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 這個面膜不
關燈
小
中
大
鹿聆呦挑眸瞥向電梯反光鏡, 心裏吐槽他又沒說過,不過她才不會這麽說,不然他肯定說“你沒問”, 她總不能用“我問這個乾嘛”來反駁吧~
啧!
宋攸寧中日韓乃至東南亞的偶像劇基礎分析, 霸總都在頂樓辦公。
整棟商廈都屬于江氏集團。
鹿聆呦耳濡目染,自信地按了頂樓。
兩人視線在電梯反光鏡裏交彙,她稍稍揚起下巴, 挑釁般睨了他一眼,江鶴白靜靜地注視着她, 深邃的眼眸仿佛盛滿溫柔的星光。
鹿聆呦目光游移,抿緊嘴唇,慢慢低下頭, 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頂樓。
電梯門打開,入眼便是端正的中式影壁,往前走幾步, 她竟看到中間位置有露天設計,往左,透過镂空的屏風看到是巨大的圓形會議桌,往右私密性更好, 應該是辦公區。
鹿聆呦略微詫異,沒想到江鶴白的辦公區設計得這麽複古。
古板的霸總。
剛想開口吐槽,就看到江致和與一位職業女性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兩人,職業女性立刻颔首示意。
“你們怎麽來這裏?”江致和明顯一愣。
啧~她怎麽就沒想到呢,江氏集團目前還掌握在江致和手裏,江鶴白繼承了部分股份,也是江氏培養的繼承人, 但是他還沒有完全繼承呀!
所以他的辦公室憑什麽在頂樓?
江鶴白就是故意的。
“爸,我和鶴白中午想約您吃個便飯,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鹿聆呦餘光察覺到江鶴白看她的目光,她沒有去看他,維持着乖巧模樣等着江致和表态。
江致和朝秘書示意,“你和方董說一聲。有時間,我剛好準備吃午飯。”
鹿聆呦聽到他與秘書說的話,“爸,我就是恰好來這邊,您要是忙的話不用管我們。”
“不忙,”江致和按了電梯,“本來讓他們在辦公室給我準備午餐,你們來的正好,我也可以活動活動。”
江鶴白用手擋着電梯,“爸,我媽說您膽固醇又高了,您得加強鍛煉。”
“膽固醇高和加強鍛煉有什麽關系?”江致和沒好氣地說道。
江鶴白無語,按了三樓電梯,鹿聆呦默默記下,三樓應該是他們的食堂。
“爸,膽固醇升高的因素有很多,但是堅持規律運動是有助于改善整體血脂代謝的。”
“我每天都打高爾夫。”江致和說道,“不過你提醒的對,規律運動。”
“您在辦公室打高爾夫,也就十來米,一個月打一次。”江鶴白拆臺。
江致和怒目而瞪。
“辦公室打高爾夫也可以,但是中等強度的有氧運動更有助于提高代謝,”鹿聆呦笑着打圓場,“爸,您可以在辦公室放個跑步機。”
江鶴白挑着眉毛一笑,“爸就不愛運動,全靠維生素。”
江致和氣得撇過臉,鹿聆呦用手肘戳江鶴白,嗔了他一眼,江鶴白用手指指了指老父親,像個招財貓一樣揮動手腕,再做出喝酒的動作,鹿聆呦憋笑朝他眨眨眼,江鶴白用兩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姿勢?
這一幕都被江致和從反光鏡裏看得一清二楚。
他擡起頭假裝什麽也沒看到。
電梯停在三樓,出了電梯穿過長廊到另一棟樓,一進去就是食堂。
目之所及,鹿聆呦感嘆,此食堂非彼食堂啊。
江氏集團的食堂看着就像是高檔餐廳,中餐、西餐都有,此時正好是午休時間,餐廳人很多,他們找了張空桌。
鹿聆呦買了幾份菜,“爸,粗糧米您吃得慣嗎?”
