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了別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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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期待的兩個人就坐在看臺上, 随意的聊天,任由下注的小馬瘋狂奔跑,卻沒人在意。
等到比賽結束之後, 兩人才通過廣播得了比賽結果。
不出什麽意外,姜戈選擇的那匹小馬很光榮的贏了。
其實這一點倒不難, 像她一樣習武的人對于肌肉走向和精神狀态的分析是最犀利的, 只單單考慮馬匹的因素的話, 幾乎可以場場獲勝, 加上其它七七八八的因素倒是只能達到七八成的勝率,也是不錯的。
因此, 她也不是很能理解禪院甚爾為什麽賭運這麽差, 不會只是無所事事單純想浪費錢吧。
姜戈沒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猜測竟然和真相差不多。
禪院甚爾賭馬其實很随意, 主打的就是一個花錢就行。畢竟獨自一人的生活, 他那空洞又壓抑的情緒總得得到釋放,花光所有錢也沒關系,誰知道哪天他就死掉了也說不定。
要說他為什麽選擇賭馬場,還是有人引導他接觸的。
那還是姜戈離開的第一個月, 其實禪院甚爾并沒有表現出什麽瘋狂的行為,只是因為血洗禪院家的壯舉,還是吸引了不少黑暗中行走的人, 其中就包括喜歡和詛咒師做一些小生意的韓國商人。
孔時雨。
禪院甚爾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從一個昏暗的小巷口走出來,一臉厭惡地擦拭着手上飛濺到的幾滴鮮血,至于血液的主人, 大概已經去見撒旦了。
又是一天嗎?
黑發少年不緊不慢的朝着路燈下的街道走去, 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黑色的瞳孔泛着空洞的漩渦。
禪院甚爾拿着剛剛在那個咒術師身上搜刮出的錢包, 将裏面的鈔票抽了出來,黑色皮質的錢夾子被他随手一扔,掉落在肮髒泥濘的街巷邊。
這些錢應該夠活一周了。
禪院甚爾打量了一眼手裏的鈔票,蠻不在乎的收進兜裏。
不過,死也無所謂,就是沒有找到姜戈那家夥,恐怕他死了也不能瞑目。
才十六歲的少年,既沒有任何畢業證書,也不具備融入社會正常工作的能力,只有一身殺人的伎倆,更何況時不時還會冒出一些禪院家派來的渣滓來打攪他的生活。
聽上去是很操蛋的人生吧。
本來就是浸沒在腥臭的世界裏,好不容易被一雙手拉了出來,結果又一次被抛棄。
呵。
一頭過長的黑色碎發遮擋住了少年的眼睛,隐隐約約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諷刺的弧度。
剛要邁步的禪院甚爾忽然擡頭,朝着巷口探去,目光淩厲,帶着還未消散的肅殺氣息。
“嘿,別激動,這位…少年。”
站在街角的男人笑眯眯地走了出來,雙手高高舉起,表示自己絕對無心反抗。
這幅臣服的姿态也算是為男人迎來了活命的時間,雖然很不耐煩,但禪院甚爾還是給了他說話的機會。
少年輕輕揚了一下下颌,示意他有事就說,只是那雙如野獸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的眸子,還是讓孔時雨繃緊神經。
“我是一個生意人,只是單純的想給您提供一個還算不錯的生意,不知道願不願意了解一下。”
很聰明的孔時雨不敢去叫眼前的少年的名字,誰知道提起禪院兩個字會不會是少年的大忌,他還沒有想早日歸西的打算。
一直在暗暗打量禪院甚爾神色的男人看得出他并沒有不耐煩,于是快速的再介紹了一下他平日的工作。
“您知道的,咒術界和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一樣,都會有些争執,這争執多了,可就涉及到一些其它的事情了。”
男人緩緩走了過來,沒有避諱腳下泥濘的道路,锃亮的高級黑色皮鞋濺上了幾滴泥漬,他卻不在意的繼續向禪院甚爾靠攏。
低沉磁性的聲音帶着一絲蠱惑的氣息,在小巷中回蕩着。
“不管是性命還是物件,只要有人出錢,我這裏就會有工作。”
“只是一次的報酬,就足以普通人吃喝不愁的一生。”
“要考慮一下嗎,少年。”
聽完這一番話,禪院甚爾表情依舊淡淡的,金錢其實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可是有一樣東西可以。
“我只接殺人的工作。”
還沒有成年的少年看上去稚嫩又單薄,說出來的話卻讓孔時雨有些心顫。
“可以。”
男人快速眨了一下眼皮,十分自然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那我們,合作愉快。”
就這樣,禪院甚爾成了一名名副其實的術師殺手。
不管是怎樣艱巨的任務,這個單薄的少年都會毫不猶豫的接下,然後沉默不語的離開。
就好像,燃燒生命瘋狂一樣。
站在櫃臺後面的孔時雨看着少年又一次離去的背影,在心中想到。
他見過很多次少年受傷的樣子,甚至有時候禪院甚爾只能癱倒在現場,咬着牙用手機撥通他的電話。
“目标完成,屍體在xx街道的馬路邊上。”
少年每次都沉穩的說出這句話,氣息平穩的讓人意識不到他的處境。
可當他驅車到達現場的時候,斑駁的血跡和靠在牆上的兩個身影讓他以為這裏有兩具屍體。
推開門下車,他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那個蜷縮着一條腿,呼吸和胸口起伏微乎其微的少年,血跡幾乎将他的衣服殷透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這個神秘又奇怪的男孩産生一種莫名的感覺。
好像成為了他的同伴一樣。
所以當禪院甚爾又一次遞過來任務的人頭的時候,孔時雨喊住了對方。
“要不要去一個地方。”
少年轉過頭,側臉在朦胧的燈光下模糊了他的五官。
“有不有趣我不确定,但确實可以打發時間。”
聽到這兒,禪院甚爾才算是有了反應,慢半拍的點了下頭。
“那就去吧。”
畢竟回去也是一個人躺在那個花園裏。
從此以後,被領進賽馬圈的禪院甚爾終于有了一個消耗金錢的途徑,至于為什麽選擇賽馬場的原因,就像是他想的那樣随意。
他真的只是因為對缰繩很好奇。
每次坐在看什麽臺上,或許別人都以為他一臉嚴肅是看着賽場上奔馳的馬,其實只是看着缰繩發散思維而已。
至于什麽思維?
