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我這兩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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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家族龐大, 江致和是老太太獨子,但他有兩個堂兄弟,兩個堂姐。
江致和的大堂姐帶着全家回國, 梁文沁盛情相邀, 老太太乾脆提議,讓他們都來家裏過中秋。
于是,江致和的堂兄弟姐妹帶着江鶴白的堂兄弟姐妹, 以及表兄弟姐妹。
江鶴白的堂哥帶着一個剛會跑的孩子,表姐帶着一對上幼兒園的雙胞胎。
謝天謝地, 他們這一輩,暫時只有兩個人有孩子。
上次老太太過壽都沒聚這麽齊過,可見江家莊園這個時候有多熱鬧。
午宴開中廳, 江家鐘鳴鼎食、傳家禮教,即使二十幾人的宴會,也是輕聲細語交談, 一言一行都有規矩。
鹿聆呦在醫院習慣了随時待命,處理各類突發狀況。
這種環境并沒有讓她拘謹,反而松懈了緊繃的神經,一邊能與江鶴白的表妹品鑒月餅, 一邊放空大腦。
江雅婷始終黏着奶奶,梁文沁沒辦法把人送走,只好作罷。
不過對她的看管始終沒有松懈。
這種歲月靜好沒有持續多久,這次還真不是江雅婷鬧事。
不知道是誰帶了條阿拉斯加,實在受不了小孩,直接鑽桌子底下,三個孩子鑽桌子的鑽桌子,追狗的追狗。
場子一下熱了。
雙胞胎又因為一個玩具鬧起來, 單獨的那個小孩要穿和雙胞胎一樣的衣服,他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姑姑姨姨叔叔伯伯舅舅輪番哄。
鹿聆呦拿着烤好的小兔子月餅,三個小孩一下子圍了上來,一口一個“舅媽”,她糾正其中一個小朋友,應該叫“嬸嬸”,三個小朋友又同時喊“嬸嬸”,再糾正,單獨的小朋友叫“嬸兒”,雙胞胎叫“舅媽”,結果三個小朋友都不乾。
此舉逗得衆人哈哈大笑。
鹿聆呦頗為挫敗,江鶴白拿起月餅,咬了一口,“嗯~真好吃。”
又伸手喂到鹿聆呦嘴邊,鹿聆呦心領神會,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小口,“好甜。”
三個小朋友果然又被吸引,伸着小手脖子嚷着要吃月餅。
江鶴白拿了一塊,“你叫‘叔叔嬸嬸’,你們兩個叫‘舅舅舅媽’,叫對了才可以吃。”
雙胞胎異口同聲“舅舅舅媽”,單獨的小孩還不到兩歲,鹦鹉學舌,跟着叫“舅舅舅媽”。
好吧,江鶴白也敗下陣來。
幾個長輩相視一眼,都在朝梁文沁使眼色。
“鶴白和呦呦這麽喜歡小孩,是不是該要一個了,文沁,你就不想早點抱孫子?”
“想啊,你哥上回看到何董的小外孫,差點都上手搶了。”
江致和聽到,回了句,“才沒有呢。”眼睛卻粘在小孩身上。
“鶴白,你和呦呦都聽到了。”
“聽到了姑姑。”江鶴白抱起單獨的小孩,放在自己腿上,一字一句糾正稱呼:“叔叔,”
小孩吃着月餅,很大聲地“哎”了一聲。
周圍一圈哄堂大笑。
江家的長輩都有分寸,既活躍了氣氛,也不會真的催生讓人為難,鹿聆呦只需要表現出适時的羞澀即可。
下午最後一撥親友離開江家。
江鶴白和鹿聆呦回到房間休息。
剛準備看手機,才想起包還落在客廳,鹿聆呦想去拿,江鶴白讓人把包送上來,可是包裏沒有手機。
“可能在餐桌上吧。”她也不确定。
從早上到這會,廚房烤月餅、陪客人喝茶、中午宴席、和小朋友玩……中間看過幾次手機,沒準随手擱哪裏了。
江鶴白吩咐了人去找。
她也不着急,換了拖鞋,從洗手間出來,“今晚住這裏嗎?”
