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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我感同身受 雙更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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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我感同身受 雙更合并

車卡在岩石與樹木之間, 還保持着大致的完整形态。

其餘車輛上的保镖,并沒有太過慌亂。他們都接受過相對的訓練,也早有過這樣的預演。

于是負責報警的報警,負責抓肇事者的帶上武器就追了過去, 剩下的則取出救援工具, 翻崖來到車邊。

打岩釘, 搭建支撐結構,做完這一切,他們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車門。

“先生?”

傅回合着眼, 沒有回應。

他們小心翼翼地扶住傅回的背, 将人挪出來。這才得以看見被掩在裏頭的蘭希。

蜷起身體的蘭希冷着臉重新舒展開四肢。

竟然毫發無傷。

保镖們怔了怔,也沒有太驚異。

為了保險, 他們還是又問了一句:“蘭希先生有受傷嗎?”

蘭希僵硬地搖了搖頭。

可能是吓着了。

他們心想。

“我們要先帶先生上去, 您要在這裏等一會兒, 您別害怕,我們很快就回來接您。”

蘭希垂首不語,完全掩去了神情。

保镖們也顧不上等他回應, 他們的動作都很麻利,前後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先後把人全轉移了出來。

還包括了車裏同樣因為撞擊昏迷的兩個保镖。

警車和救護車都來得很快,他們迅速封鎖了現場。

蘭希坐在救護車上,從透明的車窗看見了被抓住的肇事者。

那個男人被按在地上,手骨和腿骨都骨折了, 同樣滿頭是血。

蘭希突然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蘭希先生!”保镖匆匆跟了一個下去。

卻見蘭希緩緩走到了那個肇事者跟前。

蘭希伸出腿,用足尖勾住那個人的下巴,強行擡起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陌生的中年男性的臉。

蘭希不解,為什麽他要來襲擊他們?

“您沒事吧?”保镖追過來, 緊張地檢查他的手腳。

跟着車子飛出去,現在又跳車,好萊塢英雄片的主角都沒這麽耐造啊!

蘭希被保镖拉得後退兩步,又深深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男人在地上不禁打了個哆嗦。

被抓住的時候,他都沒這麽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害怕那個過分漂亮的人……

蘭希被帶回了救護車上,跟着一路到了醫院。

宋家人離得近的已經趕來了兩三個。

宋青明還在研究所,周琳湊巧去別的市出差了。來的宋家人都和蘭希不熟。

這些人先是驚豔地頓了頓,而後很快用疏離的目光打量起了蘭希,叫蘭希覺得很不舒服。

沒一會兒,傅家的人也趕來了。

他們的表情更是難看,都顧不上去看蘭希,與宋家人打了照面之後,雙方都得先澄清說:“這次的事,我們不清楚。”

這樣的大家族,牽扯到權勢利益,不管平時對傅回怎麽樣,到了這會兒全都是懷疑對象。

等彼此澄清完,他們才團團圍上了醫生,詢問情況。

醫療團隊不敢大意,就地開了個彙報會。

保镖看蘭希還靠牆呆立在那裏,禁不住上前去說:“蘭希先生不一起去聽聽?”

蘭希覺得很別扭。

他本來就不屬于這裏,他也還沒有和傅回結婚,好像這裏的一切都不關他的事。

他還覺得煩悶與憤怒。

滿腦子想着悄悄離開這裏,至于離開去做什麽呢?去把那個肇事者的皮扒掉,骨頭挖出來……

好煩啊!

他一點也不想傅回現在就死掉!

