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貓遇守生
關燈
小
中
大
沈钰以前每個寒暑假都會出去打工補貼生活費。這學期雖說在學校掙了不少的錢,但沈钰想了想,還是決定回之前那家奶茶店兼職。
人總是要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不能想着玩。
那天回到家,沈钰報了平安,也發了感謝房子裝修,宴世那邊回複得很快:“好。”
“老人家開心就好。”
心裏像是被什麽塞滿,沈钰看着消息,許久沒有說話。
寒假,奶茶店門口人來人往,沈钰忙得腳不沾地,手忙腳亂地搖奶茶、封口、打包。
忙碌中,沈钰忽然在想:
不知道……宴學長現在在做什麽呢?
趁着客流量人少,他發消息宴世:“在乾什麽呢?”
那邊秒回,只發來一張照片。一間消毒得雪白的實驗室,顯微鏡、手套盒、儀器、文件,光線冷清,卻很乾淨。
“你呢?”
沈钰不想讓宴世知道自己在奶茶店兼職,于是他飛快地跑到店外,對準天空咔嚓拍了一張。
店外陽光明媚,曬得人暖暖的。
他喘着氣打字:“在曬太陽,今天天氣很好。”
那邊頓了幾秒鐘,回複:
“想見你。”
“想和你一起曬太陽。”
·
日子平靜過去。
可是沈钰的夢,卻一點都不平靜。
最近,他又開始做夢了,不過夢裏不再是那差點把自己榨乾的大章魚,取而代之的,是像小孩子玩具一樣的小章魚。
它軟軟的,黏黏的,總是在夢裏纏繞着他,輕輕滑來滑去。有時候繞手腕,有時候貼着脖頸,有時候窩在胸前。
沈钰對自己愛做章魚夢都習慣了。于是他完全沒在意。只是任由夢裏的小東西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
深夜。
一道小小的黑影從沈钰房間裏悄悄滑出來,啪嗒啪嗒地爬向廚房。
它熟練地跳到水槽邊緣,用觸手把出口堵住,然後打開水龍頭。其他幾根觸手随即開始乾活,一個勁兒地往水裏倒鹽。
等它覺得鹽度差不多後,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舒服!!!!
守生惬意地揮舞着觸手。
自己果然足智多謀,那晚上當機立斷溜進了香香人類的行李箱,美美地和人類回了家。
這裏沒有主人,也沒有那些會彈它腦瓜崩的大觸手,只有它和它最喜歡的、身上香香軟軟的那個人類。
雖然這裏沒有海,雖然這個大水槽空間小了點、溫度熱了點、味道淡了點、和海水也有很大的差別……
但不過沒關系,能用就行。
守生美滋滋泡完鹹水,它熟練地順着牆角的陰影一路潛回沈钰的房間。
到了床邊,它小心翼翼地探着頭,努力散發出讓香香人類睡好覺的味道。
睡了好覺……
就可以找人類的觸手玩啦!!
蠱惑的香味和往日不同,如今幾乎淡得都快聞不見了。
但激動的守生完全沒意識到。
等了十分鐘,确認沈钰呼吸裏混入了香味後,守生滿意地點點腦袋,立刻鑽入暖暖的被窩。
小弟弟!
我來啦!!!
·
沈钰的夢很不安穩。
他夢見一只軟乎乎的小章魚纏着。貼着皮膚移動的觸感細細碎碎,一寸一寸壓着他的神經。
最讓沈钰受不了的,是那東西有時候會忽然停下,輕輕按住,将濕意卷進吸盤中,不留任何一點殘餘。
小章魚的動作也越發勤快,不放過任何一滴。
守生吃得不亦樂乎,不知天地為何物。一根觸手壓住,一根觸手卷起,一根觸手沿着皮膚把新的濕意往外擠,被逼出的那一點又立刻被卷走。
香香的!
還特別多!
沈钰呼吸亂掉,身體下意識往旁邊翻過去,小章魚似乎也跟着挪過去。
怎麽回事?
沈钰恍恍惚惚睜開眼,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掀開了被子。
然後——
他看見了夢裏的小章魚。
一只墨綠色的、圓圓的、揮舞着觸手的小章魚,正趴在他腿間,兩個黑豆圓眼睛和他對視。
沈钰:……?
守生:……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麽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守生這輩子都沒溜得這麽快,觸手炫得都像是龍卷風一樣,連滾帶爬地從人類的小觸手上溜下來,嗖的一下鑽進陰影裏消失不見。
……
那是什麽?
沈钰怔了足足五秒,再眨眼時,被窩裏什麽都沒有了。
是幻覺嗎?
沈钰這才慢慢回過神,指尖小心碰了碰床單。
觸感有點涼。
有一點點濕。
·
應該是上班太累了。
沈钰一邊搖奶茶,一邊這麽想。
家裏怎麽可能會有小章魚。
自己房間分明連魚缸都沒有,更別說水。
腿間還有一點輕微的後知後覺的麻意。被細小吸附點貼過的感覺殘留得太明顯,好像皮膚還記得那陣濕氣與輕輕的卷動。
是幻覺嗎?
可為什麽感覺這麽真實,連被套上都有痕跡。
沈钰抖了一下腿,努力甩掉奇怪的回憶。
一天忙完,他洗澡後又認認真真地搜索了下卧室,沒發現什麽東西。
奇怪……
沈钰捂着吃飽的肚子躺回了床上。
手機傳來消息。
【M:小钰,在乾什麽呢?】
剛點開消息,一張照片就發了過來。
男人對落地鏡自拍,穿着灰色運動褲,腰線明顯,上半身赤裸。冷白燈照在他身上,把肌肉的線條一塊一塊勾出來。汗順着鎖骨往下滑,停在胸肌上,微微亮着。
宴世戴着金絲眼鏡,藍色眼眸在鏡片後若隐若現,冷得漂亮。
而且……
好大。
沈钰手指頓了一下。
這人……
是想勾引他吧?