江鶴白懶懶地嗯了一聲。
他展開手臂,鹿聆呦抿唇笑着靠過去。
倏忽間,方才還半眯着眼眸懶散的男人忽然翻身将她壓在身上,力道粗野而熱切,滾燙的氣息貼着她唇瓣,克制又渴望地汲取她的呼吸。
一點一點地,撬開的唇,用力往裏探。
鹿聆呦睜着眼,大腦僅僅遲滞了一瞬,繼而攀上他的脖頸,回應着他的熱烈。
三天沒有見面,還在熱戀中的情侶一時一刻都不想分開,在廚房偷偷一吻,反倒點燃了相思。
幾個小時的宴席,天知道他忍得有多難受。
厮磨的唇齒變得燥熱起來,乾柴遇烈火,熊熊燃燒。
鹿聆呦仰着下巴,後腰被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扣着,壓向他。
叩叩叩!
敲門聲。
心髒周圍的血管險些爆裂,跳得狂熱。
鹿聆呦眼疾手快,捂住江鶴白的嘴,翻身騎在他身上,一只手始終死死捂着,生怕他像上次一樣。
這裏是江家莊園,不比老宅。
兩人衣衫淩亂,面頰潮紅,呼吸短促。
鹿聆呦用極快的速度調整呼吸,“稍等。”天哪,聲音平穩,毫無破綻。
他的手還握在她的腰上,略微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膚,情動顫栗, 她亦抿緊嘴唇,快速從他身上滑下去。
光腳踩在他腰帶上。
鹿聆呦扯過被子蓋他身上,趿着拖鞋,邊走邊整理衣服,在穿衣鏡前照了照,除了臉頰紅潤、嘴唇微腫,頭發淩亂,趕緊扒拉捋順。
才去開門。
“沒有找到手機,給您拿了新手機,您先用,等找到了再送過來。”
“謝謝。”她接過。
門剛關上,整個人就被抵在木門上,眼前一黑,窗簾不知何時已經拉上。
江鶴白抱起她,淩冽的氣息完完全全籠罩着她,唇齒磕碰帶來微微的刺痛感,無聲而熾熱。
昏暗的房間,清晰可聞的呼吸,無限蓬勃的欲望仿佛藤蔓一般,羅織成緊密的網。
鹿聆呦在最關鍵的時刻叫停,“…你沒戴,”
“你不想要孩子嗎?”他喘着粗氣,在這種時刻叫停真的會死。
她有一刻失神,随即搖頭,“不是現在。”
江鶴白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拉開抽屜,沒找到,他們沒有在江家同住過,沒想着預備這些東西。
他盯着她,雙目灼灼,身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松,似乎在做思想鬥争。
“我們現在就回家。”
鹿聆呦緊急拉着被子,将他圈回來,這種時候為了這種事興師動衆地回橡樹灣,一定會被笑死。
“可以了?”
他不确定地問。
“包裏有。”她含糊不清的出聲。
“嗯?”江鶴白瞳色翻湧,眼裏的欲念半分未消減,聽清楚她說什麽後,也是半點不耽誤,翻身下床拿包。
鹿聆呦聽見他撕開包裝袋。
“原來你早有預謀,”江鶴白抵着她,輕啄着她的耳垂,“難怪非要拿包,果然是醉翁之意在我啊。”
嚣張又自戀。
她兩只手抓着他的耳朵,“我是給你準備的,大色狼。”
“我是。”
他承認的很利索,面對她當個畜生都成。
不知道幾次,最後他又翻了一遍包,才作罷。
拉開窗簾,鹿聆呦趴在床上,掀了掀眼皮,夕陽西下,橘暈籠在花園裏,秋海棠繁花似蜜,花苞搖曳。
江鶴白洗完澡,将還賴在床上的人撈起。
“出力的都是我,你怎麽比我還累?”