他生氣極了。

“蘭希先生?”保镖有些擔憂地看着他。

覺得他真是被吓得不輕。

蘭希回過神,看向房間內正在說話的醫生。

門沒有關,蘭希能聽見裏頭的聲音。

蘭希有點傷心地說:“我聽不懂。”

保镖馬上說:“聽不懂的,我給您解釋。”

蘭希:“哦。”

保镖用力推開門。

門重重撞上牆,一下将衆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保镖護衛在蘭希身側,直接穿越過衆人,走到了最前頭。

保镖開口對醫生說:“你接着講。”

醫生對着蘭希那張臉愣了愣,然後回神,趕緊往下講。

其餘人倒也沒插嘴。

傅回很信任自己身邊的保镖,基本都是過命的交情。因此,大部分時候他們也不想和傅回的保镖起沖突。

傅回結婚這事,本來是不用通知任何人。但他之所以要帶蘭希去見見家裏人,其實也是為了避免類似這樣的場合,蘭希被排斥在外。

別管蘭希樂不樂意管他的事吧,但至少不會在這時候受委屈。

偏偏誰也沒想到,傅回兩次帶蘭希見家長,都實在不順利。

“……大概就是這樣了。”醫生對着幾張片子一通比劃,做出了總結陳詞。

蘭希聽不懂,轉頭問保镖:“傅回會死嗎?”

“不會。”

蘭希松了口氣:“哦。”

傅家人焦灼地轉圈兒:“但有可能醒不來啊!”

蘭希皺眉:“什麽意思?”

不會死,為什麽醒不來呢?

保镖馬上又情緒穩定地解說:“就是現在先生腦子裏有一點淤血,它可能會自吸收,吸收掉就好了。”

可以說把傅回的姿态繼承了個十成十。

蘭希:“哦。”

但馬上又有人說:“萬一吸收不了,就要開顱,開顱手術有變植物人的風險。這可賭不得。”

蘭希聽得眉毛又是一擰。

保镖都忍不住扭頭道:“您能不能別吓人?”

那人閉了嘴,但實在難掩焦慮,最後不情不願地道:“這不都是客觀事實嗎?”

醫生想說其實沒這麽悲觀,但面對一幫大佬也不敢開這個口。越是他們這樣的人,對生死越是忌諱,一點風險都不想冒。

這會兒周琳也終于趕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心髒還在狂跳着,一邊伸手攬住蘭希的肩,以一種長輩安撫的姿态。

傅回的生死那得由醫生管,現在周琳就想着得管住了別讓蘭希受欺負……

但周琳左右一打量。

呃,好像沒什麽人出來說為難的話……

也是,傅回應該早有過準備吧。

周琳定了定神,低聲哄蘭希:“咱們先去歇息吧,吃點東西?”

蘭希對吃東西毫無興致。

他只是想找個安靜逼仄的地方待會兒。

他跟着周琳走了兩步,聽見後頭的人開始讨論,當時肇事車輛是怎麽埋伏的,怎麽沖出來的。

蘭希步子一頓,又坐了回去。

周琳覺得他在強撐,心底輕嘆一口氣,跟着陪坐下來。

傅回的保镖也在一同複盤。

說當時開過那段路的時候,對向車道搭建起了維修圍欄,肇事車就是從圍欄後面突然沖出來的。

然後傅家和宋家開始提供各個懷疑對象的名字。

蘭希聽着聽着發現原來傅回的敵人有那麽多……

他踢踢保镖的凳子腿兒。

保镖立馬回頭看他。

蘭希說:“記下來,名字,全部。”

他記不住。

保镖有點茫然,不理解蘭希為什麽要這麽說,但本來他們也是要記錄的,于是點了點頭說:“好,我們會給您那裏也送一份。”

“嗯。”

蘭希沒想到人類那麽脆弱。

居然連安安穩穩活個幾十年都那樣難……為了能讓傅回實現他的諾言,活到幾十年後再死……蘭希決定把那些人統統殺掉。

他垂着腦袋,看上去叫人分外憐愛。

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

從失去肢體控制,無力合眼那一刻起,傅回的意識仍然是清醒的。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被保镖帶離了那輛車,清晰地知道自己被送到了醫院急救室,再送入ICU。

