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 事情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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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白有些心酸, 他現在不就是在做這些事嗎。
她對他并沒有多少信任。
鹿聆呦抿嘴咬着下唇,若是真的打官司,顧家是不會放心交給其他律師, 尤其事涉當年的隐秘內情, 不管是顧家,還是劉素珍他們家都不想當年的醜聞曝光,所以只能是顧琦明。
到那時, 他還會堅定地與曾經的白月光法庭對峙嗎?
她自己都可能做不到與舅舅在法庭上互相攻擊,又憑什麽要求江鶴白呢。
鹿聆呦聽過庭審, 平日再體面的人,上了法庭,可以把黑說成白, 專挑最能傷害對方的話語……
她不想,也害怕。
“我是想說,我姐現在願意幫我, 你和我姐關系好,我想請你們與舅舅他們協商,返還一半也行。”
江鶴白眯起眼眸,“還沒有開始談判, 你就先讓步,不像你。這筆錢比我們的協議多十倍,怎麽對我就寸步不讓。”
鹿聆呦聽出了他話裏的譏諷,低頭妥協,“不是,你要是幫我,我們的協議可以不作數。”
不願放棄父母留給她的東西,又不想與舅舅徹底撕破臉, 那就只能放棄江家的好處了。
他走近幾步,靠在沙發扶手上,“協議可以不作數嗎?”
她擡頭,睫毛輕顫,倏地轉過臉,他這個人的靠近,總會亂人心跳,身體跟着側轉,定了定神,“你也知道,舅媽很讨厭我,我不出現,事情或許才有轉機。”
“基本不會有你想的轉機。”
鹿聆呦回頭,“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會讓你為難,我會自己打官司。”
“我為難什麽?”
“如果真的打官司,我姐只會是舅舅的律師,而你,”她想了下,“你幫我,就等于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那又如何?”
鹿聆呦看着他,他又這樣,之前就給過她錯覺,讓她誤以為他心裏徹底放下了。
然而顧家這次瀕臨破産,江氏集團都做了明确的切割生命,江鶴白卻違背父母的意思,僅僅因為顧琦明一句話。
人的下意識行為最騙不了人。
如果無法避免打官司,鹿聆呦不會給他在她們姐妹當中二選一站隊的可能。
她不會去試探,也不賭。
不是輸不起,而是不願意拿感情當籌碼。
“你們不是有很多合作,我常聽我姐提競業協議、回避制度,我的事和你們的生意有沖突怎麽辦?”
江鶴白擰着眉頭,“你為什麽要考慮這些事情?”
鹿聆呦眼神一暗,肩膀塌了下去,雙手搓着膝蓋,似有點窘迫,“我是怕給你們添麻煩。”
他愣住,懊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對不起,我,”江鶴白坐在她身邊,“我想你多考慮自己,不用去管其他人。”
“顧琦明知道怎麽去規避風險,更知道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鹿聆呦用手背擦了下鼻尖,“我知道,這是她的專業。”
“你不知道,”江鶴白看着她的眼睛,“你一直在考慮顧家有沒有錢還你,顧家會不會因此破産,你姐會不會有麻煩,可是他們沒有人考慮過你,他們拿走的原本就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你本來有更好的人生。”
江鶴白伸手拭去她滾落的淚花,“那些跟你算撫養費的人,你本來應該理直氣壯、心安理得,就因為他們欺瞞了你。”
他不是好事之人,對于家長裏短是非更無半分興趣,揭穿顧家人收養她的真相,戳破她自以為是的親情,只是想讓她在情感上與顧家切割。
不想她永遠自困在親情的枷鎖裏。
鹿聆呦渾身顫抖,低着頭抵靠在他肩上,淚水吧嗒吧嗒掉在他白色的真絲襯衫上,濕濡漸漸擴散。
她伸手擦着襯衫,手被他握住,放在胸口,剛想擡頭,手掌按住她後腦,輕輕撫寸。
“感覺到了嗎?”
他說話時,胸腔微微的振動傳遞到手心,她忍不住一根一根蜷縮起手指,輕輕吸了下鼻息,“你心跳好快。”
死吧!她太貪戀這一點溫暖,就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
之前就差點淪陷過,如煙花般短暫甜蜜過後,卻難過了好多個清晨和夜晚。
可是他說愛她,他說很愛。
爸爸也對媽媽說過愛,媽媽也一次又一次沉溺在虛假的愛情裏,把自己逼成瘋子。
鹿聆呦猛然急剎思緒,擡起頭,想抽回手,被他握得更緊,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語,她卻只想逃開。
下一秒,他翻身将她抵在沙發上,呼吸癡纏,鼻尖碰着鼻尖。
在最後一刻,她轉過臉,大口呼吸。
江鶴白閉了閉眼,惆悵又不甘。
他不願松手,灼熱的唇貼着她耳鬓,聲音斷斷續續,帶着蠱惑,“你喜歡我,你愛我,愛我為什麽要拒絕我?”