男人但笑不語,黑眸閃過一絲暗光。
“這裏只有賽馬嗎?”
姜戈環視一周,好像除了賽馬的場地那邊還有幾個大門,入口處有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镖把手,看上去也不簡單。
“那邊是什麽?”
女人有些好奇,指着其中一個大門問道。
“那邊?”
禪院甚爾擡眸瞥了眼,随後收回視線,嘴角挂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
“要麽賭牌,要麽賭人。”
“哦…”
姜戈恍然大悟,露出一個純潔燦爛的笑容。
“看來甚爾也沒少去那邊。”
聽上去有些諷刺啊。
禪院甚爾沒有解釋,只是淡淡一笑,纖長的五指抓着手裏的可樂杯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着。
也沒什麽可解釋的,他确實去過,也玩過。
只是不耐煩裏面一些臭嘴的鳥兒,把場地弄髒了一次以後,就再也沒有興致了。
“走吧。”
禪院甚爾站起身,随手将手裏的可樂瓶一扔,一道紅色的弧線直接滑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傳來叮叮咣咣的碰撞音。
“嗯。”
姜戈也學着男人的模樣将手裏的易拉罐扔了過去,兩人就準備離開這間賽馬場。
賽馬場的位置其實離市區不近,在京都靠近郊外的位置。如今夜色降臨,月明星稀的秋夜裏風中帶着一絲寒意,本就四下無人,甚至連路燈都沒有,在冷風的加持下更顯凄涼。
兩人是打車來的,可現在再想打車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直接跑回去?”
姜戈挑眉,眼裏帶着一絲興奮。
她已經好久都沒有放肆奔跑過了,在古今鏡中的五年一心只顧着尋找到禪院甚爾在的世界,她甚至連一天都沒有休息過,更不用說跑步了。
“好。”
禪院甚爾點點頭,很樂意奉陪。
借着微弱的夜色,兩人開始在大路上奔跑,見到森林便蹦到樹上開始久違的林間穿行。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當姜戈的秀發随着一次次跳躍移動在風中不停搖擺,月色下森裏發出窸窸窣窣的雜音,她感覺自己又一次活了過來,心髒激烈的跳動着,也在狂歡。
禪院甚爾就跟在他的身邊,不同于多年之前,現在的他不需要再蜷縮在姜戈的懷抱裏,他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跟在她的身邊,并且永遠跟下去。
被湧上心頭的一種心情影響,姜戈伸出手抓住了禪院甚爾的手臂,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可下一秒就收回了。
她,手裏的感覺不太對啊。
哪怕摸不出半分其它的東西,可姜戈就是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一層隔閡,甚至有些惡心的感覺。
女人一臉狐疑,扒住禪院甚爾的手臂,制止了他繼續奔跑的步伐,兩人就停留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誰都沒有動身的打算。
禪院甚爾倒是表情很淡定。
“別裝了,快說啊!”
姜戈大聲催促道,她就不相信禪院甚爾身上沒有什麽秘密,肯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嗯?你自己不會看嗎?”
男人挑眉,有些玩味的看着比自己矮一頭的女人。
“快說…”
姜戈半眯着眼睛,不管是語氣還是眼神已經逐步趨于危險狀态。
“我覺得你應該高興一點。”
禪院甚爾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鼓脹的肌肉,不知道想到什麽,嘴角挂起一道輕笑。
“這下我就不會再研究你的那些武器庫的秘密了。”
“因為我有了這個家夥。”
男人指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後方,看着只有空氣。
“醜寶。”
【作者有話說】
醜寶表示我好害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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