甚至連蘭希從救護車跳下去,他都聽見了前前後後所有的動靜。

傅回并不如何憤怒。

傅家、宋家的人遭遇什麽綁架、襲擊、暗殺都是常有的事,他早習慣了。

但他感到焦灼。

這個世界對蘭希來說,還是太陌生、太危機四伏了。

哪怕他知道……蘭希在遇見他之前,其實也活得好好的。

傅回焦灼非常。

他想睜開眼,對身邊的人多交代幾句……他竭盡全力試圖調動渾身的肌肉。

拼命地,拼命地——

他睜開了眼。

眼前并不是雪白的天花板,也沒有圍過來的白大褂與護士。

一朵陰雲從天空墜落,沉入地面,發出爆裂一聲悶響。

緊跟着是一朵又一朵的陰雲墜地。

但等仔細去看,會發現那并不是“雲”,而是一個個人……一個個長着黑色翅膀的人。

不管是不是夢,傅回能做的就是本能就地一滾,藏入掩體。

經過半小時的觀察。

傅回确定,他沒有瘋,他正在見證一場惡魔與天使的大戰。

所幸戰場在天空,而不是在地面,所以他沒有被波及到。

那麽這裏……是地獄?還是天堂?

“#¥%#¥%#……”奇怪的聲音突然響起。

傅回轉過頭。

一個只剩半拉翅膀的惡魔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在了他的身後。

傅回并沒有太慌亂。

他反而瞬間想到了當初剛到人類世界的蘭希。

聽見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說着自己聽不懂的話……那時候,蘭希又是什麽樣的心情?

-

傅回出事,關于肇事者的調查飛快地就有了結果。

蘭希問保镖:“查清楚了?”

保镖點頭:“對,查清了,接下來的事家裏會處置,您不用擔心。”

蘭希又問:“那個人在哪裏?”

“您是說肇事者?他應該準備要移監了。”

“什麽時候?”

保镖老實答了:“說是明天下午三點。”

“走哪條路?”

保镖說了一長串。

蘭希勉強記住路線,但其實并不知道是哪幾條路。轉身他就去問方念卿了,把人當人肉地圖用。

方念卿直接下載了一張京市的電子地圖,用紅筆在上頭給蘭希畫了出來。

方念卿問:“怎麽?”

蘭希用完就扔,直接無情地挂斷了電話。

打完電話,蘭希去探望了在ICU的傅回。

他呆呆地站在那裏,看着傅回身上連着奇奇怪怪的線,像是被蜘蛛惡魔築巢了一樣……

好可怕。

蘭希不敢多看一眼,連忙走了。

周琳以為他是傷心得厲害,追上去要安慰他,蘭希卻跑得飛快,轉眼就沒了人影。

一問保镖,居然誰都沒見到。

周琳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等傅回醒了,我們怎麽交代啊?”周琳要哭出聲了。

保镖們也難免有點繃不住表情。

蘭希先生這是又跑了?

不能吧……

不至于這樣無情吧?

-

傅回這時候渾身是血地鑽進了一個山洞。

天黑了下來。

他倚着洞壁喘氣,沒有點火取暖,手裏緊緊抓着一截骨刃。那屬于一個惡魔,也是他來到這裏獲得的第一件武器。

蘭希不知道要怎麽回地獄。

他卻陰差陽錯地來了……

現在換成他不知道怎麽回人間了。

他的眉眼冰冷,緊攥骨刃的手被劃破也顧不上。

……如果他和蘭希這樣被分隔在兩個世界,那未免也太諷刺了。

更強烈的焦灼襲上來。

傅回緩緩合上眼。

回去,回去的意願如此強烈。他終與蘭希感同身受。

但他甚至沒有太多的功夫來為此事痛苦……因為惡魔與天使的戰争還在繼續。第二天,他還要面臨更多的死亡威脅。

他得養精蓄銳。

他得睡覺,又不能睡得太死。

蘭希……蘭希……

你是否如我想你這般想念着我?