“沒問題。”
三人吃着午餐,偶爾簡短說一兩句。
江鶴白用膝蓋輕輕碰了碰鹿聆呦。
昨晚吵了架,老婆主動來找他,江鶴白本來只是想逗逗老婆,誰知道開心過頭,二人世界變成二人請老父親吃飯。
鹿聆呦直接翹起二郎腿,身子也斜向另一邊,還貼心地給江致和倒茶。
江致和一面說好,一面想着和方董的茶會,餐廳的普通茶對江致和來說有點難以下咽,不過兒媳婦頭一次過來請吃飯,他得全力配合。
江致和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得遷就兒媳婦。
“聽鶴白說你在藥廠上班?”
鹿聆呦點頭,“我是生物醫學轉臨床,現在也算是重回原來的軌跡。”
江致和贊許地點點頭。
他其實非常欣賞鹿聆呦的能力,要不然當然聯姻他會反對到底。
江家繼承人聯姻,兩家長輩的口頭約定被顧家單方面毀約,顧家還敢舔着臉來央求換人繼續履約,他根本沒打算理會,但是老婆兒子都同意,這讓他不得不去調查鹿聆呦。
結果是這孩子成績優秀,天賦極高。
還有老太太那句“她是顧秋書的女兒”。
江致和想了下,說道:“藥廠的研發實驗室是你媽媽一手改制擴建的,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做出成果,現在你接手,正好做完她未盡之事。”
她微微愣了下,“我明白。”
午餐結束後,三人等電梯。
江致和關心道:“呦呦,你是怎麽過來的,要不要派車送你?”
“爸,呦呦去我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江致和看了眼腕表,距離線上跨國視頻會議時間只剩下十分鐘。
“我下午還要熟悉實驗室,”鹿聆呦看到江致和的動作,知道他們忙,“我的車在那邊的露天停車場,我先走了。”
剛好有下行的電梯停在三層,江鶴白卻牽住她的手,“剛吃完飯,休息一會再開車。”
鹿聆呦看了眼江致和,随着江鶴白上了電梯。
等電梯的人不少,不過沒有人跟着上這部電梯,江鶴白按了頂樓,手指一頓,按了33層。
鹿聆呦目視前方,等電梯停在33層,她朝着江致和微微點頭,而後下了電梯。
“原來你在33樓啊,我以為你在頂樓。”
江鶴白牽起嘴角,“我努力。”
整層基本分兩個大區域,辦公區和會議區。
江鶴白牽着她的手穿過辦公區進到辦公室,“砰”一聲關上門,她就被他抵在門上,手掌鉗着她的下巴俯身吻她。
鹿聆呦仰着下巴配合,兩人貼着門轉圈,險些撞翻門口擺放的裝飾瓶。
瓶身磕碰到門,江鶴白一把扶住,鹿聆呦忙托住瓶子裏插的工藝品。
“你今天為什麽來找我?”他貼着她耳邊問她。
昨晚吵了一架,他的道歉禮物剛送回家,中午她應該沒回家,她要是看到禮物說不定就不來找他了。
鹿聆呦被他擁在懷裏,她淡定說道:“請爸爸吃飯呀。”
“還是你孝順。”
江鶴白穩住瓶子,抱起她坐到沙發上,鹿聆呦用手捂着他的嘴唇,“我今天化了妝。”
“我看看。”
他親着她的手指湊近,鹿聆呦雙手推着他,兩人嬉笑打鬧了一會,忽然聽到敲門聲,鹿聆呦一個翻身轉了好幾個圈,坐到沙發最遠處。
江鶴白虛空伸了幾下手,朝她豎起大拇指,“請進。”
“江總,會議馬上要開始了。”秘書說完就退了出去。
鹿聆呦摸着自己的嘴唇,“你要開會?那你趕緊去,我也得走了。”
江鶴白起身整理着衣服,剛要走,又被她叫住,鹿聆呦過去幫他擦了擦唇邊的口紅印子。
