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撒謊

一一問過去，有人搖頭，有人避開燕歸時的目光，低着頭不說話。

“你們看來都知道不好笑，那怎麽亂說話，以後想清楚了再說話，不然我這個人學習不好，理解不對，把你們砸在這椅子下就不好了。”

“你們說對吧。”燕歸時看着他們幾個人讓給個答話。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接着點了點頭，羅小強不服氣，站出來理論，“你怎麽回事，班長不在我們為了班級團結還不能說話了。”

“哦，班級團結嗎？”燕歸時視線轉移到羅小強身上，表情嚴肅，翻了個白眼，“那剛開始你們怎麽不來。是覺得挨揍的人是我，你們可以看熱鬧，就沒來對吧？你們想看的是我被打對吧？”

燕歸時一字一句将他們內心的想法全盤說出。羅小強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眼神胡亂飄，看到門口班主任和趙飛龍進來。

沒等班主任問話，羅小強先大聲告狀，“許哥，你快看，燕歸時趁着你們去開會毆打同學，破壞課堂紀律。”

“我們勸說幾句她還罵起我們了。”

許奕進來看到一貫愛惹事，讓他頭疼的陳陽被不敢說話，內向害羞的燕歸時用凳子壓在地上。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問發生了什麽，還是該震驚。

許奕哭笑不得，深吸幾口氣保持嚴肅的表情，“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

辦公室裏許奕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兩人。

陳陽咬牙切齒看着燕歸時，表情恨不得把燕歸時生吞活剝。

再看旁邊的燕歸時，目視前方完全忽視旁邊的視線，手背到後面，站得筆直。

注意到許奕的視線，燕歸時停止發呆，看向班主任，“老師，怎麽了嗎？”

“沒事，沒事。”許奕擺擺手，挪動椅子面朝燕歸時他們兩人，“你們誰來說說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在自習課打架？”

陳陽擔心燕歸時說的時候添油加醋，扭曲事實，他推開燕歸時沖向前扶着辦公桌，“許哥，許哥，我來，我先說。”

陳陽沖上去離許奕太近，差一點就能貼在一起，許奕有些不自在，他向後挪動椅子，“你說就你說，急什麽？說吧。”

陳陽咽了幾口唾沫，眼珠子亂轉着，将教室裏發生的一切說出來。

在他口中燕歸時有錯在先，罵他是三八，是二百五，先動手，踩他的腳，他太生氣才過去扯住燕歸時衣領讓她道歉。

“誰知道燕歸時不但不道歉，還把我用凳子砸翻壓在地上。”為了證明事情的真實性，陳陽拉起袖子給許奕看，“你看許哥，都破皮了。”

燕歸時往前湊看了看陳陽的胳膊，好大，好嚴重的傷口，再不治療就要愈合了。

陳陽說得很嚴重，許奕信了，他看過去沒看到傷口，抓着胳膊仔細尋找傷口，半天才在胳膊肘處看到淺淺的粉色。

許奕拍開陳陽的胳膊，“找都找不到，你跟我說傷口，唬我呢。”

傷口确實夠小，陳陽不好意思繼續說受傷，他撓撓胳膊放下校服袖子。

陳陽十句話裏沒有一句可以相信，許奕問另一個當事人，“燕歸時，你說發生了什麽？”

“老師，事情是這樣的……”燕歸時沒有添油加醋，她從陳陽來搶錯題本開始到許奕他們進來後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聽完燕歸時說的，許奕相信事情就是這樣的，他問陳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事情是這樣對吧？”

“老師，你聽我狡辯，我說的也是有點真的。”陳陽到這個時候還不承認，還在狡辯。

燕歸時站在後面對陳陽說：“你如果說的都是真的你就說一句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生是炎黃人，死是炎黃魂。為了一句謊言要搭上這麽多，付出的代價未免有些太大。

燕歸時這一招太狠，陳陽轉過頭瞪燕歸時。

“老師他瞪我。”燕歸時指着陳陽告狀。

“我看看。”許奕站起來湊過去，陳陽沒想到燕歸時敢馬上告訴班主任，震驚之餘，眼睛瞪得像銅鈴。

許奕一看還真的是，一巴掌扇在陳陽後腦勺，“趕緊說剛才的那句話。”

陳陽心虛不敢看許奕，挨了一巴掌，害怕一個不注意許奕給他一拳頭，身體慢慢往後退，跟燕歸時站在一起。

陳陽後退幾步的動作太過認真，許奕被氣笑了，“你小子給燕歸時道歉，寫一千字檢讨下周班會上來念。”

