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雙胞胎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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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瑤這才知道曾若寧并不是一開始就到了曾家,也是,她比她大三歲,她是後來被父親撿到的沒錯。
那麽林萍怎麽知道,她去了曾家呢?
或許是李知雪看到了她的玉佩。和林萍說了。這麽說的話,李知雪一直知道曾若寧就是陸家的女兒。
此時曾金榮舒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大家吃飯吧。邊吃飯邊慢慢說。”
他嘴角挂着笑,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落寞,若寧的親生父親找上門了。
徐小梅的親生父母也找到了,兩個養女,都回到了自己的來處。
而他的女兒,那個後背有梅花狀胎記,在山路上被丢進草窠子裏的女嬰,現在在哪裏呢?
他找了二十年,找的鬓角白了。他的妻女卻還是毫無下落。
希望她女兒也在哪個人家,被這樣善待着養大。希望她的妻子,也好好的活在哪個地方。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拿起來才發現杯子裏已經空了,又不動聲色地放了回去。
岳瑤看着曾金榮眼底那片落寞,知道此刻他正在思念她。
她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曾金榮碗裏。
“曾首長,我相信你的妻子和女兒很快就會找到的。我說得很準的,很準的。你信我嗎?”
顧奕琛在旁邊,拿過那瓶開了蓋的五糧液,給曾金榮面前的杯子斟滿。
斟酒的時候他看了岳瑤一眼。
他真想現在就告訴曾金榮:你的女兒就在對面坐着呢。但岳瑤已經告訴他了,還不是時候。
讓岳丈再等等吧。
曾金榮看着岳瑤,笑了。眼裏的滄桑化開,多了一層被安慰到的溫存。
“當然信你。岳瑤啊,借你吉言。”他端起酒杯,朝岳瑤舉了舉:“來,曾伯和你喝一個。”
岳瑤拿起茶杯和曾金榮碰了一下杯。
“父親。”她在心裏叫了一聲,嘴唇動的卻是:“曾伯,乾杯。”
父女倆各自仰頭。
曾金榮一口乾了半杯白酒,辣得眯了一下眼,放下杯子又去夾那塊牛肉放在口中。
“嗯。好吃,好吃。”
岳瑤低頭喝茶,茶水的熱氣撲在她臉上,遮住了她微微泛紅的眼眶。
正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徐小梅探進頭來,護士服剛脫下來,在手裏搭着,額角沁着一層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她本來臉上帶着急切的神情,一進門看見曾金榮坐在一桌子飯菜前,嘴裏還嚼着什麽,整個人愣了一下,話就脫口而出:“曾爸,聽說您來了,我是下了手術就趕過來了。您今天要吃飯了嗎?今天是妹妹和媽媽失蹤的日子,您要禁食的。不會忘了吧?”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反應過來了,立刻捂住嘴,眼睛裏滿是後悔。“抱歉!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岳瑤愣住了,原來父親在她們失蹤的這一天,會禁食。
曾金榮笑了笑。從來不介意小女兒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沒忘,小梅啊,你姐姐也找到了家人,是大喜事。總不能讓人家看我一個人不吃不喝的跟着傷心。”
他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把所有的重量都自己兜着。
陸少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也是找女兒的人,他知道那種滋味,可他是知道真相沒多久就找到了。而曾首長找了這麽多年。
“真的嗎!那恭喜你了若寧姐!”
說着徐小梅坐在了曾金榮的旁邊,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曾爸,你少了一個負擔也應該高興,又少了一份嫁妝了!”
這話逗着曾金榮爽朗的笑了。
她是太知道她曾爸這一天有多難過,才想用一個故意捅破窗戶紙的開場把這一天從悲傷裏拽出來一點。
可此刻的氣氛,似乎和以前的每一天不同,是暖的。曾爸是真的在笑,而不是在敷衍她。
好神奇哦!
