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chapter63 想和我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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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63 想和我牽手

鹿聆呦勾着他脖子歪着腦袋看了會, “我沒說過哦。”

她的記憶裏有喝趴下過,但沒有斷片過,這種話她肯定沒有說過, 不過他确實在酒館裏找到了她。

江鶴白其實挺了解她的, 事業和愛好都沒有放下。

“我最多偶爾喝多,”即便在他面前喝大過幾次,她依舊面不紅心不跳, “反倒是你,你來我們酒館之前去過多少家夜店?還有那種地方, ”

鹿聆呦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哪種地方?”江鶴白眉頭微挑,聲腔變得拖沓走調。

鹿聆呦眸光游移,“你自己知道。”

腰被一只略微粗粝的手捏着, 她抿緊嘴唇裝淡定。

力道加重,沒忍住溢出輕“嘶~”聲,鹿聆呦皺着鼻子嗔他, “你別不承認,妮娜都确認過了,你還不止一次去消費,哼~去一次事出有因, 再去呀,那就是流連忘返忘乎所以。”

江鶴白目光沉沉壓下來,語調帶着冷意,“你國內國外夜場挺熟啊。”

“……”

“你不要給我扣帽子,”怎麽跑偏了,鹿聆呦拉回主動權,“我再熟也沒有你消費的多,很多事不一定非得消費, 但消費一定是想消費,而你又消費了,所以是你想。”

她說話一向含蓄內斂,很少這般口齒伶俐,江鶴白勾起唇角。

見他不服,鹿聆呦指着玄關櫃方向,“喏,賬單還在呢,”手指勾着他領口,“說,你去過多少家?”

“半個城吧。”語氣閑散随意,有時一晚上跑很多家酒吧,有時會坐下等一會,希望出現奇跡。

奇跡出現那天,很普通,事先他都沒有報希望。

還差點錯過。

她那麽警惕小心,不會去那麽深的小酒館,可她在裏面,不是客人,而是調酒師。

她果然說到做到。

那晚他看着她,不敢上前,怕又是幻夢,直到酒館關門,她下班,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色清亮,縱橫交錯的羊腸小道只拐了兩下,她就進了一扇防盜門。

很沒良心的關上了門。

他才看清那是一家診所。

那晚,他在樓下徘徊,清晨下起了雨,很細的霧雨,她從防盜門裏出來,進了診所。

他躲在建築物後面。

她果然很謹慎,活動範圍始終不大,酒館和診所在一個街區域。

蘇黎世作為一個行政州域,面積巨大,酒吧數量巨多,幾乎遍布城市的各個角落,從豪華街區到老街巷,要想碰運氣找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一年的時間,鹿聆呦基本都在診所附近區域活動,而他并不清楚她在哪個區。

“你呢?”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你還去過哪些酒吧?”

鹿聆呦轉過頭,“沒你多。”

她靠在他肩上,聲音輕而慢,“你一個人嗎?”

沒有前後語境,但他聽懂了。

“有幾個朋友。”

若是在洛城,江家作為百年家族,要找一個人,雖然做不到“十分鐘內将人帶來”這種雷霆發言,但她根本藏不住。

可在異國他鄉,沒有根基勢力,江鶴白縱使有錢,也不會将她的信息廣而告之,誰知道派出去的人裏會混進去什麽人,誰知道發到網上會不會給她帶去危險,誰知道她看到消息會不會再次逃走。

他清楚她是躲了起來,寧可拜托信賴的朋友,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尋找。

鹿聆呦喉間發澀,又極快地調整情緒,指尖點着他的唇,“哦~果然是狐朋狗友引誘的你。”

江鶴白握住她的手,輕輕吻着她的手指。

酒吧如此找,那醫院……她讀研期間就通過了瑞士醫療職業委員會認證,但要去A類醫院,比如林淮推薦的私立醫院,還需要通過必要考試,若是B類和C類,就是規模較小的地區醫院或診所,她的資質完全夠。

夾在醫院手冊裏的那幾頁醫院名單基本都屬于蘇黎世的B類和C類醫院。

那些打√是找過的意思嗎?那打○是什麽意思?

指尖酥麻刺痛,鹿聆呦蜷縮了下,江鶴白吻着手指上的牙印,“所以你是明知故犯。”

“我是打工賺錢。”

她收回手起身,“你是去消費。”

江鶴白瞥見電腦彈出新的郵件,“我是去談生意。”

這件事就這麽輕輕揭過去。

三天假期還沒結束,洛特就叫她回去上班。

作為醫生,鹿聆呦很習慣中外醫療體系的共同點。

洛特受邀參加一場行業學術交流講座,她利用關系給鹿聆呦也搞了一份邀請函。

講座結束後,贊助企業準備了晚宴。

鹿聆呦剛準備給江鶴白發消息,洛特帶着一位栗色短發的淺瞳男子給她介紹,“UU,這是愛德華·愛森醫生,她就是我給你提起的UU醫生。”

