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當衆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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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當衆退婚

“我嘞娘啊!!!”

林熠被吓得失了智,身體不受控制往後仰,直接把桌上的杯子木梳掃到了地上,動靜大到睡死的林光耀都驚醒過來,茫然看着癱倒在地的兒子:

“娃,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床太小你翻下去了,讓你媽也去院裏睡得了,也騰騰地方!”

陳雪正要翻身下床,卻被林熠哭喊着撲上來抓住了手:

“媽呀,咱趕緊走吧,這屋裏鬧鬼啊!!!”

“噓,可不敢胡說!”陳雪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向窗外林炎焱的身影,“你可是廠裏的正式員工,得注意言行,萬一被別人聽見了,對你影響不好!”

“我沒有亂說!剛剛就在那,有個女鬼,還在對我笑呢!”

林熠見陳雪不信,一時也急了,壯着膽子想指給她看,結果燈開了以後,凳子上空空如也,哪裏有什麽駭人的紅衣女鬼?

“你是睡糊塗了吧?趕緊睡吧,明兒個還得去棺材鋪看棺材呢!”林光耀沒多想,只以為是林熠睡不慣鄉下的土炕,做了噩夢,打了個哈欠就接着歪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熠也傻眼了,不信邪往鏡子裏又看了一眼,确實沒有什麽鬼影。

難道真是他看錯了?

折騰了這麽一遭,他也終于有了困意,從行李裏翻出一條新褲子換了,緊挨着林光耀睡下了。

一家三口的呼吸聲漸趨平穩,可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傳來了哼唱聲:

“美嬌娘,入洞房,新郎皮肉做衣裝,新郎骨血點紅妝,嘻嘻、嘻……”

“你們瞧,我的妝美嗎?”

“林炎焱!你這死丫頭大半夜不睡覺唱什麽歌?!”

連着兩次被攪了好夢,自己兒子也就不說了,林炎焱卻一點姑娘家的樣子也沒有,氣得林光耀從床上跳下來,抄起掃帚就想沖進院裏好好教訓她一頓,卻在路過梳妝鏡時腳步一頓。

陳雪和林熠也都聽見動靜,借着月光看到了那抹鮮紅的衣角,剛才消失不見的女鬼從凳子上起身,足足有兩人高,腳邊聚起一汪血水,看得陳雪心驚膽戰,率先尖叫出聲:

“鬼啊!!!”

這時,林炎焱适時出現推開門,拉亮了燈,女鬼也跟着消失,可已經被吓傻的三人也顧不上許多,連滾帶爬從林炎焱腳邊奔向院裏,陳雪一把将林炎焱推了進去,急切道:

“炎焱,你今晚就睡這吧,你大伯睡得熱了,我們仨去院裏睡!”

林炎焱抱臂看着窗外他們狼狽的身影,翻了個白眼,将睡髒的床單翻了個面,又換了件被套,這才朝空中的胡慧蘭比了個大拇指,心滿意足蓋被子睡覺。

可睡着睡着,她察覺出了不對,撩開衣袖,發現白皙的手腕上竟出現了一條黑線,仿佛有生命般朝她的心脈鑽,明顯是有人給她下了降頭,還是最兇惡的災禍降,中招的人三日之內必有惡鬼纏身,大禍臨頭。

她卻無所謂聳聳肩,早已猜到是誰下的手,很可惜,她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專治各種鬼怪,碰見她,只能是那些惡鬼的災禍,沒太糾結于此,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好夢

第二天林炎焱容光煥發上地乾活去了,再反觀林光耀一家,個個都頂着黑眼圈,還不敢讓別人知道撞鬼的事,就怕有碎嘴的到林熠單位舉報他宣揚迷信,有苦說不出,只得哈欠連天去棺材鋪選白事要用的東西。

“炎焱,這邊這邊!”

白海音早早就扛着鋤頭到了地方,一見林炎焱來了,就忙向她招手。

經過數日的勞作,兩人早已混成了狐朋狗友,一上工就跟連體嬰一樣湊到一起,白海音神秘兮兮從自己包裏掏出來了幾本書,遞給她:

“諾,你讓我給你找的政治課本,其他學科的我得再問問一塊來的知青有沒有帶,實在不行我讓我爸媽寄過來。”

“好嘞,謝謝你啊海音!”林炎焱雙手接過課本,放進自己的布袋裏,“找不到也沒關系,我存了點錢,等過幾天去鎮上書店買就行。”

楚格見兩個女同志湊到一起聊得火熱,完全忘記了他還在幫兩人乾着活,不滿地插嘴:

“你們說歸說,手上活可別停啊!你要是真想參加高考,可以找我表、咳,找楚警官幫忙,買個課本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險些說漏了嘴,想起自家表哥特意交代過,要格外關照林家小妹,還不許讓她知道他倆的關系,說是怕丢人,還是親生表哥嗎?!

林炎焱笑着應下:

“好,楚警官每天挺辛苦的,等他不忙了我再去找他吧。”

其實言下之意是拒絕了,林炎焱非常感謝楚澤川的幫助,也知道他是個正直的人,但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他太多,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算半個神棍,要是和他走得太近被發現了,到時鐵窗淚的可就是她了。

楚格拉長音“哦”了一聲,頗有點幸災樂禍,憑他多年對白海音死纏爛打的經驗,楚澤川對林炎焱指定有點想法的,只可惜啊,人家不領情呢,啧啧啧……

可憐他表哥這棵萬年不開的鐵樹,剛有點開花的苗頭,就要胎死腹中了!

