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相又暖心又紮心

方志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外婆，您是說，岳瑤她是……曾金榮首長的孩子是嗎？”

岳雲霜點點頭。

“我原本是打算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裏去的。哎！可不能讓曾首長因為找不到孩子終身遺憾。寒了英雄的心那！”

岳雲霜擡起手摸了摸岳瑤的臉頰一臉的慈祥。

“孩子。你養父把你抱來的時候，我就想啊，這麽好看的小姑娘，誰家舍得扔呢？原來你的父母啊，都是英雄。”

善良外婆的話，讓岳瑤的眼淚決了堤。

她被人指着脊梁骨說道德敗壞時都沒難過，風刀霜劍迎面劈過來，她從容擋了，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再轉頭回以白眼。

可這次，她真的沒辦法不難過。

岳鳳琴的親骨肉，夏家耀真正的姐姐，在襁褓裏連眼睛都還沒看清這個世界，就悄無聲息地埋在了岳家溝某個山坡上。

她可以想象自己的親生母親，當初丢下她時是多麽不舍，這是割肉般痛苦揪心的抉擇，為的就是把一線生機留給她。從此二十年，與親生女兒再無一面之緣。

即将要成為人母的她完全感同身受。失憶或許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吧，否則怎麽受得了這種思念與痛苦呢。

更讓她心疼的是岳鳳琴，這個疼她如命的媽媽，把最好的年華、最深的牽挂、最柔軟的惦記，全都給了她。卻不知，她的親女兒早就夭折了。

還有他親爸，找了她二十年！他一定很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選擇跑向妻女離開的那個方向……

方志茹頭一次看岳瑤哭的這麽傷心，也跟着淚流滿面，她拍了拍岳瑤的背，卻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這事兒任誰都要哭。哎！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了……她這樣想着，便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比岳瑤還傷心。

屋裏的三個女人都無聲的流着淚。

好一會兒岳雲霜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淚。

“好了瑤瑤，不哭了，明兒還要當新娘子，這眼睛哭腫了可怎麽辦呢。”

方志茹也擦乾了眼淚。

“是啊岳瑤，咱們不哭了嗷！”

岳瑤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呼出一口濁氣。

接受且面對所有命運的安排，她一向都是這樣快速修複的人。

這會兒她心裏只有報仇。

“沒想到那個吳九，那個疑似曾富貴爹的東西，居然是岳家最大的仇人！

雖說他現在住牛棚進學習班，但他還賴活着呢，哪能讓他還能張嘴喝稀粥，必須要以命抵命！

另外養父的死，會不會和他也有關系？這事兒要好好查清楚。”

岳瑤捏着手帕的手緊了緊。

方志茹點頭，随後一臉的為難：“瑤瑤，你說，這事兒怎麽跟岳姨說啊？她要是知道了，得多傷心。”

岳瑤做了決定。

“我媽這邊，這件事要永遠是個秘密才好。而且我暫時也不打算讓曾家知道我的身世。我要先去一趟香江，找到我生母再說。”

“瑤瑤，也可以這邊瞞着岳姨，那邊悄悄和生父相認，讓等了二十年的親生父親心安。然後再和他達成默契，不跟夏家這邊提起半個字。你要不要這麽做呢？”

岳瑤嘆了口氣。

“我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做了二十年岳家的女兒，突然自己就不是岳家人了，我還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

再說，我也想給父親一個同時找到妻女的完整結局。

不過香江那邊的喬小姐畢竟不是當初的老革命了。過去了這麽多年，失憶的她，有沒有新的家庭。身邊有沒有繞膝的兒女，還是先搞清楚情況比較好。

如果我生母已經有了自己的安穩日子，那父親和她之間隔着的，就不光是香江和京都的千裏路程了。還有二十年各自流淌過的歲月。

如果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就只要讓生父知道她平安，各自安好便是。

可如果她也還獨身一人，那父親這二十年的等待也就值得了。

就讓他再等一等，也不會太久了。

無論如何，我們一起守住這個秘密。不能讓夏家知道這件事，我不想讓我媽媽傷心。也不想讓其他人傷心。還有，家耀，他永遠是我的親弟弟。”

岳瑤打算給這個真相以最柔軟的方式揭開。不傷害任何人的那種。

岳瑤抱住了岳雲霜。

“外婆，您也別難過。我永遠是您的親外孫女。我們都別難過，就像奕琛說的，這件事只會讓我多兩個親人，多了兩個家族的親戚罷了，其他的不會改變。”

岳雲霜連連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頭。你就是我的親外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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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岳雲霜在裏側睡着了，呼吸起伏平穩而深沉。

岳瑤和方志茹并排躺着，手臂貼着手臂。兩人還沒睡意。

方志茹把腦袋往岳瑤那邊湊了湊小聲說道：“岳瑤，你還難過嗎？”

岳瑤搖搖頭：“難過沒用，人生就是允許任事發生。合理不合理的，都要接受。”

“嗯，你真豁達。那……我也跟你說件事呗。”

“嗯？”

“曲非凡向我求婚了。他給了我一枚祖傳的戒指，我看了，老金，上面鑲寶石的。還挺好看呢。”

岳瑤轉過臉看她。驚訝了一下随後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嘿！沒想到曲非凡下手這麽快，這就是緣分。我那徒弟呢，随和單純，比較好駕馭，不像周世勳高冷嚴肅，不易親近。不過，周政委人還是不錯的。你怎麽想呢？”

方志茹臉紅。

“你知道的，我一直暗戀周世勳，可是曲非凡……他好像也不錯。

你說的對，他沒有周世勳那麽嚴肅，我們有共同的話題，我現在就很糾結……岳瑤，我這樣，是不是太花心了？”

岳瑤笑道：“還好吧，你能喜歡上曲非凡呢，我覺得是因為性格合适吧。而周世勳呢，他更像是你的偶像。或許你們接觸之後，會很合适，當然，又或者，會覺得不合适。

兩個人的關系還是相處之後才知道，你說呢？你好好想想吧。無論你選擇誰，都是一場未知的冒險。”

“哎呀，你說了半天，也沒給多少意見。”

“你心裏會有答案的。好了，睡吧，我們明天還要早起呢。”岳瑤伸了個懶腰，她真的困了。

方志茹打了個哈欠。

“嗯，瑤瑤，明天你就要穿上漂亮的嫁衣，嫁給顧奕琛了，你開心嗎？”

“嗯……不告訴你！”

兩人嬉鬧了一會兒，漸漸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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