“我不,不想變成我媽媽那樣,”
江鶴白稍稍離開一些,捏着她的下巴,勾頭去找她的眼睛。
“你不會變成她那樣,因為我只愛你,我不會出軌。”他再也不嘲笑老韓死乞白賴追着一個女人了。
鹿聆呦怔了一瞬,又極快地搖頭,“那是因為你沒機會。”
“?”江鶴白無語抓狂,他不理解她的邏輯怪圈,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力道,“膽小鬼。”
“你說什麽?”
“你僅僅因為父母曾經犯的錯誤,就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不是膽小鬼是什麽?”
鹿聆呦努力抓住最後一絲理智,“你不要再給我灌迷魂湯,我是因為,”她扭了下,沒掙脫,“你還記得攸寧嗎?”
江鶴白稍微松了下力道,“你對她比對我好。”
鹿聆呦無視他的幽怨,很想調整一下坐姿,奈何他用膝蓋壓着她雙腿。
“你知道她為什麽和她男朋友分手嗎?”
并不想知道。江鶴白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視線定在她下唇下面一點點陰影上,用指腹擦了下,原來是個小窩。
“他們都談婚論嫁了,雙方父母也見了,我還陪着她去選了求婚的場地和菜單。”
江鶴白無動于衷。
“但是她還是堅持分手,因為謝忱對攸寧說,看到她哭,就想到了以前的女朋友。”
江鶴白微微擡眸,視線終于從她唇下的小窩窩上移開,哂笑,“挺勇敢的。”
鹿聆呦氣結,“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有。”
江鶴白盯着她一張一合的嘴唇,“謝?”“謝忱,攸寧前男友,你見過,他們相親認識的。”
“我那天看到謝忱很在意你朋友。”
“嗯,我也看到了,可是他還是忘不了前女友,還說了出來。”
江鶴白嘴角抽搐了下,雖然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但還是耐心分析她在意的東西。
“站在男人的角度,如果真的忘不了,一定會去找前任,就不可能和其他人走到談婚論嫁的這一步。”
“如果前任已經結婚了?”鹿聆呦脫口而出,盡管她并不清楚謝忱前女友的情況。
江鶴白不以為意,“如果是這種情況,前任結不了婚。”
“就是結了呢。”她突然執拗起來。
“結了可以離。”
鹿聆呦目瞪口呆,沒想過還有這種答案。
“你到底想說什麽?”
“啊?”鹿聆呦眨眨眼,他的答案徹底打亂了她認準的邏輯。
“那他為什麽這麽說?”
江鶴白無語,“可能,走神了吧。”
“對,既然都忘了,為什麽還會走神?還要在攸寧哭的時候說出來?說明根本沒忘。”
江鶴白無奈地看着她,“我們不要聊不相乾的人好不好?”
“攸寧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我絕對尊重你朋友,但是朋友的感情生活不應該過多乾涉。”
鹿聆呦推了下他的膝蓋,紋絲不動,“攸寧是我朋友,我必須站她。”
“嗯。”放棄原則,停止思考。
“所以你明白了?”她擡頭看向他。
江鶴白完全不明白。
“心裏還記着前任的人,是不配進入新的感情的。”
江鶴白盯着她看了一會,“你還忘不了你那個暗戀對象?”
鹿聆呦瞠目結舌,連傷感的情緒都斷了,她氣得腦袋發懵,抓着他一個翻身騎在他身上,“我說的是你,你和顧琦明,你到現在還敢冤枉我?。”
江鶴白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你別跟我裝,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兩個默契十足、心意相通,爸媽不同意投資顧家,你為了她,連爸媽的意思都違背,你敢說你放下了?既然你放不下,你又憑什麽來招惹我?就因為人家結婚了,你沒機會是不是?”
鹿聆呦一口氣說完,輕輕急喘着,後知後覺後悔。
“我不喜歡太複雜的關系,我和顧琦明是姐妹,這一點沒法改變,所以只能改變我和你的關系。”
江鶴白聽完,差點背過氣去。
終于弄懂她反反複複的原因,怎麽都沒想到是因為顧琦明?
“我什麽時候和她心意相通了?”一時間只想到反駁這一句。
鹿聆呦冷哼一聲,揚起下巴,準備脫身。
他又怎麽會如她的意,手掌壓着她的後腰,吓得她雙手撐住他胸膛 ,驚呼:“江鶴白。”
“嗯?”
起不來,鹿聆呦忽然彎曲手肘,趁着力道空隙往旁邊一軟,終于掙脫束縛,起身準備離開。
“呦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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