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沈貓被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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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喜歡的手指。又細又長,很容易适應,每一次……都是它們先幫忙。”
壓在夢境裏的所有記憶在此刻翻湧出來。游艇的夜晚,黑暗、海風、失重的感覺。
在卧室的浴室裏,感知被手指壓住時細碎的顫抖,一并浮現。
那是……
他第一次當衆承認宴世是自己的男朋友。
宴世握着沈钰的手,順着動作,把衣服慢慢脫下。布料滑落,露出乾淨而漂亮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分明。
手被按上胸口,心跳貼着掌心,又緩慢地向下移動,落在腹肌上:“這是你最喜歡的。”
聲音很低。
“你以前還問過我,怎麽才能練成這樣。”
掌下的觸感緊實而有力,肌肉在指腹下繃緊,心跳毫不遮掩。
零碎的記憶繼續湧入。宿舍的床、并排躺着的兩人,沈钰好奇對方的肌肉,對方乾脆利落地供他認真觀賞和撫摸。
然後……
自己也被哄着看肌肉……
掌心移動。
幾乎貼上來,沈钰下意識想把手收回,可宴世的手已經扣緊了手腕。
過分清晰。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聲:“這裏……這裏是你最喜歡的。”
“你之前說過喜歡的類型,這裏……剛好最契合。雖然每次靠近的時候,你都會難受,但時間久了就喜歡了。”
“畢竟……我們都很适合彼此。”
記憶在這一刻湧得更多。
被填滿,被完全堵住,感知被占據,呼吸被吞沒,只剩下持續不斷的存在感,以及記憶中被打濕的地面,黏膩且明顯。
還有自己曾無數次在失神的時候,腦袋裏反反複複地罵對方是宴狗。
沈钰腦袋一陣陣發燙,他已經分不清這些畫面究竟是真實發生過,還是被強行塞進來的錯覺。
如果是假的,這些感知未免過于清晰。
如果是真的……那他,是失去過記憶嗎?
緊接着,沈钰的手又碰到了觸手。
墨綠色的觸手貼着他的指腹滑過,帶來冰冷,卻又黏濕的奇特觸感。
“這是小钰第二喜歡的觸手,它們又漂亮,又優雅,而且它們也很喜歡小钰。你之前還抱着它們吻過,任由它們将你團團包裹,愛着你。”
更多的畫面湧了上來。
被觸手包裹的記憶,比剛才還要多。宿舍裏、游艇上、別墅裏……幾乎每一個模糊的場景裏,都能找到這些觸手的影子。
沈钰呼吸加快。
這些無數的畫面幾乎快要拼湊出了曾經的過往,可還有點霧裏看花的感覺,一切都不明晰。
“宴學長……”
他擡頭看過去,宴世的藍眸裏只剩下他一個人,視線落得極深,像是早就把他的輪廓反複确認過無數次。
宴世低下頭,靠得很近,很近。
“嗯,我在。”
影子在地面上完全交疊在一起,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濃烈、熾熱、毫不掩飾的愛意層層疊疊,毫無保留。
意識邊界被影子觸碰的瞬間就開始松動,只是被包裹、被靠近,就已經傳來無法承受的感知。
“我一直都在……”
聲音落下,愛意的味道在意識海中反複沖刷那層薄弱的壁壘。
卡萊阿爾對情緒感知……
非常敏銳。
沒有惡意,甚至稱得上耐心,只是持續地靠近,反複确認,反複覆蓋,嚴絲合縫。
“就算你忘記我,我也一直會在你身邊……”
愛意繼續湧入。
“就算你抛棄我,我也會跟随在你的身後……”
“就算你不愛我……”
意識海的界線開始瓦解。原本用來區分彼此的邊緣,一寸一寸消失,只剩下宴世的存在穩穩地占據全部空間。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溫和:
“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小钰,我愛你。”
“我們永遠不分開。”
一字一句,情緒濃烈确鑿,沒有任何退路,也不打算給退路。所有感知在這一刻被推到頂點。意識被那份毫無保留的愛徹底淹沒,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沈钰終于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最初的相遇,想起了在一起的每刻,也想起了分別時的每刻。
那些曾經被切斷、被掩埋的記憶,在這一刻毫無阻礙地回流。
他也想起了……
搶救室裏,宴學長的眼淚。
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臉上。
和現在一樣。
一句一句落在自己的耳邊。
—
不只是眼角的淚水。
情緒一旦失控,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閥門,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邊界在某個瞬間徹底崩塌,熱意、濕意、顫抖一起湧上來。
身體早已忘記如何适應這樣的靠近,任何東西都會被無限放大。
沈钰已經很久沒有被逼到這種程度了。
意識在斷斷續續地亮起,又迅速熄滅。他對時間已經沒有概念,只知道自己自己被帶着移動,場景在記憶裏不斷切換、重疊。
卧室裏昏暗的燈影,沙發邊搖晃的重心,浴室裏彌漫的水汽,落地窗前冷光與夜色交織的輪廓。
一切連成一片。
他是真的被弄傻了。
失控越過了他原本以為的底線。
然後再次發生些……四五歲小孩正常,但成年人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不對……
怎麽是再次?
