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漂亮的缰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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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姜戈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 不禁瞪大眼睛,興致滿滿的四處張望。
就在剛剛跟着禪院甚爾路過了一個巨大的銷售臺,她就意識到了這裏的不一般。
一進門, 到處充斥着草皮的氣息,還有人們雀躍的喊叫, 手裏的鈔票和購買的賭馬票跟在空中揮舞。
沒錯, 這是一個賭馬場。
姜戈擡頭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 他雙手插兜脊背微微彎曲, 不緊不慢的走在賽馬場旁邊的過道,臉上的表情游刃有餘, 一看就是一個常年光顧的老手。
三步兩步, 拜兩人的大長腿所賜, 很快他們就攀登上了看臺的最高處。
姜戈回過頭坐在看臺上, 将下面的風景盡收眼底。
賽場上一場比賽剛剛開始,馴馬師攀附在馬背上,伴随着飛揚的塵土和烈馬的嘶鳴聲,很快, 比賽就落下帷幕。
場館內的廣播大聲播報着剛剛賽事的結局,大屏幕上标注着鮮紅的字眼,場地外或仰天長嘯或低聲怒罵的人群, 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又新鮮。
“這就是你常來的地方嗎?”
姜戈的視線還停留在場地上,剛剛跑了第一名的棕紅色的馬匹正趴在場地中央由工作人員為它澆水快速降溫,一個個動作迅速又緊張。
“嗯,有錢以後就會來賭兩局。”
站在一旁的禪院甚爾雙手扶在欄杆上, 手指輕輕敲擊着鐵杆, 平靜無波的目光看不出他對這項賽事的狂熱。
“有錢就來?那豈不是賺了很多?”
姜戈有些驚訝, 她沒有想到禪院甚爾居然還是一個狂熱分子, 她還有為這是偶爾的放松娛樂呢,不過想到這項娛樂賽事能帶來的收益,她的嘴角上揚,有些壓不住笑意。
害,甚爾的錢不就是她的錢嗎?他們兩個是一家人,不用分你我的。
禪院甚爾瞥了一眼在自己旁邊一臉期待的姜戈,不緊不慢的開口,語調拉長。
“要說賺很多的話,也沒有……”
“都輸掉了。”
甚至不是大部分輸掉,而是乾脆利落的都輸掉了。
作為賭馬場的大財主,禪院甚爾算是一擲千金根本不眨眼的程度。也不知道為什麽運氣那麽不好,五年的時間他就沒有回本的時候,偶爾贏了一兩局,就會以更慘痛的代價輸回去。
“都輸了?!!”
姜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說她也是一個心性豁達的人,千金散盡還複來是她花錢的宗旨,可是拿錢打水漂這種事情她還是做不來的。
所以面對禪院甚爾這種撞了南牆還要使勁撞、繼續撞倒下一面的事情,她有些無語。
“那你平時花的錢都是哪來的?”
姜戈不解,如果說錢都花在了賭馬場裏,那禪院甚爾平時維持生活的資金都是哪來的?
對此,禪院甚爾的回應是沉默。
男人在一旁的售賣機上點了一瓶可樂,順便轉頭看了眼姜戈,眉毛輕挑,寓意非常明顯。
“我要茶飲料,謝謝。”
對于禪院甚爾這樣紳士的行為,姜戈剛剛還緊皺的眉頭緩和了些許,态度也溫和了很多。
确實有點渴了,買水的舉動非常合時宜。
就在姜戈為禪院甚爾貼心的舉動在心裏點贊的時候,站在販賣機前的男人還是沒有動作,繼續看着她,黑色的瞳孔目光幽幽。
“茶,我要茶。”
怎麽想都不會是聽不見吧,天與咒縛的耳朵怎麽可能連這都做不到。
姜戈合理懷疑她是被戲耍了,可還是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
說幾遍都是沒有用的。
因為禪院甚爾的本意不是幫忙買飲料,而是在要零錢。
“你是在搞笑嗎?”
姜戈覺得自己的嘴角好像掉了,不然為什麽臉部已經麻木了。
她甚至沒有力氣去發怒,而是誠心的給出了一個樸素的疑問句。
“我很認真。”
禪院甚爾走過來,一臉坦然的攤開手,嘴裏還振振有詞。
“說過要養我的。”
再說一遍,那是你小時候的事情!
姜戈覺得自己被訛上了,而且很大概率就是被訛一輩子。
說什麽喜歡我的事情,不會也只是為了讓我養他吧?
女人在心中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等待日後慢慢驗證,聽上去有些荒謬,可戲劇畢竟來自生活。
至少此時此刻,找不到反駁的話的姜戈只能不情不願的翻出她的小錢包。
“給。”
摸索了半天,姜戈從包裏抽出兩個硬幣,不情不願的遞了過去。
這個小錢包還是五年前的了,她從這裏回到東方大陸的時候一直攜帶在身上,裏面總共只有幾萬日元,算是她現在的全部身家。
紮着黑色馬尾辮的女人長嘆一口氣,将自己半新不舊的小錢包重新收到懷裏,有些憂愁今後的賺錢大業。
真是家庭的重任都壓在身上了,她心裏苦啊。
這邊,有了零錢在手,男人乾淨利落的投下硬幣,幾聲脆響,換來了一罐冰涼的飲料。
禪院甚爾用食指單手開易拉罐,動作潇灑又帥氣。
“給。”
正在皺眉思考賺錢大業的姜戈被額頭忽然傳來的冰涼感一驚,下意識的擡起頭發現一罐冰涼的易拉罐飲料整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是她想喝的茶。
還沒反應過來的姜戈順手接了下來,将這罐飲料放在掌心,握住杯壁,靜靜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要不要再給你幾個硬幣?”
