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明早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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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鹿聆呦捂着手機, 低着頭都快鈍角鞠躬了,才壓下不規律的心跳,很奇妙的心率反應。
小陳捅了下她, 鹿聆呦擡頭, 趙主任正瞪着她。
她忙抱着病歷夾站好。
“個別喜歡出風頭的年輕人,我告訴你們,外科是一個整體, 有些人看了幾篇所謂的先進案例,就敢拿出去顯擺, 出了問題,丢的是整個外科的臉。”
陰陽她呢~
過道的窗戶半開着,吹進來的風掀起趙主任頭頂唯一一绺頭發, 哇哦~
半小時後,鹿聆呦剛換下白大褂,顧琦明打電話給她, 說是晚上有慶功宴,叫她一起來玩。
聽姐姐的語氣,江鶴白收購很成功,鹿聆呦滿口答應。
邁着輕快的步伐下樓, 一眼看到倚在副駕駛位置等候的江鶴白,她忽然放慢了腳步。
路燈一排排亮起。
他轉過臉,看到她。
鹿聆呦背着手,踩着方格地磚,一步一步走近,他站直,“下班了?”
“嗯,等很久了嗎?”
“沒有。”
“你幾點結束的?”
“四點五十。”
一段毫無營養的對話。
晚風從兩人中間穿過, 他側身打開副駕駛車門。
她垂睫淺笑着,正要上車,忽然聽見有人叫了聲“呦呦”。
兩人同時去看,非機動車道上一個穿着騎行服的男子朝她揮手,他把自行車一停,走過來摘下騎行面罩。
原來是程野。
宋攸寧相親對象帶的朋友。
“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上次你說喜歡騎行,今晚有時間嗎?正好一起。”
鹿聆呦極快地瞥了眼江鶴白,“今晚有事,改天吧。”
程野朝江鶴白伸手,“你是呦呦的哥哥吧,你好,我叫程野。 ”
江鶴白看向她。
鹿聆呦睜大眼睛:我沒說。
“江鶴白。”他握着程野的手,禮貌道:“我們的确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過領的是結婚證。”
“你結婚了?”程野震驚地看着鹿聆呦。
啊這!
鹿聆呦抿着唇,他們都什麽表情,怎麽像在看世紀渣女。
眼尾餘光瞥向江鶴白,她不都解釋過了嗎,陪同事相親,對方帶的朋友,朋友。
至于程野,鹿聆呦就坦蕩得多,剛熟悉的朋友,婚姻話題沒必要涉及呀。
“你沒告訴他嗎?”江鶴白疑惑地問她。
?。
鹿聆呦看着他:你故意的吧。
最初的震驚過後,程野看着兩人,立刻反應過來,“我兄弟和她閨蜜相親,我倆都是打輔助的,那什麽,我朋友在前面等我,我先走了,改天再約。”
程野一陣風似的飛騎離開。
鹿聆呦眨眨眼,坐上副駕駛,伸手去關車門,他卻轉過身,擋着車門,手臂搭在車玻璃上。
“不走嗎,要遲到了。”
江鶴白都氣笑了,彎腰勾頭,“我是你哥哥?”
“不說我說的,”就知道躲不過,鹿聆呦舉着三根手指,“是攸寧說的,就那天在酒吧,她看到我被你帶走了,怕被誤會,才這麽說的。”
“誤會什麽?”
鹿聆呦舉着的三根手指慢慢彎曲,江鶴白握住她的手,用拇指捋直。
“當時不是不小心傷了你。”
江鶴白摩挲着她的手指,“你和同事說我是你哥哥?”
“我沒有,我跟攸寧說了我們的關系,”鹿聆呦繃直手指,“但是,她是……”
她告訴宋攸寧自己正在離婚。酒吧裏他們看到兩人離開,任誰都會多問一句,宋攸寧是為了避免麻煩才這麽說的。
江鶴白揉捏着她的指腹,眉眼壓低,狹長眸緊黏着她,“你同事怕他誤會?”
怕程野誤會,那不就是說她不想承認他們的關系,同事幫着打掩護?。
……
說不清了。
鹿聆呦眨着無辜的大眼睛,“不知道啊。”啊啊啊啊!救命!
江鶴白唇角輕輕向上彎起,危險又迷人。
“要不我來開車。”她只得轉移話題。
“好啊。”
他卻不松手。
鹿聆呦用能動的拇指勾勾他手腕,江鶴白慢慢站直,握着她手指将她拉出來。
兩人擠在車門夾角裏,暴烈的夏日驟然降臨。
“我去開車。”鹿聆呦呼吸都是一截一截的,腳下慢慢挪移。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抽出手,戳了下他,江鶴白順勢一倒,坐到副駕駛座上,鹿聆呦關上車門,轉身捏捏臉頰。
深吸一口氣,淡定地坐上駕駛位。
鹿聆呦導航輸入位置,啓動彙入車流一氣呵成。
“你要去慶功宴?”
鹿聆呦嗔了他一眼,“恭喜你收購成功。”
是不是對他來說只是日常的一項工作,才沒有特意對她講?
那她也要去。
他們到時,慶功宴已經開始,顧琦明正在致詞,臺下推杯換盞。
看到江鶴白,衆人自動讓出位置,他示意大家繼續。
鹿聆呦端起酒杯,挑了眼舞臺一側做準備的樂隊,慶功宴規格不低。
宴會廳中間位置是拼在一起的長桌,兩邊和後排都是随意坐的沙發吧臺,她坐到吧臺位置,抿了口酒。
掌聲響起,顧琦明笑着走下舞臺,端起酒杯與人碰杯。
她真的閃閃發光,鹿聆呦由衷感嘆。
“我姐真的很優秀,對不對?”