-

蘭希誰也沒告訴,只是一個人按着方念卿畫出來的路線,完整走上了一遍。

醫院裏,大家都快急瘋了。

上上下下搜羅一遍,還是沒找着蘭希人在哪裏。

保镖匆匆走出醫院,沒幾步,就看見了蘭希坐在臺階上發呆。

“您怎麽在這兒?”保镖松了口氣,趕緊沖了上去将他團團圍住,生怕一個不留神人就丢了。

蘭希擡起頭,嘆了口氣:“我不想去看傅回。”

保镖心裏咯噔一響,勉強笑道:“那、那就不去……”

蘭希恹恹:“我讨厭他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保镖愣了片刻,随即也禁不住眼圈微紅,說:“那我送您回去休息吧,咱們不待在醫院了。”

蘭希捏捏手指,有點茫然。

他想了想,自己之前因為回不了地獄,又去不了天堂……那會兒他天天懶得動,也不搭理傅回,傅回都做什麽了來着?

他努力回憶。

他想起來傅回給他強制喂飯。

但他現在又喂不了傅回。

哦,傅回還把他抱來抱去。

但現在傅回身上連着很多線,他也抱不走。抱走傅回就死掉了。

傅回還親手給他穿衣服,穿襪子,穿鞋子。

但是現在傅回也不需要這些。

傅回還找人來哄他高興,雖然聞樾他們都很讨厭。

誰能哄得了傅回呢?

蘭希認認真真想了半天。

最後他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去看傅回。”

保镖不知道為什麽小祖宗改了主意,但反正也算好事。等先生醒了,講給他聽大概先生都會挺高興的。

一行人又回到醫院裏。

蘭希穿上嚴密的防護服,進到ICU。

他趴在傅回的床邊,努力将目光定在傅回身上,認認真真地看了看他臉上的擦傷、淤青……自己砸的地方都還沒消散掉呢。

蘭希嘆氣。

蘭希傷心。

“傅回,我再也不打你了。”蘭希做保證。

但傅回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反應。

好像死了一樣。

這讓蘭希感覺到可怕。

“我不到處給人發名片了。”

“……”

“好吧,起碼在你死之前,我也不跟別的人上床了,你聽見了嗎?”

“……”

蘭希憤怒道:“我都這樣說了,你怎麽還不醒?”

傅回聽見了蘭希的聲音。

他用力地睜開眼,但看見的還是冰冷陰暗的洞窟。

他壓下疲乏,站起身。

他得去尋找食物了。

-

傅回昏迷的第三天。

聞家兩兄弟趕到了醫院。

他們作為嫌疑人,也被調查了一遍,自然也就知道了傅回出事。結束調查之後,他們就立刻趕到了醫院。

這會兒也沒什麽仁義道德好談的。

傅回昏迷,傅回的家裏人會如何對待和他一起出事故的蘭希呢?

“我們想來接蘭希避避風頭。”聞樾面對保镖,沉靜出聲。

保镖都差點諷刺地笑出聲:“兩位是真不怕死啊?是篤定我們先生醒不過來了嗎?”

“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蘭希遭受這樣的驚吓,最好找個安靜的隔絕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嗎?”

有機會就要上,不能輕易放手。

聞樾心想,這是傅回教給他們重要的一課。

保镖卻沒讓步的意思:“請回吧。”

聞鳴插聲:“那能讓我們見見蘭希,問問他的意思嗎?傅先生昏迷不醒,留在這裏,對他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保镖想到這兩天蘭希又吃不下飯了,這才猶豫地讓開了步子。

能哄得了人吃飯……也行。

別等先生醒了,先給蘭希餓病了。

一行人來到門外。

保镖擡手敲門,但卻久久無人回應。

他們吓得不輕,頓時拔高了聲音:“蘭希先生,您在裏面嗎?我們很擔心,我們要破門進來了!”