姜戈抿了抿唇,開口詢問道。
看着兩袖清風一幅無所謂的姿态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姜戈的心情有些複雜,沒想到利己主義者的禪院甚爾竟然會選擇先給她買飲料。
說實話,還有點感動。
“不用了。”
禪院甚爾搖了搖頭,低沉的嗓音帶着一絲成熟的味道。
“突然想起來我是這裏的VIP,飲料會免費贈送。”
哦…
姜戈想把剛剛喂狗吃了的感動撿回來,撇得更遠一點。
下次再心疼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她就是最大的傻瓜。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場地裏剛剛的賽馬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馴馬師帶着自己的馬一起聚集在起跑線上,準備等待下一輪的競賽。
“要不要下注看看。”
禪院甚爾一手捧着剛剛侍者為他送來的冰可樂,一邊用那迷人的低沉嗓音蠱惑姜戈嘗試一下賽馬場的樂趣。
“你在這裏是有股份嗎?自己往裏送錢還不夠,居然還讓我送。”
姜戈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可嘴上這麽說,她的手卻很誠實,高舉手裏的號碼牌,等待着侍者走上來為她買下注的賽馬票。
“先用我的錢好了。”
禪院甚爾走上前,看着正在對準馬票選馬的女人,随意地抽出一摞現金,萬元的大額鈔票足足有二十張,就這樣仍在侍者端來的托盤上,發出沉重的悶聲。
“哈,用你的錢還真是不容易。”
姜戈翻着手裏的小冊子,頭也不擡就開口譏諷一句,好似習慣了一般。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正在逐漸改變,重新塑造正嶄新的模樣。
早就注意到了的禪院甚爾卻沒有什麽表态,依舊是那副冷淡的嘴臉。
“有沒有推薦?”
看了半天的姜戈其實還不太清楚賽馬怎麽選馬,競賽中每一個步驟都至關重要吧,馴馬師的水品、今天地面的土壤和草皮的狀态,還有馬匹的體格甚至是性格。
所以,她嘗試開口向一直在這裏游蕩的禪院甚爾尋求意見。
“三號。”
男人眼皮都沒眨一下,淡淡地吐出了這個號碼。
“好的。”
姜戈點了點頭,豪爽地接受了他的建議。
“就要四號,全都壓它身上,謝謝。”
女人轉頭,十分肯定的和售票的侍者說道。
有些摸不着頭腦的侍者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男人,收回的目光帶着一絲猶豫。
這麽不給面子,真的好嗎?
可是當館內的燈光打在了男人的臉上,他又覺得沒什麽不好的了。
眼前這個氣質深沉帶着一絲危險氣息的帥氣男人,簡直是太讓人眼熟了。
是他們業內有名的送錢王啊。
男人了然,眼裏帶着一絲不屑。
“還沒好嗎?”
突然傳來的女性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士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親切,可不知怎麽的他卻有些畏縮,甚至磕巴了起來。
“額,好,好了這位小姐。”
慌裏慌張的将票遞了過去,很快他就消失在他們兩個附近,姜戈和禪院甚爾倒是沒有在意,只是坐在看臺上靜靜地等待着比賽結果。
安分的坐在這裏的兩個人表情都格外游刃有餘,根本不像是賽馬場裏常見的面容。
畢竟來到這裏的人多少都帶着些暴躁的脾氣,或是渴望在這裏一步登天擺脫命運的窮人,或是渴望着這樣帶着速度與激情的刺激比賽的富翁,無論是哪種人,骨子裏都帶着瘋狂的氣息。
比賽間歇,等待的有些無聊的姜戈将朝身邊側頭,随口問了一句。
“甚爾為什麽會選擇來這裏?”
“你不缺錢吧,而且明明在這裏也賺不到錢。”
禪院甚爾看着臺下一匹匹赫赫有名的馬,或是不耐地蹬腿甩頭,或是發出嘶鳴的聲音,可在缰繩的驅使下還是乖乖站在馴馬師身邊。
“确實…”
禪院甚爾好似敷衍一般,順從着姜戈的話。
場地內的馴馬師帶着馬兒在做賽前的動員,圍繞着跑馬場地轉了一圈,跟四面八方的來客熱情的打着招呼。
“是為什麽呢?”
禪院甚爾的聲音似問似答,喃喃低語。
“大概是,缰繩很漂亮吧。”
很神奇的東西吧。
自從禪院甚爾見到缰繩和馬的組合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好奇一個問題。
缰繩,很好用嗎?
對于那些一言不發就離開的家夥。
【作者有話說】
這樣的思想太危險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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