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chapter24 他要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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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 他要是反抗

辦理離婚申請當天, 鹿聆呦就将次卧的床挪到書房。

次卧資料太多太亂,還有一套實驗蒸餾試管器材,還不如住書房。她只對吳嫂說, 想把床騰出來, 換個實驗桌。

吳嫂不疑有他。

是夜,鹿聆呦洗完澡,剛準備上床, 又急忙剎住,主卧住習慣了。

秉持着能舒服一天是一天的原則, 在江鶴白出差期間,她一天書房都沒睡。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再次翻身, 看了眼手機,淩晨兩點,鹿聆呦少見的失眠了。

嗓子乾癢難受, 她起身接了杯水,輕手輕開門,過道裏光影斑駁,主卧的門半開着, 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

鹿聆呦悄悄退回書房。

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鬧鐘一響,她立刻起床。

擔心吳嫂會上樓,她快速收拾好被褥,蹑手蹑腳地走到主卧門口,輕輕敲門探頭,房間裏空無一人,床鋪整齊。

他沒有回來。

鹿聆呦在原地站了幾分鐘, 才去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卻看到江鶴白正在餐廳吃早餐。

“你回來了?”語氣裏是沒來得及掩飾的欣喜。

說完她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對面坐下。

江鶴白方才還在低頭看手機,聽到她的聲音擡頭的一瞬,緊鎖的眉頭像一盆冰水被陽光曬化,唇角自然上揚,“我回來了。”

“你沒睡好嗎?”他放下手機,雙手剝着雞蛋。

鹿聆呦用指腹輕輕壓了下眼睑,“最近工作忙,前兩天連着上了兩個夜班。”

手機振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剝雞蛋的手沒停,“吃完早餐,我送你上班。”

他沒有說“別太累”之類的廢話,而是提出送她上班,鹿聆呦捋了幾次頭發,矜持地說“好”。

雞蛋剝好,他放到她面前的碗裏。

“我飛機中途返航了。”

她擡眼,捏着雞蛋的指尖因他的解釋而微微發麻,一股酥意從心口轟地炸開,她用力抿了下唇,“沒出什麽事吧。”

“天氣原因。今天應該還有雨。”

鹿聆呦看了眼窗外,清晨下過雨,花圃裏的花苞盛滿了水,晶瑩剔透。

“嗯,應該會下雨。”

話音剛落,淅瀝瀝的雨聲蔓開,兩人相視一笑。

她低頭吃着早餐。

“你等我換件衣服。”

“好。”

鹿聆呦換好鞋,一個人在玄關處,踮着腳尖輕輕轉了一圈,恰好與從樓梯上下來的江鶴白四目相對。

他一身暗紋深綠色微寬西裝,搭了件深V絲滑同色系襯衫。

純粹為了勾引。

鹿聆呦深吸一口氣,立刻轉身開門。

微涼的水汽撲面而來,與脖頸上浮的熱意相撞,上半身每一寸皮膚激起一層看不見的雞皮疙瘩。

她很想跳起來,甩掉這層雞皮疙瘩。

“你穿裙子冷嗎?”

“嗯?”鹿聆呦偏頭,“不會,醫院有空調。”

……

南方的初夏。

他輕咳一聲,“你等我把車開過來。”

鹿聆呦撐起傘,下了臺階,雨滴斜落在小腿上,冰涼冰涼的,汨汨軟軟,如踩着湖面。

拉開車門上車,将傘放到腳下,并攏雙腿,雙手平放在腿上,等了幾秒,轉過臉看他。

他臉上有幾滴雨滴,額前的碎發微濕,這雨還真不小。

“安全帶。 ”他的聲音柔的像棉花糖。

鹿聆呦呼吸錯了節奏,脖頸臉頰升溫,指尖麻麻地拉過安全帶系上,沒敢再去看他。

車輛駛出橡樹灣。

雨勢漸大,雨刷器刮着清晰又朦胧的視線,直至醫院門口,暴雨如注。

江鶴白打了轉向燈,将車開進醫院地下車庫。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後彎腰取傘,他替她拿傘的手撐着副駕駛座椅,“晚上我下班來接你。”

“嗯,”鹿聆呦提着傘,“下雨天你開慢點。”

“好。”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動作。

剛一關門,林淮從旁邊車上下來,“呦呦,诶,鶴白送你上班?”

鹿聆呦心跳加速,沒來由的緊張,“林院。”

江鶴白忽然下車,“我送你上去。”

她一幀一幀轉過臉,什麽意思?她在醫院是單身人設,呃,也不是人設,就是沒幾個人知道她已婚。

正在30天離婚冷靜期ing。

林淮雖然疑惑,也沒多問,還邀請他們兩個去他辦公室喝杯咖啡。

“好啊。”

“我交班,”鹿聆呦只轉動瞳仁,“謝謝林院。”

三人走進電梯,鹿聆呦低着頭站在電梯按鈕位置。

後背一陣麻一陣熱。

他想做什麽?

還在懷疑LH就是林淮?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在離婚冷靜期,很快就沒關系了。

鹿聆呦眼睛忽然睜大,這話首先應該問她自己,驀地反應過來,她從昨晚到此刻的期待與歡喜,是錯位。

像一場獨角戲。

是嗎?