聽到寫檢讨陳陽腦袋疼，平時的八百字的作文都能要他的命，一千字還要不要人活。

顧不上許奕打不打人，陳陽沖上前求饒，“啊！許哥，你好狠的心，一千字太多了，我還要寫其他作業。”

“其它課程的作業你寫過嗎？你再這樣就一千五了。”許奕對着陳陽屁股踹了兩腳，“趕緊滾下去打掃衛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許奕在後面喊讓陳陽道歉。

關上辦公室門，陳陽攔在燕歸時前面不讓她走。

【不好，打擊報複。】秀兒警惕地說。

燕歸時深吸一口氣，陳陽要是敢打擊報複，她立馬鬼哭狼嚎地跑回辦公室。

陳陽摳摳臉，摸摸後腦勺，不知道怎麽開口，看着燕歸時要往辦公室進去，他趕緊說：“道歉是不可能的，以後我罩着你，行吧。”

看來不是打擊報複，燕歸時停下腳步，道不道歉無所謂，她不在意，反正陳陽受到了懲罰。

“随便你。”燕歸時推開陳陽往教室走。

燕歸時一走出初中部，在操場上打掃衛生的孫安安一眼看到了她，拿着掃帚跑過來，拉住燕歸時往下走，“同桌，你沒事吧。”

“我沒事，班主任讓陳陽下周班會檢讨。”燕歸時話落，陳陽臭着臉從後面走出來。

沒有搭理陳陽，燕歸時看孫安安手裏的掃帚，她記得上周大掃除的小組是周二和周五的，這次輪到周三和周五。孫安安也不是打掃區域的，今天是幫她打掃的吧。

接過孫安安手裏的掃帚，燕歸時問：“同桌，今天謝謝你，下次我幫你打掃衛生，區域還剩哪裏沒掃？”

“掃完了，垃圾你們組的幾個男生去倒了。”孫安安拉着燕歸時打算回教室。

同時周三打掃區域的人上來了，“上去吧，掃完了。”

燕歸時之前在班裏存在感低，他們以為她內向，通過這幾次的事情對她改觀。

大家都是女孩子，回去的路上你一句我一句互相熟悉起來。

“燕歸時，你今天下午太酷了。”說話的人是燕歸時他們組的組長張英男，她拍拍燕歸時的肩膀，“以後一起玩啊。”

“行。”燕歸時本來還擔心重新融入班集體對她會很困難，沒想到大家都很好。

回到教室放好衛生工具，燕歸時回到座位收拾書包。買的試卷還一個字都沒寫，她想拿回去寫，摸進放試卷的位置，試卷不見了。搬出桌倉裏的所有書還是沒有試卷的蹤影。

難不成被人偷了，燕歸時坐在位置上看着教室裏的人，大家神色正常，她繼續觀察，眼神和進來的陳陽對上。

“乾嘛？”陳陽躲開她的視線回到座位。

這些人都不是，那試卷去哪裏了。找不到試卷燕歸時只能收拾其它的書。

到放學燕歸時沒有找到試卷，回到家把書包裏的書全部掏出來，翻了個底朝天沒看到試卷的影子。往裏面裝的時候又發現買的教案本，鋼筆，墨水全都沒有了。

這是什麽品種的小偷專門偷她新買的東西。燕歸時盤腿靠在被子上，實在是想不到是誰偷了。

看到燕歸時這個樣子，秀兒支支吾吾地說：【那個，你別急我跟你說個事兒。】

“聽你這口氣，你知道我的東西去哪了。”燕歸時舉起雙手握緊拳頭，“快說，我饒你不死。”

【因為一些原因你的東西被上面收走了。】秀兒注意着燕歸時的表情，稍有發脾氣的前兆，它馬上逃命。

秀兒的上司們集體開會，它們認為原主剩下的那些錢燕歸時沒有使用權，燕歸時應該通過個人努力實現財富自由。

如果燕歸時擁有了原主留下的那筆錢将會不思進取，做任務不積極，很難将她培養為一個學霸。它們決定收回原主留下的錢，包括用原主的錢買的學習用品。

秀兒每說一句，燕歸時的臉色黑一分，她跑下床打開櫃子取出盒子，別說錢其它的東西也全部消失，給她留下一個空盒子。

這無疑給原本貧窮的家庭雪上加霜，燕歸時抱着空盒子，想着來到的這個世界衣食住行一切需要她想辦法，沒爹沒娘，家裏窮的剩下一面牆，路過的狗都笑話她。

學校裏受人欺負，都不能好好學習。僅剩一些錢活命還消失了，她越想越難過，從小聲抽泣到嚎啕大哭起來，“我的錢，我的錢錢，早知道你們要收走我全買好吃的吃了。”

