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她的撫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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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鹿聆呦聽着江鶴白下樓。
她立刻回到主卧,先是裝模作樣地從衣帽間拿了衣服,再到洗手間, 第一時間去看洗衣簍——內衣不見了。
見鬼。。
聽到開門聲, 鹿聆呦一個箭步躍到洗手間門口,與從外面進來的江鶴白四目相撞。
二人都很意外。
“我沖個澡。”鹿聆呦讪笑着準備關門。
江鶴白視線一轉,“我拿一下藥, 我過敏好像更嚴重了,你幫我看一下。”
…
他說着脫掉外套, 解開襯衫,鹿聆呦只好幫他檢查。
江鶴白後背上的确又起了一層小疹子,“你昨晚乾嘛要洗冷水澡?”本來就過敏起紅疹, 還敢洗冷水澡。
他坐着回頭,擡眸,好看的桃花眼帶着不明意味。
鹿聆呦眸光閃爍, 擠出藥膏,很認真地給他打圈,直至完全吸收。
“好了,這幾天別再洗冷水澡。”
江鶴白穿着襯衫, “天氣預報一會下雨,可能會堵車。”
“嗯,那我不洗澡了。”她淡定地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握緊拳頭,努力平複心跳,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剛才她默認江鶴白送自己上班。
腦子裏想起他朋友說的那句“你們是過日子的關系”。
她和江鶴白這種模式,還真的有點像是在過日子。
鹿聆呦洗漱完, 出門時,視線又瞥了眼洗衣簍,周圍的地板上也沒有,他居然拿她的內衣?
變态。
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他在整理床鋪?鹿聆呦大為不解。
少爺顯然是做家務的生手,被褥比她進來時更亂了。
“我來吧。”
“不用,”江鶴白還在補救,眼見鹿聆呦伸手,他立刻起身握着她的手腕,“上班要遲到了。”
鹿聆呦雖然疑惑,但也沒多想。
二人吃完早餐。
江鶴白換了輛車送她去上班,鹿聆呦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擺弄着手機,忽然聽到他說:“我們換一下手機。”
“嗯?”她不解,“不是同款嗎?”
江鶴白掏出手機遞過來,鹿聆呦看了看,他拿的是黑色,而自己手裏的是香槟色,這不正好。
“香槟金色代表財運,我今天有筆生意要談。”
鹿聆呦不疑有他,立刻跟他交換。
最近兩年玄學比較火,只要不是特別迷信,其實也無傷大雅。
靠近醫院路段,堵車嚴重,幾乎寸步難行,鹿聆呦提前下車,小跑到醫院。
車庫裏正在往外拖車,順便清理出許多掉落物品,交班後,她到失物招領處找自己的手機,主要飯卡在手機殼裏,要不然又得去補辦。
“诶,鹿醫生,好巧,手機找到了?”
聽到有人打招呼,鹿聆呦禮貌回應,看了一眼對方胸口的工作牌,心理科,張桂陽,“你好,張醫生,電池燒了。”
“那不能用了,昨天真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叫人來,我還不知道要被困多久,你不知道,我的腿上個月才做了關節鏡手術,不能淋雨。”
鹿聆呦微微錯愕,昨日在車庫,光線很暗,她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就算看清楚了,沒有穿白大褂,她大概也認不出來是醫院的同事,醫院一千多號人,臉熟的應該勉強過半。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天氣預報今天還有雨……”她說着場面話,拿了手機準備走。
張桂陽拉住她,小聲說道:“你還好吧,昨天看你……”
鹿聆呦握着手機的手一緊,視線不自覺又瞥了眼她的工牌,故作不解,“怎麽了?”
“呃,我是說不知道這次事故,醫院會不會負責,”張桂陽迅速轉移話題,“鹿醫生,你的車買保險了嗎?”
“買了。”她不想多說,腦海裏回想昨日在車庫的樣子,距離較遠,環境特殊,她當時沒有表現出明顯反應,難道還是被心理科醫生看出了端倪?
兩人又說了幾句,鹿聆呦回了科室。
一整天,大家的話題都圍繞着車庫被淹,沒買保險的車損該誰來承擔,以及T2車庫銀灰色頂配邁巴赫是誰的。
“我昨天早上好像就看到那輛邁巴赫在車庫。”說這話的同事看向鹿聆呦。
立刻有另外的同事接話,“鹿醫生,那是你朋友啊。”
昨天早上上班高峰期,車庫很多人都看到她從車上下來,鹿聆呦淡淡點頭,沒接話。
“是男朋友嗎?”
“你這是最新款手機呀!”
“好有錢啊。”
見她有回應,同事七嘴八舌圍上來,鹿聆呦有不習慣,将手機裝口袋裏,端起餐盤,“你們慢慢吃。”
“肯定不是男朋友。”
“你要是長了那樣一張臉,你也能坐邁巴赫。”
“切!我才,”
八卦聲突然戛然而止,鹿聆呦偏過頭去看,原來是林淮。
“我看到鶴白的車也車庫,”他擰開水龍頭洗手,“昨天你們兩個怎麽回去的?”