江鶴白點頭。
替他省了兩個億,當然優秀。
“鶴白,你不是不來嗎?”顧琦明給他遞上酒杯,随口吩咐服務員拿幾款飲料。
“祝賀你。”江鶴白舉杯。
顧琦明與他碰杯,“祝賀我替你超額完成收購,不行,光一場慶功宴哪夠,再加一場旅游團建。”
“你們挑地方,我買單。”
“哇哦!”顧琦明倒滿酒杯,高高舉杯,“感謝江總。”
全場沸騰,争先敬酒。
鹿聆呦喝着酒,看到服務員送來的飲料,立刻明白是顧琦明給她準備的。
她擺好空玻璃杯,依次倒入少量伏特加,再加入不同的飲品和冰塊。
紅橙藍粉黃白……
周圍好幾個人驚呼,誇贊她比專業調酒師還要專業。
林淮在其中一杯上面點綴了一片薄荷葉。
“青梅竹馬,有緣無分。”有個小年輕拍手,另一個女生打趣,“不愧是咱們律所的‘夜店小王子’。”
“那這杯呢?”
“占有欲。”
……
江鶴白端起“占有欲”,上面的紅色和下面的白霧界限分明。
“呦呦從小就喜歡将各種飲料混在一起,”顧琦明也端起一杯,“醫生的手是真穩,我怎麽就倒不出想要的形狀。”
林淮端起酒杯,“這杯酒叫‘蒸蒸日上’吧,祝你的事業永遠蒸蒸日上。”
周圍立刻起哄,讓兩人親一個。
顧琦明和林淮大大方方地擁抱,淺淺的吻了下,現場的氣氛嗨起來,舞臺上的樂隊完美配合。
鹿聆呦收回目光,無意間轉過臉,卻看到江鶴白冷着一張臉。
至此,她今日放縱的心跳徹底冷卻。
顧琦明真的太出色了,江鶴白看她的眼神滿是欣賞,他們那麽合拍,那麽有默契,從他出現,幾乎所有人都圍繞着他們。
鹿聆呦唇角輕輕翹起一抹自嘲。
或許江鶴白對她有點意思,畢竟領了結婚證,心态上多少會不一樣,可只要有顧琦明在,只要有她在……
她們是姐妹,這一點無法改變。
鹿聆呦失手将一瓶乳酸菌倒酒杯裏,霎時升起一團白霧。
“這樣好喝嗎?”江鶴白問。
她将酒推過去,“‘白月光’,特意為你調的。”
江鶴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眉頭随之皺起,酸澀中帶着一絲絲甜。
“也不怎麽樣。”
鹿聆呦咬咬牙,瞥了眼林淮和顧琦明,“我忘了,這杯酸葡萄更适合你。”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手藝。”
聽到他的嘲諷,鹿聆呦壓下喉嚨裏的灼燒感,“我要是不當醫生,就去做個調酒師。”
江鶴白按住她的酒杯,“你喝多了。”
“今天高興,當然要喝個盡心。”泛紅的眼尾挑了眼空酒瓶。
鹿聆呦推開江鶴白的手,“你都沒有告訴我,慶功宴是專門給我姐姐準備的。”
仰頭喝完杯中酒,捂嘴輕咳了幾聲,金酒的苦甜烈焰般從胃裏上升,擡頭時看到好多重影。
“嘿嘿……”她笑着亂指,“姐夫,姐夫。”
鹿聆呦甩了下腦袋,她很少喝醉,大概今天喝的酒有點雜,這會腳下軟綿,好像真的有了醉意。
“诶小心,”林淮眼見鹿聆呦倒向一邊,忙伸手,江鶴白比他更快,穩穩接住她,林淮:“喲喲像是喝多了。”
江鶴白攥緊她手腕,鹿聆呦吃痛,“放手。”
他将她按在懷裏,牽制着她的手腕,鹿聆呦胃裏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林淮皺眉,“要不送她去醫院?”
鹿聆呦搖頭,“我就是沒吃東西。”
江鶴白松開她,鹿聆呦身體虛浮,搖擺了下,重新靠在他身上。
“我們回家。”
他叫了代駕,兩人靠着車,吹着夜風等代駕。
鹿聆呦揉着堵的難受的心口。
他看着她,“很難受嗎?”
“我肯定沒有你難受。”鹿聆呦眼裏含着水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對自己的鄙夷。
明明早就清楚,亂想什麽。
“你看到了嗎,我姐和我姐夫多般配,誰也拆不散他們。”她想她絕對是瘋了,看到江鶴白赤紅的雙眸時,得意的笑了。
他忽然轉過身,單手扶着引擎蓋,脊背起伏着,似乎是極力地壓制情緒。
“離婚協議你還要改嗎?”
男人猝然看向她,眼底凝結了一層冰霜,聲音涼薄,“我警告過你,別在婚姻期間鬧出醜聞,不該招惹的人別招惹。”
鹿聆呦喉頭一哽,猛推了他一把,“到底是誰,……明早八點半,民政局。”
江鶴白退了一步,“林淮喜歡你嗎?”
代駕:“二位,可以走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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