兩人握手打招呼。

愛德華盯着鹿聆呦微微疑惑,“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我替洛特教授去拉文醫院送過資料。”鹿聆呦一眼認出了愛德華,他是斷眉。

洛特也回想起來,“哦是的,半年前UU替我去過拉文醫院,這麽說你們早就見過了。”

愛德華也想起來了,又覺得好像不全是。

這時又有其他業內醫生與洛特教授打招呼,大家随意聊起其他話題。

宴會多半都是蘇黎世醫療領域有名有姓有資歷的人物,愛德華雖然年輕,但他是拉文醫院的繼承人,身邊始終有人主動攀談。

鹿聆呦頂着一張年輕的亞洲面孔,并沒有人主動與她交流。

講座她也聽了,宴會多數都是應酬,非她所長。

鹿聆呦端着酒杯慢慢退到邊緣,忽然撞到人,她忙轉身道歉,“對不,啊,你怎麽來了?”

看到江鶴白,她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聲音都變得輕快。

他從她手裏拿走酒杯,放一邊,指了指贊助企業名單,“我是贊助企業之一。”

“怎麽都沒聽你說過?”贊助企業沒有江氏,但有江鶴白新成立的投資公司。

她對這些事不敏感,都沒有注意到。

“嗨!”愛德華過來打招呼,鹿聆呦剛想介紹,江鶴白與他拍肩,愛德華又看着鹿聆呦,再看看江鶴白,“你找到你喜歡的女孩了?”

鹿聆呦詫異兩人不是一般的熟識。

愛德華還在抱怨,“哎呀那你怎麽不跟我講,我剛看到她,就覺得很像你拜托我找的女孩。”

“我太太。”江鶴白主動介紹。

愛德華表情驚愕,哎!歐美人種做誇張表情真的格外誇張。

江鶴白沒有讓他說出更多,他帶着鹿聆呦離開宴會。

走在蘇黎世的大街上,夜晚的利馬特河岸的街道石板被暴雪浸得濕亮,冬日的河水冷冷上漲。

濕濕涼涼的冷霧,她卻并不覺得冷。

兩人十指在他的羽絨服口袋裏相扣,電車從他們身邊慢吞吞碾過,在一家櫥窗明亮的店門口停下腳步。

店內擺放着各類杯子,每一個都獨一無二。

她一個一個看過去,“你和愛德華醫生認識?”

“很多年的老朋友。”

鹿聆呦拿起一個格紋杯,看向他,“你來蘇黎世就聯系了他嗎?”

他從她手裏接過杯子,放在托底上看了看,交給身後的售貨員。

“沒有,他大多時間都不在蘇黎世。”

江鶴白個高,順着鹿聆呦的視線拿下高處的一個藍釉琺琅彩矮胖杯,她拿在手裏愛不釋手,“那你什麽時候拜托的愛德華醫生?”

“幾個月前,愛森說見過你。”

提起這件事,江鶴白臉色不太好。

大約幾個月前,江鶴白與愛德華剛好在同一班飛機上,愛德華看到鹿聆呦的照片,說見過她,又死活想不起來具體是哪裏見的,江鶴白又氣又急,等飛機一降落,又逼着他一起返回蘇黎世。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拉文醫院。

兩人将醫院一年內所有的監控視頻看了一遍,差點瞎掉,愛德華控訴。

江鶴白只看到一個背影,就确定是她。

只是監控視頻只有她進去醫院,上樓到辦公室,不到一分鐘就出來,然後離開醫院的畫面,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愛德華想不起她具體是來做什麽的,其他醫生也沒有印象。

于是兩人又将拉文醫院一年內所有的應聘者,不限國籍地篩了一遍。

幾個月前,鹿聆呦是半年多以前去送的資料,匆匆一眼,沒有任何交流,還是不同人種,愛德華對她能留下一點印象已經算是記性好的。

“他可能對亞洲人臉盲。”她挑了一個藍白色漸變陶瓷杯,他最常用的那個咖啡杯摔地上缺了個口杯他扔掉了。

江鶴白準備付錢,鹿聆呦拿出他給的黑卡,“我有信用卡,你還想要什麽,我都買給你。”

“那你用信用卡包養我吧。”

鹿聆呦揚眉,“走,我帶你回家。”

兩人提着袋子出門,外面下起了小雨,江鶴白看了眼旁邊的便利店,将袋子給她,“我去買把傘。”

鹿聆呦看着頭頂傾斜向自己的傘,她将手伸進他羽絨服口袋裏,盡可能貼着他。

下一刻,江鶴白換個手撐傘,靠着她的那只手伸進口袋,捏着她的掌心。

不過這樣撐傘有點費勁。

“想和我牽手就直說。”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癢癢的,她剛想收回,又被他握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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