他正想把手機放遠冷靜一下,下一張照片又跳了出來。
這次是前置攝像頭拍攝,角度更近。
照片裏,宴世垂着眼,肩膀上的肌肉因為動作撐起一片漂亮的弧度,青筋順着人魚線一路往下延伸,最後消失在褲腰裏。
沈钰喉嚨一緊。
【M:好久沒鍛煉了,小钰幫我看一下,是不是肌肉比之前小了?】
【M:你不會嫌棄我吧……】
末尾還帶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比之前小了嗎?
沈钰根本沒看出變小在哪裏,倒是覺得比上次見到時更大了一點。
【S:練得挺好的。】
【M:真的嗎?】
【S:真的。】
【M:和網上那些相比呢?】
【S:還是你的好看點兒。】
對面似乎終于心滿意足了。
沈钰以為話題就此結束,正準備放下手機時,屏幕突然跳出來一個視頻來電。
沈钰猶豫了半秒,還是接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整塊近距離的漂亮胸肌。
畫面晃了晃,男人低沉聲音:“抱歉,手沒拿穩。”
攝像頭才往上一擡,宴世出現在屏幕裏,藍眸在燈光下深得發暗,鼻尖和薄唇都沾着一點鍛煉後的熱氣。
宴世一開口,聲音低啞得讓人心口發熱:“小钰。”
沈钰耳尖先紅,再到臉頰一起紅,努力保持鎮定:“怎麽了?”
“在乾什麽呢?”
“吃飽了,在床上消食發呆。”
沈钰說着,想要把鏡頭翻過去看真的是在床上,可是他完全忘了自己剛剛一直在揉肚子。
一整片白白軟軟、剛吃飽鼓起來的肚皮就這麽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屏幕中央。
沈钰明顯聽到宴世的呼吸重了一點兒。
他慌得立刻要把鏡頭切回來,結果手滑,手機直接掉下來,正正好好砸在肚皮上。
肚皮軟軟鼓鼓的,被砸一下反而不疼,只是整個肚子跟着晃了一下。
安靜兩秒。
然後,男人的輕笑低低地溢出來,帶着一點壓着的愉悅:“小钰,這算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埋在你的小肚子上嗎?”
沈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作為男人的尊嚴啊啊啊啊啊!!!
他立刻把手機抓起來,原本想狠狠瞪對方一眼,可鏡頭裏的宴世正笑得燦爛,眉眼彎着,想發火的氣勢當場被壓沒了。
半天,他擠出一句:“你腦子一天都在想什麽?”
宴世卻毫不猶豫:“想你。”
沈钰愣了一下。
宴世繼續:“想你什麽時候回來,想什麽時候能再牽手,想什麽時候能舌吻。”
“我還想……把我的肌肉給你摸。”
沈钰:?
“我為什麽要摸你的肌肉?”
宴世一點都不羞恥,反而理所當然地說:“練這麽好的肌肉,小钰沒看到、沒摸到,多可惜。”
這人說話怎麽越來越騷了?
沈钰在被窩裏縮了一下,耳尖發熱得厲害,直接轉移話題:“最近有在好好吃飯嗎?”
宴世笑着,過了好幾秒才回複:“有,不用擔心。”
兩人就這樣一來一回地聊了很久,最後沈钰臉都紅着,輕輕吸了口氣:“太晚了,我要睡覺了。”
宴世低低應了一聲:“好。晚安,小钰。”
挂斷通話,月色落在宴世的肩上,偌大的別墅裏安靜得過頭。
不,也不能說是空的。
書房的燈一點點亮着,将正前方那整面牆照得清晰。
那是一整面沈钰的照片。
吃飯、喝水、睡着的眉眼輕皺,在陽光下擡頭拍照。
還有偷偷拍的、側拍的、低頭時的、走路時衣角晃動的照片,多到幾乎把整面牆從上到下鋪滿。
而他遠處的愛人就在他親手挑的床墊上,在他選的四件套裏,被他遙遠卻牢牢掌控着的安全感包裹着。
觸手悄悄将沈钰之前穿的睡衣遞了過來,宴世靜靜地呼吸着,熾熱的氣息從他胸腔裏一點點往外沖。
一點、又一點。
壓不住,也忍不住。
其實他這些天,什麽都沒吃。
但不是因為沒胃口,而是他已經完全吃不下其他人類的情緒味道了。
所有的饑餓、渴求、欲望,全部都被小钰牽着走了。
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熱,胸腔像被灌滿燒紅的空氣,一吸氣就痛,一呼氣更痛。
腦袋裏的想法開始失序。
小钰回老家了。
離開自己那麽遠。
會不會被別人騙走?會不會被路過的人多看兩眼?會不會有人趁他家裏人不注意,跑來和他搭話?會不會……有別的男人、女人,想接近他?
好嫉妒。
好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類可以和小钰說話?為什麽他們可以靠近?為什麽他們可以看到小钰笑、看到他吃飯、聽到他的聲音?
這些本該只屬于他的。
觸手在影子裏蠢蠢欲動。
一根、兩根、三根,它們被主人的情緒感染,開始輕輕震動、伸展、撕裂空氣。
想把那小小的肚子全部塞滿。
想讓裏面裝的、外面鼓的、身上留的……全部都是自己一個人的痕跡。
想讓小钰被塞得軟軟的、乖乖的,眼睛裏只有自己,連看別人一秒都不行。
只屬于他。
只能被他抱着。
只能被他吃。
但現在——
他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這裏,被空無一人的房間和無盡的饑餓反咬。
為什麽……
只有自己不在他身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