她悄悄往後瞥了一眼。

電梯上到一樓,一下子湧進好些同事,幾個靈光地向林院打招呼,衆人又都不約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江鶴白。

他站在後排,鶴立雞群,自帶疏離氣場,平時哄哄嗡嗡的電梯,此刻出奇的安靜。

電梯一層一層開了又關。

鹿聆呦走出電梯,回頭,看着電梯門緩緩關閉。

他去喝咖啡,應該不會亂說吧。

難說。

畢竟情敵,還連輸兩次。

忙忙碌碌一早上,下午要開案例分析會,鹿聆呦打算早點吃完午飯,再把PPT過一遍。

“想什麽呢?”宋攸寧端着餐盤坐在她旁邊。

鹿聆呦托着下巴,“攸寧,我感覺我完了。”

宋攸寧向後逡巡了一圈,“這次不會。”

“嗯?”

她順着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好幾道目光刻意偏過頭,“你說車庫的事啊。”

早上上班高峰期,江鶴白的豪車那麽紮眼,尤其是看到鹿聆呦從豪車上下來,自然會引起八卦。

相較于初入職場時被傳謠,她覺得天塌了,前途沒了的恐慌。

現在的鹿聆呦對自己的八卦的關注程度,還沒有季度獎金看重。

“啊,不然呢,”宋攸寧夾走她碗裏的雞翅,壓低聲音,“我的天,那天在酒吧沒有看清楚,你老公太帥了,哇!啧~哎……”

“哎!”鹿聆呦跟着嘆氣。

宋攸寧撇嘴,突然想到了什麽,“是不是老趙找你麻煩了?”

“尚能應付。”鹿聆呦托着下巴,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诶,說真的,你別跟你老公離婚了,這麽帥,自己還不一定能談到呢。”

鹿聆呦将酸奶給她,“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

“那不正合你意。”

“嗯?”宋攸寧擰酸奶蓋的手一頓,忽然盯着她,“你該不會是舍不得?”

鹿聆呦閉上眼睛,“亂。”

“那你完了。”

她倏地睜眼瞪她。

宋攸寧豪爽地喝了半瓶酸奶,“他心裏住着一個白月光,不喜歡家裏硬塞給他的聯姻對象。”

鹿聆呦目瞪口呆,她沒說過。

“你怎麽知道?”

宋攸寧老神在在,“中日韓乃至東南亞的偶像劇裏都這麽演,舔瓶蓋嗎?”

鹿聆呦白了她一眼。

“哎呀呀!豪門少爺愛上貧窮又倔強的我,我們的愛情不被家族接受,他媽媽也沒有甩給我500萬讓我滾,惡毒女配還要害我,我逃,他追,我再逃,”

“stop!”鹿聆呦忍無可忍,“誰是惡毒女配。”

“不是你,嘿嘿!”宋攸寧八卦兮兮地問:“你見過他的白月光嗎?”



“真有啊,他是不是帶到你面前耀武揚威?她是不是裝柔弱,從樓梯上滾下去陷害你?”

“什麽亂七八糟的。”鹿聆呦直接手動捂嘴。

“唔唔!”宋攸寧趴桌上噗噗笑了半天,“不鬧了,你真見過那個女孩,長什麽樣?”

鹿聆呦沒說話。

宋攸寧摸着下巴,“一個沒有錢,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孩,學歷估計也不如你,那必須長得比你漂亮啊,這樣的女孩放在自媒體時代,早紅了。”

“誰說她沒錢,她比我有錢,比我有家世背景,學歷……人家學校QS世界前20,能力還特別強。”

鹿聆呦說的急,說完,肩膀忽然塌下去。

顧琦明各個方面都比她強,這也就算了,她們是姐妹,這一點才是無解的。

宋攸寧眨眨眼,“她沒你漂亮。”

鹿聆呦看着她,“攸寧,你真好。”

“但沒用,”宋攸寧話鋒轉的很突然,用手指勾着鹿聆呦的下巴,眯着眼端詳,“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啧~可惜了。”

“可惜什麽?”鹿聆呦嘴上沒說過,但她很清楚,從小到大這張臉,帶給她的便利是遠遠大于非議的。

除了因為她長的像爸爸,外婆見了會受刺激之外。

這張臉,目前沒有壞處。

江鶴白對她有興趣,估計就是看臉。

“可惜你眼睛長在頭頂上。”

鹿聆呦打掉她的手,“你胡說。”

“這麽帥的老公你看不見,你沒長眼。”

“我看見了呀,我,”

她甚至懷疑自己不但長相遺傳了爸爸,好色也一并遺傳了。

沒有沒有,以前也見過帥的,她也不着迷,呃……也不對,那晚夜店燈光秀,她沒認出江鶴白,不也對人家抛媚眼嘛。

估計,她就喜歡江鶴白這一款。

那完了。

宋攸寧湊過來,“你們有沒有,嗯嗯,你懂得。”

“當然沒有。”鹿聆呦舔了下嘴唇,她有原則。

還有心理潔癖。

她能感覺到江鶴白對她也有意思,可只要一想到表姐,他們還經常見面,她就別扭。

宋攸寧湊到她耳邊,“睡了再說,不過,他要是反抗就算了,啊,啊……痛,痛,痛。”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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