沈钰幾乎想要再次逃離,可卻完全不聽使喚。
人類的身體含水量有百分之五十到七十。
這是沈钰初高中時,在生物課上學到的知識。
當時他還在心裏吐槽過一句,哪來這麽多水?
現在他信了。
汗水順着脊背滑下,眼眶發熱,連視線都被一層水光模糊了。身體像是被徹底打亂了節奏,只剩下最原始的反應,一波接一波,停不下來。
原來真的會這樣。
原來人類的身體,真的……
很多水。
沈钰遲鈍又荒謬地想……
生物課老師,沒騙我。
但如果生物老師看到這堆觸手,想必也會感嘆,世界有更奇妙的東西。
觸手靠近,一堆一堆地蔓延,被壓抑太久的存在終于獲得了靠近的許可,帶着一種急切的确認感,毫不掩飾地向他求愛。
愛我。
愛我們。
只愛着我們。
小腿被輕柔卻不容拒絕地纏住,大腿肉被勒着,小腹被穩穩壓住,持續的貼近感,就連唇齒間都是還在探索的觸手。
但那些觸手卻始終沒機會來到最想去的地方。
因為正被某個男人毫不心疼、全是愛意地占據着。
靠得太近,近到幾乎沒有任何空隙,只剩下持續而密集的壓迫感,混着過量的情緒,一層一層地覆蓋下來。
沈钰恍惚地又想起生物老師說過的話。
人體是一件精密而奇妙的藝術品。
當時他在下面聽得昏昏欲睡,只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教材裏為了湊字數寫的廢話。
現在想來……
老師确實沒有誇大其詞。
在這種強度下,他居然還能保持意識,沒有當場暈過去,甚至還能分出一點精力來想這些有的沒的。
被迫承受着反複出現的刺激,呼吸節奏被完全打亂,只能斷斷續續地吐出細碎的氣音。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同一個節點上,一次次逼近,又一次次落下,沒有偏差。
沈钰甚至可以預見,等一切停下來,身體一定會留下明顯的痕跡。泛紅、發熱,帶着一種過分脆弱的可憐感。
似乎還殘留着某種圓潤的異物感,被推向極限,又在外力的壓制下被迫退回。來來回回,在最深處與邊緣之間反複拉扯。
循環往複。
所有複雜的情緒與判斷都被磨平,只剩下身體的本能回應,什麽都顧不上了。
還有影子的進食。
帶着過于濃烈的愛意把意識海反複吞沒,把所有都混在一起吞下,只剩下一種被完全覆蓋後的空白。
到最後,一片淩亂。
“寶寶……”
“還餓嗎?”
罪魁禍首還在說話。
“要不然……再多吃一點兒?”
