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我們有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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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秘密?”
鹿聆呦抿着唇低下頭, 腳尖劃着地板。
“很重要嗎?”她沒有追問秘密,換到窗戶方向畫眉毛。
“……”她不确定,“難說。”
“張姐就是熱心腸, 好打聽, 應該不會拿你怎麽樣,”宋攸寧收起化妝包,換了話題, “咱們醫院去蘇黎世進修報名你知道嗎?”
“我在準備申請資料。”
“靠!我今天才知道。”
“你是放射科的,條件不符……”
幾天沒有江鶴白的消息, 鹿聆呦不清楚那夜他是什麽時候離開,也不知道是出差,還是別的。
手機上刷到幾條財經類新聞:江氏集團旗下AF科技與顧氏達成合作;AF科技就顧氏先前投資的項目追加投資, 重新構建收益分配;Apex新科入股AF科技等等。
Apex?她依稀記得在哪裏看到過,随手點開,Apex新科百分百控股人是顧琦明。
原來如此。
随手點開新聞, 顧言書意氣風發,顧松明志得意滿。
顧家公司得救了。
外婆知道後一定會欣慰,不過中風的病人最忌諱大喜大悲,舅舅應該不會直接告訴外婆。
事情塵埃落定, 鹿聆呦沒有如釋重負,心口反而缺了一塊。
好像已經失去了什麽,又好像從來沒有得到過,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那些缥缈的恐慌情緒,究竟是随風而散,還是生根發芽。
手機鈴聲響起,鹿聆呦恍惚了下,接通電話。
“媽。”
“呦呦, 你在家嗎?”
“我在。”
梁文沁很少來橡樹灣,不過在見到鹿聆呦時,還是小小吃了一驚。
她比上次見時更清瘦了些,下巴尖尖的,愈發顯得眼睛大,在與她目光相觸時,閃過剎那慌亂。
梁文沁心裏內疚,後悔那日不該給她臉色。
從小寄人籬下的孩子心思本身就更敏感,上一輩的事情不該牽扯到她頭上。
“工作很累嗎?要注意休息,不然奶奶看到會擔心你。”幾句關心的話說完,梁文沁再多也說不出,又不願意刻意用上社交手腕。
鹿聆呦簡單應答後,兩人都沉默下來。
梁文沁思索了片刻,主動問起:“鶴白這幾天在做什麽?”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平靜。
鹿聆呦不知道梁文沁為什麽要這麽問,江鶴白做的事情財經新聞和江家、顧家的官網都有推送。
難道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要把一間四處漏風的房子修好,有時候比拆了重建還費勁,江致和夫婦對顧家先前早已表明态度。
新聞上說的事江鶴白用自己親手創辦的AF科技注資顧家公司。
梁文沁略微沉吟,“你舅舅的公司有了起色,你外婆一定很欣慰。”
鹿聆呦點頭,“嗯。”
還能怎麽回答?她一向不能完全領悟他們這些生了七竅玲珑心的人說的話,有時候比病人編造的謊話更難懂。
“鶴白最近的投資你怎麽想?”
“我不懂生意。”鹿聆呦誠實回答。
顧家先前惹怒了江家,江致和夫婦根本沒打算管顧家公司的死活,再加上兒女婚事,讓他們對顧家的不滿到達頂點。
這個時候,江鶴白拿出一大筆錢去給顧家填窟窿,任誰都會懷疑是她唆使的。
呵呵,真看得起她。
鹿聆呦不想再繞彎子,“媽,我們早就提交了離婚申請,現在是離婚冷靜期,他做的事情我不清楚。”
“什,”梁文沁不可置信,“那你們,”她想說他們是在家人面前演戲?又覺得這麽說不妥當,“為什麽?”
“您忘了,我們三年前簽了協議。”
梁文沁語塞,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以為你們感情不錯,當時的協議鶴白不知道。”
“鶴白哥是好人。”
梁文沁:“……”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雙手交握,想了下,“你剛才說離婚冷靜期?這麽大的事怎麽事先不和我們商量?”
“離婚是兩個人的事。”
鹿聆呦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的婚姻并不會影響江家和顧家的生意往來。”這話略略帶刺。
“呦呦,是不是鶴白惹你生氣了?”
梁文沁起身坐到她身邊,眸光掃過她的臉,握着她的手,語氣溫和,“如果鶴白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
“媽,我剛說了,鶴白哥是好人,他把生物科技公司的股權和廠房都轉給我了。”鹿聆呦眸色未動。
她的手還握在梁文沁手裏,權當沒察覺到了她輕微的手指顫動。
梁文沁記得當時承諾給她的藥廠現在屬于生物科技公司。
“這麽說,鶴白轉給你股權不是投資調整,而是為了離婚?”
