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chapter38 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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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38 上了法庭,

鹿聆呦忽然抽回手。

一不小心差點又叫他迷惑了。鹿聆呦拿起筆, 停頓了下,在房産過戶文件上簽上名字。

江鶴白的手僵在半空,随即低頭一笑, 無奈般坐在地毯上, “這套房子沒有變更過産權,手續簡單,其他的我需要再溝通。”

再溝通的意思是顧言書并沒有配合返還。

鹿聆呦神情怔怔, 翕唇,瞳孔顫動, 好半天,才開口,“我不想和舅舅走到打官司這一步。”

看着她至今還天真的以為這麽大筆遺産, 所謂至親拿在手裏這麽多年,會願意輕易還給她。

江鶴白不想粉飾太平,趁早戳破不切實際的幻想, 為将來對簿公堂做好心理預期。

“按照外婆給的這份法律文件,你舅舅他只是代持遺産,并沒有投資轉讓處置權,可是他從拿到遺産就擅自操作, 大額現金直接用于顧家企業的日常經營,這些都是越權行為。”

見她一知半解,或者不願意深想,他乾脆說的更直白些:

“你舅舅從一開始就打算私吞你父母留給你的錢,收養你,只是為了合法擁有這筆錢。”

不可能。

“任何投資或者資産處置,都要經過你的同意,即使你是未成年人, 也有知情權,可你知道嗎?”

什麽都不知道。

“但凡他們有過一絲想歸還的念頭,都不會和一個小孩子提撫養費,讓你從小就認為是你欠了他們的。”

鹿聆呦蹭一下站起來,眼前一黑。

江鶴白在身體晃悠的瞬間拽住她手腕,兩人一同栽進沙發裏,他托着她後頸,她掙紮了下,沒掙脫。

“我不要聽你說這些,我舅舅說他會盡快處理,我姐為了我還挨了一巴掌,你憑什麽這麽說他,松手,你放開……”

她下颌吃痛,兩只手腕被他一只手鉗制着,掙脫不開,一咬牙,直接用腦袋撞了向他面門。

江鶴白下意識擡頭後閃,下巴還是被她額頭撞上。

“好痛!江鶴白,你也欺負我。”

江鶴白捂着自己下巴,伸手去摸她額頭,“明明是你撞我。”

“是你講話太難聽。”

“我是想讓你早點認清現實。”

鹿聆呦胸口起伏,“我在顧家生活了十年,我比你更了解我的親人,除了舅媽說話刻薄之外,所有人都對我很好。”

“對你很好?你表弟明知道你有黑暗恐懼症,還是把你騙出去,關在黑暗的房間裏,幾個小時,他一點都不擔心你出事。”

“你舅舅拿走你父母留給你的遺産,至今都沒有歸還。”

“你外婆,”

“不許你說我外婆。”鹿聆呦猛地推了他一把。

江鶴白沒再說下去,她在醫院,見過太多人性的黑暗,不會不懂這些,只是到了自己身上,下意識選擇逃避罷了。

鹿聆呦推了他,江鶴白維持着後仰的姿勢,眼簾低垂,眸光柔和似無波瀾,卻仿佛輕輕托住了她。

“我外婆是因為我爸,她恨我爸,她覺得我媽媽的死就是我爸造成的,所以我,因為我長得像爸爸,而且越長大越像,她看到我,你見過外婆發病的樣子,我理解她,外婆對我的感情其實是矛盾的……”

她急切地找了很多理由。

江鶴白心口一凜,順着她心裏自我安慰的答案改了口,“外婆一直保留着證據,她心裏有你,只是就像你說的,你母親的離世讓她難以釋懷。”

她慢慢垂下頭,收起雙膝,緊緊抱着自己,像嬰兒在母體中的姿勢,“江鶴白,愛上一個錯誤的人很可悲。”

顧秋書就是愛上了一個錯誤的人,才會落得凄慘結局。

“我爸有很多女朋友,我媽為了逼他回家,經常把我帶到閣樓上,因為閣樓上很黑,我怕有鬼,我就會叫爸爸來救我,可是每次都要等好久。”

“別人都說她是瘋女人,最後她不堪折磨,帶着我從閣樓上跳下去。”

鹿聞聲,那是個真正稱得上風流倜傥,又撩人心弦的美男子,偏偏他多才多金,對很多女人都情深義重,只是那天恰好劉素琬在他車上。

或許正因為知道了是劉素琬,她才會走向極端。

她将臉埋得更低,濕意浸透膝蓋,“我不要成為我媽媽。”

江鶴白聽到這裏,忽然有點懂她的反複無常,明明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在發展,明明前一秒他們還那麽甜蜜,她突然就翻臉。

她的情緒總是在快要到達頂點時戛然而止。

“呦呦,”他将手放在她單薄的背上,見她沒有抗拒,才靠近,“我不是你爸爸,我不會出軌,不會有其他任何女朋友。”