“衛生間在那邊,你,”他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嘴唇,微微彎腰碰了碰嘴唇,才轉身離開。
鹿聆呦忙去衛生間整理自己的妝容,唇線暈開一圈,肉嘟嘟的,甚是嬌憨。
從衛生間出來,她在辦公室裏随意轉悠,半弧形落地窗幾乎可以俯瞰沿江半個城市的景色。
書櫃裏除了各類書籍之外,還有樂高。
她在江家莊園的卧室裏也見過,在橡樹灣沒有,所以江鶴白私底下其實會拼樂高玩。
她以前喜歡用鑷子拼着玩。
辦公桌很大,鹿聆呦看到電腦旁擺放着兩個相框。
她站了幾秒,最終還是繞到裏面,一張是與父母還有江雅婷的合影,江雅婷紮着高馬尾像個中學生,應該是很早拍的全家福。
另一張卻是拼湊在一起的照片,她和江鶴白的照片。
他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半邊用絲線繡着玄鶴紋樣,正是與她領證時穿的禮服。
那天鹿聆呦記憶猶新。
因為她一眼驚豔,又偷偷忏悔了好幾天。
鹿聆呦的照片像素較低,應該是用手機拍攝,而且距離較遠,前景還有虛化人像。
她湊近仔細一眼,遠景橫幅依稀能看出“夏令營”字樣。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鹿聆呦一驚,手裏的相框扣在桌子上發出聲響,江鶴白看了眼相框,眼神略微不自然。
她反應過來,忙将相框扶起放回原位。
“不好意思。”好尴尬呀!
江鶴白走過來,從桌上拿起優盤,“剛剛忘記拿了。”轉身時視線瞥向相框,不過鹿聆呦在他身後,沒注意到。
她跟着他出了辦公室,江鶴白上樓,鹿聆呦按了旁邊的電梯,見他似乎想說什麽,只是電梯門開了,他便走了進去。
鹿聆呦等了将近兩分鐘才等到電梯。
電梯下行,中間停了好幾次,到一樓電梯裏已經有七八個人,有接客戶的,有拿外賣的,幾乎每個人一進電梯,率先看她,又極快地移開視線。
她離開大廳時,前臺貼心地将雨傘送到手裏。
雨這會已經停了,不過雲層低沉,像是随時還會再下。
鹿聆呦拿着傘回到車上,突然後知後覺——江鶴白哪裏需要親自跑下樓拿優盤,分明是……
那張照片?就看出是夏令營,前景虛化人像似乎好像是她的大學同學。
大學期間她參加過兩次夏令營,一次是大一暑假夏令營,一次是大四學術型夏令營。
大四那次活動不是教室就是實驗室,照片像是室外,環境不像學校。呃……細節沒看清楚,大一暑假夏令營是學校組織的公益性社會實踐。
室外,那就是大一暑期夏令營。
她翻着朋友圈,幸好這幾年不怎麽發朋友圈,很快就翻到大學期間發的朋友圈,沒有一樣的照片。
網盤,篩選年份,也沒有找到。
不是她自己拍的,難道是顧琦明拍的?應該不是,那兩次活動表姐沒有來過,老師?同學?還是當時活動主辦方?
總不會是江鶴白拍的吧?!
鹿聆呦噗嗤一笑,江鶴白在她大一夏令營期間拍了張她的照片,然後和自己的領結婚證時的照片擺在一起,還展示在辦公室?
太光明正大了吧。
她笑着笑着突然僵住——“我在夏天遇到了你”,他說這話時似乎暗含着別樣的意味。
夏天。
他們在夏天領證結婚,大一暑假……但肯定不是指他們真正相識的時間,父母小時候帶她去過江家做客,好像見過世家哥哥吧。
就算小時候記憶不深,在顧家他們就見過。
大一,暑假,不會吧?