投資調整?原來他沒有和江家說實話,鹿聆呦始終微笑着:“生物科技公司我可以還給你們,我只要您三年前承諾給我的藥廠。”
梁文沁臉色微僵,“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感覺自己好像犯了個錯誤,再聊下去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糕,只好輕輕轉移話題,又閑聊了幾句後,便起身告辭。
當晚,江鶴白終于露面。
她看到他的瞬間眸色亮了一瞬,心情卻更差了,甚至清晰地聽到內心的鄙夷和煩躁,有一種害怕到想逃走,又憤怒的想動手的沖動。
鹿聆呦神奇地想,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複雜又南轅北轍的情緒?
她坐在床頭,沒動。
江鶴白站在書房門口,敲了下門,不等她反應,徑直走到靠窗書牆那邊,擡起手數過一排書,随即抽出一本,翻開。
仿佛就是來找書的。
“啪”!
硬皮書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鹿聆呦低着頭悚然一驚。
他将書放回原位,又用手指撥着上面一層,大概沒找到心儀的書,他換了另一面書櫃,視線終究落在天鵝香薰上。
江鶴白冷凝着香薰,他本來沒打算讓她知道,可是她知道了,卻無所謂。
她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攪亂一切,然後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鶴白哥,媽今天來找我了。”鹿聆呦率先開口。
“說什麽?”他拿着香薰,轉過身看她,‘鶴白哥’?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他們的關系又回到了從前,不,回不去,他也不允許。
鹿聆呦看了眼香薰,忽然想起那個糟糕的慶功宴,明明他為她單獨準備了約會,為什麽不說?
“媽可能誤會是我讓你幫舅舅的公司。”她微微諷刺地說。
“你告訴她我們申請離婚的事了?”他卻在說另一件事。
而且,他似乎比她更生氣,他有什麽好氣的?
“她是你親媽,會為你着想,”鹿聆呦嘴唇勾了下,“三年前她能瞞過所有人和我簽訂婚前協議,現在自然也能将此事瞞得密不透風。”
江鶴白怒極反笑,“你就這麽想和我離婚?”
“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各取所需。”
“你耍我?”他的臉色陰寒到極點,忽然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俯視着她,“你把我當什麽?”
鹿聆呦憋着一口氣,“你指什麽?在老宅的事嗎?我們有結婚證,親個嘴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我們沒有感情基礎,圖個新鮮而已。”
江鶴白靜靜看了她一會,“你說的對,我們有結婚證。”
他一身黑,站在安靜秩序的書房裏,凝視着她,仿佛一瓶最烈的伏特加流入咽喉,她輕輕移開視線。
“你回卧室休息吧。”
江鶴白就這麽離開。
她一個人呆坐了許久,都沒想明白他回來乾什麽?難道只為和她吵兩句?
江家莊園。
江鶴白敲開母親的房間。
“這麽晚,你怎麽回來了?”梁文沁從他的神色中察覺到異樣,點開過道監控顯示屏。
從橡樹灣出來,他一路将車開得飛快,這會卻冷靜下來。
“我和呦呦準備離婚。”語氣玩世不恭。
梁文沁一點也不意外他這麽說,和呦呦聊過之後,她就打電話問了江鶴白協議的事。
“想好了?”
“呦呦和你有協議。”
梁文沁挑眉,“我和她的協議不會影響你們的關系,婚姻你自己做決定。”
他後仰在單人沙發上,閉着眼揉着眉心,“我會盡快辦好離婚手續。”
“希望你不要後悔。”
江鶴白猝然睜眼,“聯姻的本質是各取所需,我拿到股份,後悔什麽?”
梁文沁輕輕勾起唇角,語氣依舊溫柔平和,“我說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那三年前你為什麽要替我簽協議?”他忽然加重語氣,察覺不妥,又坐直了些,抿嘴颔首。
“我不簽協議,呦呦未必會和你結婚,”她轉了下眼眸,“當時劉女士的威脅已經讓她起了逆反心理。”
“爺爺的遺囑沒有指定人選,更何況我晚幾年繼承也沒什麽。”
“是沒什麽,但呦呦一定不會是你的。”
江鶴白冷笑,“媽,三年前,我會在乎?”
“你是我兒子,我了解你,三年前聯姻對象如果不是呦呦,你不會同意領結婚證。”
梁文沁緊盯着他,“你是什麽樣的性格?你自己清楚。集團那幾個老家夥拿遺囑說事,你寧可去國外開荒,也不肯低頭,如果只是為了遺囑,和誰結婚不是結,怎麽沒見你妥協?”
江鶴白瞳孔微移,神情散漫,“不是你們和顧家定的婚約嗎?”
“雖然是口頭約定,但也是和顧家定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顧家出爾反爾,他們完全可以拒絕。
“三年前你爸爸反對,你奶奶以為我是想讓你早點繼承股份,她這麽想也沒錯,那你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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