“嗯。”她閉着眼睛攀上他,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伸腳,想下床,卻是腿一軟,手臂下意識收緊,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江鶴白失笑,“還想要?成。”
她猛然睜眼,倏地坐起,“我,”腿軟,“流氓。”
“你承認就好。”
啊!鹿聆呦氣得歪頭瞪他,倏地站起,又一下子坐下,氣勢全輸。
“要不要我幫你洗澡?”他彎腰,浴袍領口半敞着,胸肌塊壘分明,有幾道淺淺的抓痕,足以窺見方才的戰況。
鹿聆呦不自然地別過臉。
他剛直起腰,又一下子被她拽下,腰上的腰帶徹底散開,腹肌明顯,緊致窄腰的肌肉牽引着雙腿。
“還沒看夠?”
“……”她不看他,伸直手臂,“抱我去洗澡。”
江鶴白将人抱起,在手上掂了掂重量,“怎麽輕了?”
鹿聆呦像小貓一樣窩在他懷裏,嗚了一聲,任由他抱着自己進了洗手間,一會嬌氣地嫌水熱,一會又說不要打濕頭發。
矯情到自己都無語,還是要作。
他完全寵溺,打濕毛巾,慢條斯理地幫她擦身體,“可以嗎?”只是擦着擦着又親上了。
晚飯安排的非常簡單。
老太太年紀大了,晚上怕消化不好,基本不吃,梁文沁注重養身,過午不食。
是以,晚餐只有江鶴白和鹿聆呦在動筷子。
“年輕胃口就是好,”江致和無不羨慕,又看到江雅婷幾乎沒怎麽吃,不免多關心了幾句,“雅婷,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老太太也看過來,“氣色是不太好,蔫頭巴腦的。”
江雅婷像是硬撐着坐直,手裏的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夾着菜,碗碟裏就兩片青菜,始終沒吃,她放下筷子。
“奶奶,爸,媽,我先回房間了。”
江雅婷走後,老太太有些擔憂,“要不給她找個中醫看看。”
“沒事,”梁文沁說,“她就是和松明鬧矛盾了,回頭我勸勸。”
說到江雅婷和顧松明,老太太和江致和不免心煩。
這樁婚事,在江家人看來——簡直了。
槽多無口,沒話說。
但雅婷是他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即便不是血親,也是真心實意疼愛的孩子,再任性,他們都不會不管。
“鶴白,你回頭和雅婷聊聊。”江致和說。
梁文沁立刻反對,老太太也贊同,“他們年輕人有話願意說,這孩子和松明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要不選個日子,把婚禮辦了?”
對于婚禮,江致和夫婦有自己的考量。
江鶴白說:“這兩天有點忙,等我抽空,”
“不用,”梁文沁直接打斷,“你們嬌慣也得有個限度,雅婷想一出是一出,她跟我說不想和松明過了,真是的。”
“啊?”
老太太和江致和傻眼。
鹿聆呦微微挑眉,繼續吃着眼前的竹筍炒肉,無法理解江雅婷的腦回路,也懶得耗費腦細胞去分析。
晚餐後,江鶴白要帶她回橡樹灣。
老太太挽留。
他說:“呦呦認床。”
江致和無語,直接起身離開。
梁文沁白了他一眼,奶奶點點頭,“對對對,認床不是小事,快帶你媳婦回家去睡。”
鹿聆呦使勁找地縫,奈何江家的地板是整面天然奢石,一點縫都看不見。
但她不要背鍋。
鹿聆呦都沒等走出江家,抓着他手臂狠咬了一口,“我不認床。”
“哦,是我認,”他肱二頭肌暗暗用力,“我這兩晚都失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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