鹿聆呦下意識看了眼不遠處的同事,“他叫了朋友。”
林淮注意到她眼裏的警惕,偏頭看了一眼,幾道目光極快地移開,他不覺得有問題,只當鹿聆呦還打算繼續保密婚姻狀況。
鹿聆呦結婚時,私下特意與他說,希望兩人在醫院避嫌,免得被人順藤摸瓜知道了她的婚姻情況。
三年前的狀況,保密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他們兩人的感情不是挺好麽,還要保密?
林淮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手機響起,鹿聆呦見是舅舅的電話,立刻接通,“喂,舅舅,……什麽?好,我馬上下來。”
挂了電話,“外婆昏倒送我們醫院了。”
林淮跟着她一起趕過去,外婆已經送進急救室,顧言書和劉素珍滿頭大汗,跟在身後的顧松明眼神閃躲,臉色灰敗。
江雅婷也在,她看到鹿聆呦,大大翻了個白眼。
大家焦急地等候期間,江鶴白和顧琦明一前一後趕來醫院。
劉素珍看到江鶴白,想說什麽,又撇撇嘴,沒說話,只是看着顧琦明,後者無奈,用眼神安撫親媽。
顧言書一言不發,擡頭看了眼顧松明,又慢慢垂下腦袋。
劉素珍始終有意無意擋在兒子和丈夫之間,顧松明大概是想走,看到顧言書的眼神,頓時萎了。
鹿聆呦心有疑慮,不過眼下外婆情況要緊。
“老人有輕微中風的症狀,幸虧送來的及時,情況暫時穩住了,注意別再讓老人受刺激。”醫生将病人送回病房,交代了注意事項。
聽到中風,鹿聆呦臉色發白,江鶴白忽然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別怕。”
她看着他,癟了癟嘴,硬生生忍住喉間的哽意。
江雅婷碎了句“死綠茶”,被顧琦明一記眼刀震懾住,不敢再多說話,鼻翼翕動,眼神陰鸷。
病人需要休息,林淮主動招呼大家去他辦公室。
“舅舅,外婆怎麽會忽然中風?”鹿聆呦問出心中疑慮。
劉素珍語氣不陰不陽,“你外婆的情況你不是最了解,她每次看到你,病情就加重一點,這麽多年下來,底子早就掏空了。”
這話說的極陰毒,就差直說是鹿聆呦害的。
顧琦明皺眉,“媽你胡說什麽,奶奶是在家暈倒的,跟呦呦有什麽關系。”
“你奶奶的病不是一天兩天,長年累月受刺激,哎!可憐。”劉素珍連聲嘆息。
鹿聆呦清楚外婆的身體狀況,她的病情是當年受到極大的精神重創所導致的,不過這幾年,外婆的身體的确每況愈下。
林淮打圓場,“老人家畢竟年事已高,”
“外婆究竟是怎麽中風的?”江鶴白重複了一遍鹿聆呦的問題。
衆人齊齊看向他。
江鶴白的目光落在顧言書臉上,“顧太太剛才在暗示,外婆中風似乎另有隐情,我看還是報警,另外我會聘請專家團隊,給外婆做一次身體檢查。”
“你什麽意思?”聽到報警,劉素珍急了,下意識看了眼顧松明。
顧言書驚得站起來,“鶴白,這是我的家事。”
“關乎老人性命,你說了不算。”
江鶴白不是說說,而是真的報了警,并讓公司法務跟進。
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鹿聆呦只是心有疑慮,但是既然醫生說情況基本穩定,她就想等外婆醒了以後再說,沒想過把事情鬧大。
劉素珍又急又怕,一個勁說老人沒事。
江鶴白罕見的強硬。
劉素珍巡視了一圈,将感情牌打在鹿聆呦身上,“呦呦,咱們顧家現在經不起一點負面消息,醫生都說了,你外婆沒事,我們就不要再将事情擴大化,讓媒體亂揣測。”
“那你告訴我,外婆究竟是怎麽中風的?”
顧言書重重嘆氣,“呦呦,你外婆年紀大了,現在家裏事多,你就別跟着添亂。”
顧琦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母親對鹿聆呦有心結也就罷了,父親到如今還當呦呦只是自己的外甥女。
“舅舅,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鹿聆呦平靜說道。
劉素珍臉色變了又變,江鶴白和林淮都在場,她不好發作,只得拿出殺手锏:
“呦呦,你不喜歡我沒關系,可你舅舅從小就偏心你,更別說你外婆了,她最疼你,難道你忍心看着顧家破産?”
鹿聆呦垂眸,顧家養了她十年,這一點她無法反駁。
劉素珍忽然又換了一種哭腔,“我們把你養這麽長大,不說感情,在金錢上沒有虧待過你吧,我們跟你要過撫養費嗎。”
這一點她亦無法反駁。
在她看來,三年前聯姻,她已經還了養育之恩,可是今天,她不想當着江鶴白的面去說。
“當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你舅舅替你擔了多少外債,”
“多少錢?”江鶴白打斷劉素珍的話。
聽到“錢”,劉素珍一愣,不明白什麽意思。
“謝謝你們照顧了呦呦十年,”江鶴白說道,“她的撫養費我來支付。”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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