“你先回去看着,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尤其是數學,我數學可好了!”

一提到自己喜歡的學科,白海音波瀾不驚的面上都帶着笑意,林炎焱之前和他們提到過,因為父母強制她下地乾活的緣故,她經常缺課,才導致去年沒考上大學,所以白海音想盡力幫她一把,打牢基礎。

林炎焱點點頭,她已經經歷過一次高考,這些知識雖然和她所學的有出入,但也絕不是沒有基礎,趁空閑時間努努力,明年高考上一個首都的大學,最好是心理系,就和上輩子一樣,打着心理學高材生的名義,再考個證,合理合法給人或鬼做“心理咨詢”。

更何況,根據她的記憶,白海音明年就會調回首都繼續法醫事業,和屍體打交道就免不了和鬼打交道,跟着女主混,她的生意肯定紅火!

三人就這樣一邊說說笑笑一邊鋤地,曾嬸見林炎焱有了同齡玩伴,也打心底為她感到高興,同曾叔說:

“對嘛,年輕人就該這樣,成天傻樂呵,這些知青來了後,炎焱也多了能說上話的人,我看裏頭還有不少小夥子,長得也不孬,也不知道炎焱喜歡哪個?”

這話落在程四海耳朵裏,又刺激到了他身為男人脆弱的自尊心,一把拽住林炎焱的手腕,朝曾嬸吆喝:

“劉春花你啥意思?林盼娣是俺媳婦,要什麽知青?不就會讀點書,哪有俺們種地的會疼人!”

“四海叔你是終于瘋了嗎?”林炎焱毫不客氣甩開他的手,冷着臉譏諷,“和你定親的是林盼娣,跟我林炎焱有什麽關系?”

“——你、你不要臉!!”

程四海沒想到她這麽伶牙俐齒,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白海音深表贊同地點頭:

“不錯,魯迅先生也是這麽說的。”

“管那個姓魯的說過什麽!就算你改名了,你爹媽拿了老子的東西,你就是老子的人!”

吃了沒文化的虧,程四海氣急敗壞,憋紅了臉,作勢還要去拉扯林炎焱,卻被白海音和楚格攔下,白海音一個瘦弱的小姑娘他自然是不怕,可楚格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家裏有背景的公子哥,在他警告的瞪視下,程四海只得讪讪松手。

崔冰玉見相好的吃癟,也顧不上手裏的鋤頭,擠到兩個姑娘跟前獻殷勤:

“哎呦白同志,瞧你這麽年輕漂亮,還沒找對象吧?你崔二嬸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媒人,咱村裏的都是老實人,跟城裏那些滿肚子彎彎繞繞的年輕人可不一樣!找男人啊,不能只看物質的,改天嬸兒給你介紹幾個啊?”

這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林炎焱不識好歹,還想趁機占白海音便宜,更是當着楚格的面挖牆腳,給大小夥子氣得急眼了,也顧不上在白海音面前維持形象,沖着崔冰玉罵道:

“你是誰的嬸兒啊?我都不知道海音的叔叔在外找了你這麽個姘頭!老實能當飯吃啊?家裏一窮二白鍋都揭不開,還做夢想着娶海音?先把門口的大糞挑了吧!”

崔冰玉頭一回被人這麽指着鼻子罵,說了大半輩子媒,村裏人到底是給她留着面子的,可眼前這個小夥子身強力壯的,就算有怨氣她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灰頭土臉扛起鋤頭,一溜煙跑到一邊乾活去了,臨走還不忘朝程四海使眼色。

程四海自然要為相好的讨回公道,抱臂堵在林炎焱旁邊:

“我不管,反正東西已經給出去了,要麽還回來,要麽乖乖跟老子結婚!”

他就是吃準了林炎焱一個孤女,沒錢沒勢的,還不起他的肉票,就算鬧到派出所也是她理虧!

圍着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不少是來幫白海音和楚格撐腰的知青,已經影響到了生産隊的正常工作,大隊長賈林不得不過來解決,要是上頭派下來的知青在他隊裏出了事,他免不得要挨一頓罵。

可林炎焱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唯恐天下不亂朝人群招呼:

“正好,來來來鄉親們,我宣布個事!”

賈林不贊同地皺眉:

“林炎焱,你這是乾什麽?不要因為你的私人問題耽誤大家乾活!”

林炎焱卻恍若未聞,從包裏掏出幾張肉票和兩塊錢甩到程四海臉上:

“諾,你的東西還你,大家都是見證人,從今天開始,我林炎焱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要是再敢來糾纏我,我就告到派出所,說你騷擾未婚婦女讓你吃槍子!”

只有她知道,眼前的肉票不過是随手在地上撿的幾片爛葉子,等障眼法的效果過去,程四海就只能對着一地爛葉乾瞪眼,也沒人會信好好的肉票變成了爛葉,他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作者有話說】

馬上要抓奸了(蒼蠅搓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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