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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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報應不爽

程四海的酒一下就被吓醒了,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女人的面容,顫抖着伸手指向她:

“慧、慧蘭,怎麽會是你?你明明、明明已經……”

胡慧蘭俯身, 每一寸骨頭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語調輕柔道:

“是啊, 我明明已經死了, 被你親手推下懸崖, 之所以回來, 當然是要——”

尖銳如刀的長指甲劃過他的左臉,留下道道血痕:

“向你索命啊!!!”

臉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驚呼出聲, 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 從那鬼手裏掙紮着逃出, 連滾帶爬往反方向跑去:

“救命啊!!林炎焱、林大師、胡半仙救命啊, 有鬼、有鬼要殺我,誰來救救我?!”

生死關頭,他也顧不上之前的恩恩怨怨,完全忘了自己是多看不起林炎焱, 求爺爺告奶奶求着人來救他。

胡慧蘭也不着急,任由他慌亂逃竄,貓捉老鼠一般不時在他耳邊呼出一口陰氣, 笑看着他更加賣力地撒腿跑,一套一追下到了胡有為的診所後門。

胡有為不僅鎖上了門,還在門上貼了防鬼的符咒,對于胡慧蘭這樣有靈氣滋養的家養仙兒來說算不上威脅, 眼看着程四海慌不擇路翻牆進去, 正要破門而入, 耳邊卻響起了林炎焱的傳音:

“慧蘭, 可以了,不要追進去。”

胡慧蘭大仇即将得報,一時有些焦急:

“可是焱姐——”

“他的死劫,就在裏面。”

胡慧蘭一驚,似有所感一般擡頭,就見診所後門旁隐約浮現出一黑一白兩道虛影,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她不敢上前驚擾,便聽林炎焱的話,化為一縷輕風,悄無聲息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診所內

程四海本來酒喝多了腳軟,從牆上跳下來一個沒站穩崴了腳,可他顧不得喊疼,後有女鬼追着,吓得他一瘸一拐往裏屋走,正想開口喊人,卻發現胡有為的屋裏居然亮着燈,映出胡有為和另一個人的身影。

賈林?大晚上的,他怎麽在老胡這?

程四海心頭疑惑,往後瞅了一眼,見緊追其後的女鬼沒有跟上來,還以為是老胡門上貼的符咒起了作用,女鬼進不來,這才稍稍放心,大着膽子蹲到窗戶底下,貼着牆偷聽裏面的動靜。

屋裏的兩人似乎在争吵,賈林反複向他确認有沒有鎖好門,會不會被人發現,這一舉動熱鬧了胡有為,他重重将手裏的念珠拍在桌上:

“你怎麽當上大隊長之後膽子越變越小了?!你心裏邊這麽怕,當初乾嘛還收人家錢,接了這個差事?”

賈林被他這麽一說,也暗罵自己不争氣,臉埋在手裏猛地搓了搓,等恢複冷靜後,才重新擡頭,又是在人前一貫的笑面:

“是是,我也是被林炎焱那丫頭氣的,急昏了頭,還得是胡老前輩你沉得住氣,要不是你牽頭,光我這個小小的生産隊長,兩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

這話說到胡有為心坎上了,他哼了一聲,一邊盤手裏的念珠,一邊将碗裏的碎肉扔給寄宿在裏面的小鬼吃:

“你急什麽?那死丫頭确實有點本事,不僅把我放出去的那些小鬼都趕了回來,還在我身上施了這麽一個陰損的咒!”

賈林聞言,偷摸瞅了他一眼,只見電燈下,胡有為全身的皮膚都跟被潑了墨一樣,整個人變了種,成了個黑人,只有快掉光的牙齒是黃的。

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胡有為恨的牙癢癢,罵道:

“上頭已經開始催交貨了,偏偏這節骨眼,罂粟田那邊還偷跑出一只僵屍,喂給僵屍的小鬼沒吃到精氣,僵屍吃了也沒力氣乾活,再交不上貨,你我都得完蛋!”

賈林也是郁悶,都已經偷摸經營了這麽多年,胡有為的陣法卻突然破了口子,放跑了一只給他們乾活的僵屍,到現在都還沒找到那只畜牲的蹤影,這要萬一又被林炎焱發現,順藤摸瓜查到罂粟田……

最後還是胡有為一狠心,拍桌子決定:

“不管了,大不了再做幾只僵屍出來,你今晚就跟我去山上墳地裏,挖屍體回來!”

門外的程四海聽了個真切,得知大隊長竟然和胡有為勾結養鬼,他不懂罂粟田有什麽用,只是被二人的謀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正在埋頭吃肉的小鬼忽然嗅到了許久沒吃到的人肉味,猛地起身,青面獠牙的一張鬼臉就貼在了窗戶上,原本就心緒不寧的程四海沒忍住,驚叫出聲:

“鬼啊——!!!”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屋裏的兩人同時起身,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驚慌,胡有為大手一揮,很快,小鬼就聽令行事,将門外偷聽的程四海叼了進來。

程四海狼狽摔在地上,已經被吓得失了神智,指着賈林就罵:

“你、你們和鬼是一夥的!我要去找林炎焱收了你們!!”

