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 4 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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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貴賓室。
林渝站在直播電視前小口抿着咖啡。
他越來越後悔當時在車上被解丞一時鬼迷心竅。
重感冒開賽車,那不是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嗎?
場外的人群突然爆發出尖叫打斷了林渝的思考,畫面切到一個身穿紅色賽車服的男人特寫,他身姿挺拔,此刻正在穿戴手套。
是解丞。
林渝輕輕啃咬着杯子邊緣,心裏又開始緊張起來。
遠在賽場的解丞戴上頭盔,眼神隐晦不清。
剛才一路上太多人對着他竊竊私語,眼神充滿了戲谑。
他必須承認,這些人或多或少有影響到自己的心态。
他試着深呼吸,鼻子卻堵的難受,于是只能笑着搖了搖頭。
此時鏡頭拉進解丞的臉部特寫。
又引起觀衆陣陣吶喊,雖然解丞現在背負了一些醜聞,但還是有很多人在隔岸觀火。
只要解丞這次比賽還能拿下第一,就會有很多賽車迷以及真愛粉會跳出來為解丞說話。
反之,造謠者會借用這件事加大營銷做實解丞的謠言。
想到這,解丞的壓力又重了一些。
這樣可不行啊,得給自己打一針強心劑。
他擡頭盯着大屏幕的自己,他的強心劑……是林渝。
如果他這次能拿下第一,扭轉局勢,那他就要向林渝表白!
想到這,剛剛那些悲觀的情緒一掃而空,解丞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上下都開始沸騰,腦海中全是自己表白成功後的場景。
“解丞。”
一個身穿白黑色賽車服的外國人,打斷了解丞的幻想。
他持着蹩腳的中文,走到解丞面前用拇指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喉嚨,态度惡劣:“loser,準備好吃我的尾氣了嗎。”
解丞眉頭一挑,他認識這個人,他叫詹姆斯。
新生代車手中較為出彩的只有解丞和詹姆斯,所以圈內總拿兩人進行比較。
可惜不論是獎狀還是其他方面,解丞都壓他一頭,圈內常說,解丞是詹姆斯的克星,只要有解丞在的地方,詹姆斯永遠都無法拿下第一名。
但這小子的家世顯赫,是妥妥富二代,甚至有傳言他們家在米國政界也能說得上一些話。
所以身邊聚集了不少同好對其阿谀奉承,導致他更加行為處事更加目中無人。
解丞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詹姆斯,語氣不善,“你知道你什麽時候能拿第一嗎?”
“就是現在。”詹姆斯表情挑釁,“哈哈哈哈哈。”
“不。”解丞笑的刺眼,“是我讓你贏的時候。”
“Fakeyou!”詹姆斯沖到解丞面前被周圍的工作人員攔下。
見大屏時刻轉播兩人的動态,解丞不願意再這樣的關頭再增麻煩,于是扭頭走到自己的賽車旁假意蹲下檢查。
身後的詹姆斯指着解丞罵了幾句外語,見解丞不理他,有些自覺沒趣。
解丞見罵聲停止,他回頭瞥了一眼詹姆斯,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被盯着有些發毛,低聲罵了一句,“傻逼。”
賽前五分鐘,車子陸續駛入起點。
詹姆斯的車停在了解丞旁邊,他搖下車窗,表情挑釁,對着解丞豎了個中指。
解丞舔了舔後槽牙,冷笑了一聲。
作為同期出道的賽車手,他們共同比過五場賽事,場場都是解丞第一。
他不明白詹姆斯為什麽突然挑釁他。
他哪來的底氣?
賽前一分鐘,雨突然停了,陽光沖破烏雲灑在了地面上。
比賽的槍聲打響,二十臺引擎同時拉向18000轉,像子彈一樣沖了出去。
“各位觀衆朋友,西海市第一屆環形賽已經開始,此刻我們正在雲暮山環山公路的現場。我們的賽車手需要繞着雲暮山行駛三圈,全程約101公裏,預計耗時一個小時左右……”
記者站在環山公路上,她背對着海岸線,攝像頭将西海市的美景盡數拍下。
看到那雨後初晴的海岸,林渝面露苦澀。
三年前,市政為了刺激西海市的旅游經濟,到處尋找投資企業。
奈何那個時候西海市處于經濟下滑期,許多人都不看好西海市發展前景,甚至一些老牌企業都想着轉移投資方向,減少經濟損失。
林渝發現了市政的意圖,抓住機會提議舉辦賽車比賽并願意參與投資。
兩方經過商讨,簽署了合作協議。
在林渝的設想中,這會是一場完美的合作。
西海市成功轉型旅游城市,自己的公司趁此機會步入大衆視野。解丞也能因為這場比賽提高知名度。
可惜他們前期的營銷太過,吸引了太多人的關注。
許多報道甚至還帶着解丞為國争光等字眼,這就導致解丞背負着巨大的壓力,一旦失敗,民衆的情緒反撲會變得更加猛烈。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間接毀了解丞,林渝的手都不自覺地在顫抖。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環山公路的最中間地段,現在我的耳邊能聽見引擎的聲音在逐漸靠近,讓我們追随着攝影,看看現在領頭的是哪輛賽車。”
攝影機将畫面對準了略帶潮濕的公路。
陽光将畫面照得有些曝光,伴随着陣陣轟鳴,遠方的賽車露出了一個頭。
哪是一輛紅白相間的賽車。
車子逐漸靠近,記者的畫外音響起,“這輛是59號賽車,59號是……解丞!此刻領頭的是解丞!!”