裏面還是沒有一點回應。

保镖們猶豫再三,直接将門撞開。

走進去,窗戶大開,風吹動窗簾上下飛舞。他們将裏外一搜,發現蘭希竟然又不在。

這下聞家兩兄弟都被吓得趕緊奔赴窗邊,本能地探頭往下看去——

底下什麽也沒有。

還好,還好,蘭希并沒有想不開跳樓。

那人去了哪裏呢?

保镖轉身出去調監控。

聞樾轉身給蘭希打電話,聞鳴則不死心繼續在房間裏搜尋。

等他們一通忙活完。

衛生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蘭希緩步走出來,一手擦着頭發上的水,冷淡地問:“乾什麽?”

聞樾收起手機,難免驚愕:“你在房間裏?”

蘭希眸光微動:“嗯。”

聞鳴也剛從卧房出來。

這裏的高級病房是标配的兩室一廳,所以聞鳴搜尋還花了點時間。

這會兒看見蘭希他也是一愣:“剛才我們敲門,喊你,你沒聽見。”

蘭希沉默了下,說:“聽見了,不想搭理,怎麽?”

聞鳴無話可說。

蘭希不想理,那他們又能怎麽辦呢?

沒多久,保镖也大步走了回來:“監控裏沒看見蘭希先生的身影——您在呢?!”

蘭希應了聲“嗯”,順手丢掉毛巾,走到窗邊坐下:“我吃點東西。”

保镖聞聲高興起來,也無暇分神思考其它,趕緊又轉身去給蘭希張羅食物。

中式西式都得來點,好讓他多吃幾口。

聞樾倒是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蘭希的頭發。

他的頭發微微濕潤。

蘭希剛才在洗澡?但沒有聽見水聲。頭發上的濕意也只有淺淺一層。仿佛只是潑了一點水,走了個過場。

不過這好像也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聞樾在對面坐下來。

蘭希垂着眼掰手指頭,依舊不搭理他們。

聞樾無奈,跟着垂眼去看他的手,從蘭希的手指上看見了一點斑駁紅點。正待細看,保镖又進來了。

“那個人死了。”保镖說。

聞鳴插聲:“誰?”

保镖看了他一眼:“肇事者。”頓了頓,又說:“死得很慘。”

保镖像是想寬慰蘭希,不要再難過。

于是詳細說了說:“那個人皮膚被撕裂,鼻骨和腕骨碎了,眼珠子都被挖了出來。”

聞鳴聽得倒抽一口氣。

聞樾倒覺得這種血淋淋的話不該說給蘭希聽,于是立刻轉頭去看蘭希的表情。

蘭希舔了下唇,只催促道:“我要快點吃飯,然後去看傅回。”

聞樾怔了怔。

……

蘭希吃了很快速的一餐飯,吃得相當潦草。不過能吃,保镖就很高興了。

然後他照例穿上防護服走進ICU。

周圍好安靜好安靜,只聽得見儀器冰冷的聲音。

蘭希聽着聽着,就覺得胸口好像被儀器的聲音壓住了,壓得喘不過氣。

他趴在傅回旁邊,罵罵咧咧:“我翅膀好痛,手好痛。”

傅回沒有回應。

蘭希失望。

傅回都沒有爬起來親親他的手指。

他很生氣。

-

傅回又一次聽見了蘭希的聲音。

他睜開眼,對上的是一張惡魔的臉。

傅回輕嘆了口氣。

但好在他已經掌握了基礎的惡魔語,能進行非常粗淺的對話了。

他問對面的惡魔:“你認識一個叫蘭希的魅魔嗎?”

惡魔叽裏咕嚕一通,表示認識。

傅回暫時還不知道怎麽回到本來的世界,但時間也不要荒廢。

他需要更多地了解地獄。

還需要……

“我想去蘭希的家,能帶我去嗎?”傅回頓了頓,“當然,我會教你,怎麽殺死比你高階的天使。”

作者有話說:

魅魔一怒為寸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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