鹿聆呦蹭着膝蓋偏過腦袋看他,“我知道。”

她又蹭着膝蓋把臉埋起來,聲音悶悶的,“你們是不一樣的人,可我們的關系不會改變。”

“為什麽?”他不理解她的邏輯。

江鶴白等不到回答,握着她的肩膀,去看她的眼睛。

他被反複折磨了好幾次,三年前與父親對抗,與整個集團對抗,他的情緒都沒有這幾天來得的亂。

三年前他能因為她一句“喜歡別人”而狠心離開,現在他會把這個“別人”掘地三尺找出來,狠狠踩碎。

他早已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告訴我,為什麽?”今天他一定要知道答案。

鹿聆呦氲着水汽的眸子盯着他,“你徹底變心了嗎,你現在很喜歡我?”

“我愛你,呦呦,我很愛你,”将愛意宣之于口是那麽的動人心魄,他握緊她的肩膀,“我一直以為你能感覺的到,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我早就感覺到了。”

江鶴白眼底的歡喜還未綻開,突然反應過來,她依舊拒絕他。

“既然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他頓住,有點不太确定,更無法相信,緊迫的視線鎖定她,聲音裏帶着憤怒,“年少暗戀就這麽讓你割舍不下嗎?”

鹿聆呦有點更不上他的思路,“你說你?”

江鶴白看着她,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他期望的答案。

鹿聆呦呆了呆,年少暗戀?天哪!她拒絕回答【LH】,直接設置了訪問權限,沒想到此事還有後續?

“還是說即使沒有他,你,”江鶴白第一次卑微到塵埃裏,“你也不喜歡我。”

“沒有這個人,但你說的對,我不會選你。”

鹿聆呦心口一疼,是真正生理上的疼痛,她輕輕呼入空氣,緩解心髒上的痛感。

她不會,再喜歡都不會,如果不是顧琦明,如果是一個陌生的前任,她可以要求他物理意義上做到永遠隔絕。

可是是顧琦明,誰又能隔斷血緣呢。

更何況,她一召喚,他還是會為她沖鋒陷陣,這一點這幾日已經得到了驗證。

江鶴白想追問,可有什麽意思?她明明白白告訴了他,不選他。

他的真心,他的一腔熱血,他第一次熱烈地将感情宣之于口,而遭受了斷然拒絕。

原來這就是失戀的感覺。

江鶴白起身,靠着殘存的意志走到陽臺上,潮熱煩悶的夏夜擠壓着理智,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否則下一秒必定潰不成軍。

聽到細微的動靜,他回頭,她赤腳站在地毯上,清瘦單薄,仿佛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走。

他盯着她,竟可恥地想乾脆就這麽占有她。

他們有結婚證,他們是合法夫妻,他憑什麽不可以。

她又憑什麽撩撥了他,卻不負責,沒有這麽美的事。

“鶴白?”

江鶴白猛然回神,視線落在她雪白的雙腳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念頭再次翻湧,他看着她腳趾蜷縮了下,忽然後撤。

“啊!”

鹿聆呦被他眼裏滾燙的欲色吓到,連連後退,卻被他攔腰抱起。

“地上涼。”他無法抑制地吞咽,努力壓制着心底瘋漲的念頭,将她放到沙發上,單膝跪下,從茶幾下拿出她的拖鞋,整整齊齊擺好。

鹿聆呦趕緊穿上拖鞋,“謝謝。”

江鶴白站起來,走遠了幾步,胸口起伏了幾下,勉強找回理性。

視線瞥過茶幾上的過戶文件,輕輕嘆了口氣,“呦呦,你爸媽留下的遺産本來就屬于你,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我明白。”

“我會替你辦好一切。”

“為什麽幫我?”她問。

他奇怪地看着她,苦笑了下,“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鹿聆呦終于願意正視問題,“我看到有些資産幾經轉手,怕是追不回來了,就比如說藥廠。”

她只記得藥廠是媽媽的,她曾問過顧言書,他說藥廠入不敷出,顧家不做醫藥生意,只能賣掉。

“那就用同等份額的資産賠償。”

她無意識搖了下頭,這幾乎是天方夜譚,原來她潛意識裏已經有了答案。

“顧家把這筆錢都拿出來,會破産嗎?”

“他們個人名下有私産。”

“如果真的打官司,我姐,”雖然那天她站在了她這邊,可鹿聆呦清楚,她不會真的站在父母的對立面。

“我姐雖然幫我說話,但她不會真的為了我和親爸媽打官司。”

江鶴白贊同,“她很聰明。”

鹿聆呦看了他一眼,點頭,那天外婆拿出法律文件,顧家只有表姐說了句公道話,可正是這句話,讓她沒有在第一時間提起訴訟。

江鶴白提醒了她,她沒有同意。

“所以,如果有一天,真的上了法庭,你還會站在我這邊嗎?”她問出心底的疑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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