賈林的臉色一下就垮了,露出程四海從未見過的陰冷,他朝胡有為使了個眼色,蹲下身,重重按住程四海的肩膀:

“四海啊,下輩子好奇心不要那麽重了,有些事,不是你該知道的。”

“你你你想乾什麽?!”程四海隐約猜到了什麽,全然沒了先前騷擾婦女的嚣張,渾身抖成了篩糠。

胡有為摸了摸小鬼的腦袋,朝程四海一指,它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長舌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迫于林炎焱的淫威,他已經很久沒嘗到人味了,程四海無異于羊入虎口,只是眨眼間,那兇狠的小鬼就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四肢在啃咬下無力掙紮,終究歸于沉寂。

“收拾乾淨。”胡有為嫌惡地看着一地血污,拂袖和賈林一道轉身離去。

而黑白無常也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程四海的魂魄一脫離□□,就被他們勾走,等待他的,是十八層地獄的無盡折磨。

他終究還是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數日後

村民一開始沒太在意程四海不見了,以為是他又喝醉酒賴在家裏不出來,直到時間長了才發現不對勁,派出所挨家挨戶排查找人,卻一無所獲,只能向上頭報了失蹤。

只有林炎焱知道,他究竟去了哪。

“瞧,慧蘭,這就是因果,你沒有髒了自己的手,卻也親手往他身上插了一刀,夠解恨吧?”林炎焱懶洋洋趴在桌上抄政治筆記做成符咒,順道給胡慧蘭做思想教育。

胡慧蘭高興地直打鳴,繞着林炎焱飛了好幾圈才落下。

如今她大仇得報,還沒有犯下殺孽,以後也能順利入輪回投胎。

林炎焱沒能安生抄完半頁,就被一陣哭喊和腳步聲打斷了,院門被人大力拍響,胡慧蘭正愁沒地方獻殷勤,忙飛過去開門,結果門一開,她看清來人的樣貌,竟當場愣住:

來的是一家三口,正是胡慧蘭的父母帶着她死後才出生的弟弟。

看着父母上了年紀的臉龐,她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可一想到他們放棄查清自己死因的無情行徑,又對他們十分厭惡。

林炎焱自然也認出了胡圖、李惠麗夫妻倆,視線落到那嗷嗷大哭的耀祖時,不悅地皺起眉頭:

“有什麽事嗎?怎麽哭成這樣?”

死小孩,再哭,我就把你嘴縫屁股上。

林炎焱面無表情在腦內對胡慧蘭的耀祖弟弟胡承祖傳音,唬得他一下住了嘴,倆眼不由自主瞪大,頭一回領教到這位“林老師”的厲害。

胡圖一心撲在兒子身上,都沒注意腳邊那只盯着他發愣的公雞,父女倆就這樣陰陽兩不相望。

林炎焱的大名村裏誰人不知,胡圖也不敢造次,象征性批評了幾句兒子,讓他別哭,就向林炎焱解釋道:

“林老師,事出突然,我們做父母的也是心疼孩子,也請你多擔待。”

心疼孩子?要是真心疼孩子,為什麽當初對女兒的失蹤不聞不問,甚至都不去質問程四海對女兒做了什麽?

只有林炎焱注意到胡慧蘭失落地垂着頭,全然沒了剛才飛天小雞的快樂模樣,不樂意地開口:

“有事快說。”

李惠麗忙将兒子的褲子拉了下來,露出屁股瓣上一大片發黑的淤青,在淤青的正中央,明晃晃印着一串形狀詭異的牙印,還淌着血。

“是這樣,承祖昨兒個貪玩,在外面一直玩到天黑才回來,一回來就嗷嗷哭,說有僵屍想吃他,還咬了他,我一開始也不信,以為是小孩子說胡話,結果扒了褲子一看,居然真有這麽大一塊口子,而且明明已經上藥了,血還一直止不住,我心裏着急,就趕緊來找你了……”

李惠麗一口氣将事情說完,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焦急:

“我們家就這一個獨苗苗,指着他傳宗接代呢,可千萬不能有什麽閃失,林老師,我知道你總教育我們不能迷信,可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嘛?我從沒見過什麽玩意能咬成這樣!”

得,這是徹底不把胡慧蘭當成自己孩子了。

林炎焱翻了個白眼,雖然不是很想管,但剛剛看到的那個傷口确實有些奇怪,索性蹲下仔細瞧瞧,那小子不安分地扭着,就一巴掌拍到他旁邊的屁股瓣上:

“別動,老實點!”

【作者有話說】

這周痔瘡犯了,決定也折磨一下耀祖的屁股(邪笑ing)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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