一路滑下,停在唇邊。那處柔軟得近乎不真實。

看上去……特別好親。

于是他俯身,輕輕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碰觸,像在确認夢的質地。可很快,溫度交疊,唇微微用力,舌尖探入那片溫熱的柔軟。氣息交纏,呼吸打亂,暧昧的濕意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

夢中的青年睫毛輕顫,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驚到,卻又沒有退開,只是僵在原地,任憑那溫熱的氣息一點點覆上來。

好香……

好好吃。

宴世逐漸失去克制,幾乎要将那片柔軟整個吞進嘴裏。舌尖掠過齒間,帶出一陣近乎暈眩的熱意。觸手也握住青年,随後輕輕吮//吸着,貼在身體之上。

它們知道青年哪裏最難以自控,哪裏最不受控制,哪裏會讓他全身顫抖。

于是,它們沒有停下。

青年渾身泛紅,整個人都難受得厲害,只是親吻就已經讓他兩眼放空,現在只能乖乖地被宴世摟在懷裏。

好乖。

好可愛。

“小钰……”唇齒間,宴世的嗓音很低。

皮膚溫熱,帶着細微的鹹氣與呼吸的甜。氣味裹挾着宴世,像一場無形的潮水,将理智一點點吞沒。

鼻尖前的溫熱氣息像烈酒一樣鑽進腦子,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擡手,擦去了自己鼻下的血跡,繼續俯身去親沈钰,親吻胸口,親吻肚臍,親吻腰側。

親吻那一寸寸,散落的小痣。

随着氣溫,宴世聞到那香味一點點變濃,像某種致命的訊號,勾着他的神經。

想吃他。

徹底吃掉他。

吞下去,讓他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胃裏會有溫度,會有呼吸,會有他。

那樣……沈钰才算真的屬于他。

牙齒蠢蠢欲動,幾乎要咬下去的瞬間,沈钰的聲音像是被海浪淹沒:

“宴學長,你是要吃了我嗎?”

宴世的呼吸一滞。

他擡頭,光與影在沈钰臉上交錯,青年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淡。

下一秒,夢境崩塌。

宴世猛地睜開眼,額頭冷汗淋漓。

·

沈钰一覺睡醒,渾身冒着冷汗。

昨晚似乎做了個夢,具體內容記不清楚了,依稀就只記得,似乎有什麽怪物想吃了自己。

……太奇怪了。

沈钰甩了甩腦袋,下床洗漱。

所以,糾結了這麽久,他依舊沒能弄清楚宴世的性取向。

是詭計多端的男同?還是心地溫和、樂于助人的好學長?

沈钰不知道。

要不要問問室友?可是……要怎麽問?

難道要說:“你們覺得宴學長是不是男同?他之前摸過我上半身,還……還摸過下半身。”

算了,絕對不能說,說了自己才是最奇怪的那個。

最後沈钰這邊還在糾結,動物保護社團來了消息。

最近天氣非常好,陽光明媚,二十斤橘貓蛋蛋每日都準時刷新在教學樓草叢旁,四仰八叉,毫無防備地曬着太陽。

問題是:

蛋蛋的蛋蛋過于巨大。

每天都有路過的學生,原本是去上課的,結果停下腳步紛紛拿出手機拍照,表白牆上一片“我去,好大的蛋!!”

甚至有人因為沉迷看貓而導致作業忘交,課堂遲到。

動物保護協會決定為了蛋蛋的健康,也為了廣大學子能安心學習,嘎蛋蛋的蛋計劃正式展開。

這次因為期中臨近,大家都忙,最終只有三四個人報名。不過只是抓一只跑不動的大胖貓,人數已經綽綽有餘了。

中午時分,衆人集合完畢。趁着午飯結束,校園裏人少,他們迅速開始行動。

橘貓蛋蛋一如既往地攤在草叢裏,肚皮朝天,四肢攤開,懶得理人。

沈钰一手拿着捕貓網,另一首拿着小零食,想引他過來。可他眼皮沉沉,打着哈欠,手裏的動作都慢半拍。

孟斯亦看着他,鼻尖輕輕一動。那氣味……幾乎撲面而來。很濃烈,帶着宴世獨有的氣息,纏繞在沈钰的全身。

像是被徹底标記過。

宴世……保護得很好。

甚至有點兒保護得過頭了。

孟斯亦小聲:“小钰,最近在忙什麽?”

沈钰被吓得一激靈,揉了揉眼睛:“作業啊,好多小組作業。”

鬼知道大學怎麽這麽多事?不是說好大學自由自在嗎?怎麽比高中還累啊?

他蔫蔫:“學姐,讀大學都是這麽累嗎?”

孟斯亦輕輕一笑,語氣裏帶着安撫:“差不多吧,最近沒能好好休息嗎?”

“休息了啊,每天都睡八小時。”沈钰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眼皮還是重得不行。

明明睡夠了可還是累,說不清的空虛,好像身體被人掏空了一樣。

孟斯亦在一旁,眼神卻沉了下去。

被掏空?難道宴世那小子真的是一點克制都沒有,把沈钰嘗了個遍?所以味道才會如此濃烈。

這種頻率下去,宴世的紊亂期一定會提前到來,到時候痛苦得發瘋的人只會是他自己。

“你和宴學長,最近玩得很好?”

沈钰一下擡眼,遲疑着:“還好,露營後,他幫我輔導了下代碼作業。”

孟斯亦:“只是這樣嗎?”

沈钰:……

總不可能說我們兩個睡在一張床上了吧。

他見孟斯亦似乎還想說什麽,立刻着急補充:“只是這樣!我們不熟,一點兒都不熟。他只是心善,看我作業做不完,所以才來幫我。”

“哦……”

孟斯亦眯眼點了下頭。

身上的氣味這麽濃烈,像是被徹底擁抱過、浸透過的氣息,根本不可能不熟。

沈钰在瞞她。

為了确認,她忽然半俯下身,靠近沈钰,語氣柔和得近乎誘哄:“小钰,真的沒有騙我嗎?”

她的氣味也在這一刻悄然釋放開來,清冷又帶着點蠱惑,像水波無聲地蔓延過來。

沈钰一愣,眸子瞬間失了焦,呼吸跟着一亂。喉嚨像被什麽牽引住了,不自覺低聲道:“宴學長……摸了……”

摸了我的……

話還沒說完,一道沉沉壓迫的氣息陡然降臨。冷冽的氣味瞬間割裂空氣,把孟斯亦釋放的氣息硬生生斬斷。

“你們在乾什麽?”

宴世站在光影交界處。

金絲眼鏡下的藍眸靜靜地看着青年。

好香……

好想……

吃了這個青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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