此時陸少山端起酒杯:“曾首長,您把若寧養得這樣好,我陸少山欠您一個天大的恩情。”
說着在下面踢了一腳還在愣神的陸正,陸正連忙站起來。朝曾金榮鞠了一躬。
覺得還不夠,跪下磕頭。
曾金榮擺了擺手:“起來!起來!陸同志,咱們都是當爹的人,行了,啥都別說,若寧在我家長大,就是緣分,往後多走動。不過你現在的身份,不合适公開将她認回去,她還是暫時姓曾。你看成嗎?”
“欸!多謝曾首長體諒!”
陸少山給兒子使了眼色,陸正又磕了一個頭,這才起來了。
然後陸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多謝曾首長對我妹那麽好!”
曾金榮再次大氣的擺了擺手,若寧的親哥,看起來不着邊際的樣子,對家人還是不錯。
見曾若寧還拘謹的坐着。
曾金榮說道:“若寧啊,叫人。”
曾若寧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陸少山面前,嘴唇動了動,眼眶裏的水光轉了又轉,叫了一聲:“爸。”
一個字。陸少山手裏的酒杯差點沒端住,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又拿起來,張了張嘴,應了一聲“欸”!
陸正對曾若寧說道:“妹妹,紅燒牛肉給你一塊。”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碗裏端給她。
曾若寧接了:“謝謝。”
“媽要是知道找到了你,一定很開心。她已經吃齋念佛一段日子,忏悔自己呢。她說再也不打麻将了。”
場面很溫馨。陸家的人也總算圓滿了。
曾金榮此刻慈祥的目光看着他們父女相認,岳瑤便說道:“曾首長,我想您女兒,一定也很想您。”
曾金榮轉過臉來看了她一眼。
他只覺得這個叫岳瑤的姑娘,從第一次見面就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她說的每一句吉利話,他都沒當客套話來聽。
他朝她點了點頭。
今天曾金榮喝了很多酒,吃了很多肉。終于今天的悲傷被岳瑤硬生生打破了。
明年他就會當外公了,這個紀念日也該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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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月後。香江的機場。
岳瑤夏知諾各抱着兩個月大的嬰兒下了飛機。
原本計劃是三個月就動身來香江,但計劃被兩件事拖住了。
第一件,是她肚子裏那兩個小東西。三個月的時候,她剛準備行程,孕吐忽然翻江倒海地來了。別人懷孕是一早一晚惡心,她是聞見任何帶氣味的東西都想吐,肥皂、煤油、院子裏新翻的土、顧奕琛軍裝上殘留的硝煙味,甚至有一回夏知諾剝了個橘子,她聞到橘子皮的清氣,沖進廁所吐了整整一刻鐘。
她真的高估自己了,妊娠反應,那不是因為穿書身上還背着功勳,就給減免的!
方志茹給她檢查完,原話是:“你這體質,坐飛機從京都到香江,路上能吐掉半條命。不準!”
顧奕琛二話不說把行程壓下了,誰都可以等,他媳婦不能拿命去颠簸。這一等就等到了六個月,孕吐緩了,肚子卻也大了,方志茹直接下了禁令:雙胞胎的肚子比單胎大得多,長途旅行想都別想。于是又等,等到生。
70年的七月末,岳瑤在軍區醫院産下一對雙胞胎男孩。哥哥的哭聲嘹亮得整層樓都聽見了,護士笑着說這孩子将來準是當将軍的料,嗓門比號子還響。
弟弟晚了一刻鐘,安安靜靜的,睜開一只眼瞅了瞅這個陌生的世界,又閉上,嘴角勾了一下,嗯,對一切都挺滿意。
雖然是雙胞胎,但一個像爸一個像媽。
顧九華顧奕琛長子取了名字:哥哥叫顧長風,弟弟叫顧長澤。
長風取的是“乘長風破萬裏浪”,長澤則是岳瑤起的。出自《山海經》:西南流注于長澤。指廣袤的水澤,有長流恩澤,福澤綿長之意。
而顧奕琛看到了兩個帥氣兒子,就想着追加女兒。
接下來他将致力于撕毀契約,致力于正常友誼賽投籃造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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