思緒起了泡沫,浮在表層,無法重新聚攏。意識被那過量的愛意圍繞,說不出完整的話,也抓不住清晰的念頭。
……
宴狗。
最開始,沈钰還能咬牙切齒地罵出來,可很快連罵都罵不出來了。
意識被填得太滿,滿到只剩下笑的本能。他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眼神發虛,帶着一點被弄傻了的恍惚。
愛意在體內發酵。
所以當對方似乎有了些微退開的跡象時,沈钰恍惚生出了一點不該有的依賴感,輕輕動了一下,悄悄地纏了上去。
“不準……不準走……”
“你是我的。”
像是小貓占了最喜歡的墊子,明明趴得東倒西歪,卻還是要伸出爪子按住,生怕被別人抱走。
“只能是我的。”
沈钰白皙的皮膚被情緒染得發紅,顏色從頸側一路漫開。細碎的水光鋪開,淩亂地反射着微弱的亮,吻痕咬痕勒痕四下散着。
宴世笑了一下:“嗯,是你的。”
“我永遠是你的。”
·
沈钰最後醒來時,恍若隔世。
正發着愣,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剛伸出手,就被另一只手乾脆利落地按滅了。
沈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上留着零零散散的印子,深淺不一。
而罪魁禍首,正一臉理所當然地把他抱在懷裏。
沈钰緩了兩秒,嗓子啞得他都不敢相信:“我……我要上課。”
宴世:“沒事,我幫你請假了。”
“請了多久?”
“三天。”
沈钰一下子清醒了:“怎麽能一下請三天?!”
宴世沉吟了一下:“确實考慮不周。”
他繼續說:“我應該請五天的,這樣加上周末,剛好一周七天我們都可以呆在床上。”
沈钰:“???”
是人嗎你?
沈钰現在恢複了記憶,哪裏還有什麽羞愧不羞愧的,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宴狗你居然敢耍老夫!!!
這家夥分明就可以在他最開始失憶的時候,直接把記憶喚醒的吧!!
還說什麽實驗課題,還說什麽觀察反應,冠冕堂皇的話一套一套的,結果根本就是想趁機親人,順便勾引我,讓我投懷送抱!!!
真是可惡。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沈钰越想越氣,直接低頭在宴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宴世吸了口氣:“小钰,你這是在邀請我嗎?你身體……還吃得下嗎?”
?
這怎麽能理解成邀請??這人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長的?!
沈钰氣得不想說話,宴世反而笑了一下,把人摟過來。
“別生氣了。”
沈钰冷笑一聲:“哦,原來你知道我在生氣啊?”
“寶寶在想什麽,我都知道。”
“那你想想,我現在在想什麽?”
宴世想都沒想:“你現在在想我。”
沈钰:“……?”
宴世:“想打我,想咬我,想罵我……都是在想我。”
沈钰:……
他忍不住轉身瞪着男人:“你明明知道我失憶了,怎麽就不提醒我?怎麽就這樣哄着、騙着我,然後還……”
宴世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些。
“因為寶寶太可愛了。”
沈钰一愣。
宴世慢悠悠地繼續:“尤其是你意識到自己喜歡我,卻又不願意承認,還偏偏抗拒不了我靠近的時候。”
“那個樣子,真的特別可愛。”
“可愛到我都有點想和失憶的你,再談一場戀愛了。”
沈钰:……
幾秒後,他頓頓地問了句:“那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喜歡失憶的我?”
宴世明顯也被問住了,罕見地停頓了一下。
小钰這是在……
吃醋?
宴世說:“喜歡……”
沈钰的心被吊起來。
“喜歡小钰。”宴世接着說,“不管是失憶的,還是有記憶的小钰,我都愛,也都喜歡。”
沈钰的臉紅了,偏過頭,不敢再看。
宴學長真是……
滿嘴哄人的話。
可很快,沈钰想到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異常,在實驗課題時自己吃飽的肚子,以及那晚……悅動的影子。
“影子……是怎麽回事?”
宴世沒有移開視線,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會被問出口。
窗外的陽光傾灑進來,越過窗沿,落在床鋪上,光影分明,靜得出奇。
宴世低低喚了一聲:“小钰……”
“這意味着,”他緩慢而清晰地說道,“我們不用再擔心壽命會把我們分開了,我們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
沈钰怔住。
“從現在開始,你的血液裏流淌着我的血液。”
“我們……”
“壽命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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