坐在館內的觀看大屏幕的觀衆引起一陣躁動,就連林渝也松了一口氣。他不該懷疑解丞的能力。
雲暮山環山公路難點在于連續過彎,一個不注意,車子可能會沖出懸崖。
這條路解丞已經開過無數次,他熟練地拉手剎,漂移過彎。
啧,又慢了兩秒。
解丞有些煩躁,許是狀态不好,開起車來總覺得十分飄,有些抓不住方向盤。
他強打起精神,接連又過了好幾個彎。
慢了。
又慢了!
後車已經逐漸拉近距離。
如果每個彎都慢兩秒,那被超過只是時間問題。
解丞眉頭緊鎖,将油門踩到最底端。
彎道上慢下來的速度,他只能依靠直線距離彌補。
他計算着每個彎道和直線之間的距離,油門應該給多少,配合這個速度,手剎應該要提早拉一些。
這是一場全新的試驗,可以說,解丞是在拿命開這場比賽。
“不行。”林渝透過屏幕,察覺到了解丞的瘋狂,咖啡因為林渝的晃動濺到了白色襯衫的袖子上,“劉洋!能讓工作人員攔下解丞嗎?車隊!聯系解丞的車隊!”
着急的不止有林渝,解丞的車隊早已炸開了花。
“丞哥他瘋了?這可是環山公路!”
“為了拿第一命都不要了嗎?”
“快想辦法聯系主辦方!”
等解丞接收到自己要被取消比賽資格的時候,他已經開到了第二圈。
他伸出一只手将耳麥丢在一旁,繼續将油門踩死。
另一邊通報員的耳麥裏發出了尖銳的炸麥聲,她連忙摘下耳麥。
“怎麽了?”林渝此刻臉上的焦急再也掩蓋不住,“解丞怎麽說?”
“他……沒說話。”通報員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應該是把耳麥丢了。”
林渝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桌子。
清脆的聲響拉回林渝的理智,他扯了扯袖子,瞥見了袖口上的污漬,他用力地搓了搓袖口,卻發現污漬早已和襯衫融為一體。
他無意識地呢喃着,“不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攔下解丞。”
“林總。”劉洋輕輕地在一旁提醒着林渝,“這裏是廣播室。”
林渝瞥了一眼四處望過來的工作人員,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帶着劉洋撤出了廣播室。
比賽還在繼續,解丞目前還是穩居第一。
林渝繞着終點的場館來到了候車廳。
他找到了解丞的車隊,詢問應急辦法。
隊員顯然比林渝更着急,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林渝頭都大了。
林渝喊停衆人,眉頭緊鎖,“你們的意思,除非車子出故障,或者解丞自己放棄比賽,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
“其實可以試着搖黑旗,讓丞哥停下來。”
“是啊,比賽雖然重要,可是命更重要,大不了我們從頭再來。”
“不行。”林渝果斷拒絕,黑旗是賽車比賽中對車手處罰最嚴重的旗幟。萬一他們搖黑旗的動作被媒體捕捉,又得扣解丞一個不遵守比賽規則的帽子。“連麥都丢了,你覺得解丞看到黑旗會停嗎?”
講到這林渝呼吸一滞,可不論如何,他們都得試試。
于是林渝連忙讓劉洋撥打電話給比賽現場的工作人員,讓他們搖黑底橙圈旗,試試能否以車子故障為理由,攔下解丞。
他自己則拼命趕往比賽現場。
解丞開到第二圈終點的時候,在路邊看到了搖晃的旗幟,還有……林渝。
“開什麽玩笑?”解丞嘀咕一聲,一腳油門略過了終點。
林渝朝着解丞的方向走了兩步,只見解丞的車子立即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雖然早就猜到解丞不會停車,但此刻林渝鼻尖久久揮之不去的油門味還是刺激着他的神經。
強忍無果後,他氣得将領帶解開甩在了地上。
搖旗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林渝和裁判的眼色,默默地将旗幟收了起來。
裁判有些不明白林渝的用意,他試探着問道,“這個解丞……”
“沒事。”林渝握了握有些發麻的手指,目光犀利,“解丞很好。”
“诶,是是是。”
作者有話說:
黑旗是因車手犯規而做出的“罰下”裁決,而黑底橙圈旗是因賽車故障而發出的“強制維修”安全指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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