鹿聆呦慌張遏制胡思亂想的大腦,啓動車輛匆忙離開。
江氏大廈頂層會議室裏,江鶴白看着手機相冊,她看到照片,看到他那麽早就對她生出隐晦的心思,是否會介意被母親點破的算計。
辦公室裏的照片是他回國後擺上去的,他當時翻找兩人的合影,卻只有奶奶壽宴的家族合影,中間還站着父母。
找了很久,突然看到那張舊照,連同當日的心思也一并翻了出來。
他将兩張照片拼在一起,似乎是想将領證那日的心境與拍照時未曾确定的心思連在一起。
“你有什麽看法?”江致和聽完彙報,轉過頭問他。
江鶴白按滅手機,示意秘書切換投影,從容分析行業數據及下一步方案如何開展等等。
晚上回到橡樹灣,鹿聆呦還沒有回家,他系上圍裙,已經能很熟練地做幾道鹿聆呦愛吃的家常菜。
她一回到家,就聽見廚房那邊的聲音。
江鶴白端着最後一道菜上桌,見她手裏提着兩三個包,“洗手吃飯。”
“我還以為是吳嫂回來了,”她将包随手放在沙發上,脫掉風衣,坐到餐桌前,三菜一湯,“你好厲害呀老公。”
江鶴白小小挑眸,“吳嫂要等到二月二龍擡頭假期才結束。”
“那這段時間都你做飯好不好?”鹿聆呦笑眯眯地說道。
“再說吧。”~
她吃了一口龍井蝦仁,點點頭,“老公你太棒了。”順便給自己盛了一碗魚羹。
“我也覺得是。”
她朝他抛去鼓勵的眼神。
吃過飯,江鶴白收拾廚房,鹿聆呦拿着包上樓,等他也上樓見她在書房,他先去洗了澡,出她還在忙碌。
他敲了敲門,“很晚了。”
聞言鹿聆呦瞥了眼時間,馬上十二點,“我還有一點點。”
“一分鐘。”
“一分鐘做不完,”她的眼睛沒有離開電腦,“半個小時。”
“還有50秒。”江鶴白的手放在電腦上準備随時合電腦。
鹿聆呦急忙保存,還不忘擡眼瞪他,“我工作還沒做完。”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還要吹頭發,乖。”江鶴白合上電腦,握着她的手腕,從電腦桌後面将她拎出來,連哄帶推回到主卧。
鹿聆呦想去衣帽間拿衣服,他擁着她往浴室走,“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那我自己,”她在浴室門口将人攔下,手掌推着他的胸膛,感受堅硬的觸感,手腕軟了下,改用兩根手指戳,“洗。”
“我想提醒你,”江鶴白伸手握着浴室門把手,一步步貼着她走上前,“浴室裏的家具換了位置。”
“啊?”她向後退着,偏頭去看,被他攬住腰,才沒碰到沙發。
鹿聆呦看着長方形皮質防水沙發,長度大約兩人半,微弧形,恰好貼合浴室的位置,他還真的去定制?
一想到他當時一本正經地說要定制沙發時的情景,她的臉頰開始發燙。
“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喜不喜歡?”
浴室的溫度有點高,鹿聆呦臉頰到脖頸都感覺到滾燙,她挑眸睨視着江鶴白,“審美不錯。”
江鶴白笑意加深,确定她中午沒有回家,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等你啊。”
他沒再磨蹭,離開浴室,鹿聆呦感覺自己全身都快要熟透了,幾下脫掉衣服,将水溫調低。
沖了一會才稍稍冷靜。
鹿聆呦敷了張面膜,裹着浴袍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江鶴白放下手機,幫她解開毛巾,讓頭發散開在沙發背後面,再用乾毛巾替她擦了擦頭發,才打開吹風機。
吹到半乾,他拿起護發精油,“今天要用嗎?”
她閉着眼睛“嗯”了一聲,江鶴白擠了點精油,在掌心搓了下,攥着發尾的頭發一點一點抹勻。
按照平時的習慣,他抹完精油,大約十二分鐘到十五分鐘之間。
鹿聆呦揭掉面膜,擦着脖頸。
江鶴白咬着她的耳尖,“這個面膜不好吃。”
“?”她抿緊嘴唇,嗔了他一眼,起身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的瞬間原地跺腳,輕輕落下。
看着鏡子裏瑩潤玉白的臉上仿佛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顏料,她打開水龍頭,将面膜洗掉。
用毛巾沾了沾臉上的水分,摸摸臉頰。
江鶴白突然推門而入,鹿聆呦故作鎮定,“你要用衛生間?”
她淡定地走出衛生間,脫掉浴袍,鑽進被子裏。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