燕歸時哭得太大聲，吵到秀兒耳朵，它試着去安慰人，【別哭了，不就是幾百塊錢。】

這安慰的還不如不安慰，讓人更生氣難過。

燕歸時聽到這些話，哭得更厲害，“你清高，你視錢財如廢土，你給我滾。”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秀兒不會安慰人，它在腦海裏摸摸燕歸時的腦袋。

這一招好像還挺管用，一摸燕歸時止住哭聲，從兜裏掏出衛生紙擤鼻涕，眼睛紅紅的像吃多了小米辣。

“那我的頭發怎麽沒長出來，我用那筆錢剪的。”燕歸時吸吸鼻子，摸着沒有變回原狀的頭發。

當初是要恢複原狀的，秀兒用了一些辦法保住了燕歸時的短發。

它邀功道：【你剪頭發賣的錢有二百多，我從裏面拿了點錢幫你把頭發護住了。】

頭發能換回來，那買的試卷用同樣的價位也能換回來吧。

燕歸時抱着盒子回到床上，問秀兒，“那我的試卷你能幫我換回來嗎？”

【這個我給你去問問。】秀兒說風就是雨，嫌棄發消息太慢，乾脆視頻電話總部。

視頻電話申請很快被接通，秀兒将燕歸時的訴求告訴上司。

秀兒的上司不是什麽老古板，當即同意，不過價格要翻倍。

【老大，稍等，我問一下我的宿主。】畢竟燕歸時真的太窮了，秀兒把原話傳達。

換頭發，換試卷等一系列下來買頭發的錢基本所剩無幾。燕歸時含淚答應，“行，你去辦吧。”

秀兒跑去跟上司說可以，一切完成後，燕歸時的試卷，本子，筆從天而降砸在她的頭上。

看着她花巨資換來的學習資料，燕歸時被砸也只能乖乖收拾起來，她恨不得找個桌子供起來。

太貴了，實在是太貴了。

燕歸時收拾好書包，呼叫秀兒無人應答，她拿出月考的數學試卷将沒整理完的錯題整理。

半天後秀兒出現，整個系統沒精打采，說話語氣喪喪的，【你在乾嘛？】

“走山路太累了我在休息。”後面的題燕歸時算對了，往錯題本上謄抄起來速度很快。

整理錯題等于休息嗎？秀兒耷拉着臉，确認道：【你确定不是在凡爾賽？】

“沒有凡。”燕歸時真的累了，整理錯題只需要再算一遍做過的題，不用太動腦子，休息的時候拿來做剛剛好。

重新做一套卷子需要耗費太多腦力，不适合她現在的狀态。

連續寫完剩下的幾道大題，燕歸時停下來，方才忙沒注意到，閑下來發覺不對勁兒。秀兒咋咋呼呼，怎麽打了個電話失聲了，安靜得讓她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她的系統。

打着試探的态度，燕歸時小心翼翼地問：“秀兒，你怎麽了？”

腦海裏沒有傳來聲音。燕歸時收拾作業本，隐約間聽到哭聲。

“怎麽了？你上司罵你了嗎？還是你心疼我的錢。”害怕問錯話哭得更厲害，燕歸時停下手下的動作，輕聲細語地問秀兒。

秀兒本來能忍住不哭，燕歸時一問它怎麽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啦呼啦往下流，在燕歸時的腦袋裏哭成水簾洞。

燕歸時捧住腦袋搖晃，能聽到裏面的水聲，完蛋，腦子不會進水了吧，不會變成傻子吧。

“放心，你不會變成傻子。”秀兒擦擦眼淚給燕歸時訴苦。

秀兒給燕歸時兌換完物品，要離開時被老大叫住了。它以為這段時間表現優秀，老大要誇它，開開心心地坐下等誇。

老大一開口全是罵它的，說因為它被詐騙五十積分，上級領導認為它們思想覺悟，偵查能力不夠靈敏，取消了它們知識與技能部門下半年的評優評獎。

最後強制秀兒下載國家反詐ＡＰＰ，秀兒說得聲淚俱下。

燕歸時越聽越心虛，她就是那五十積分詐騙犯，“要不你把積分扣回去，這樣可以嗎？”

秀兒擦乾眼淚，大手一揮，“不用了，你拿着。”

扣除回去也不能取消懲罰，倒不如讓燕歸時拿着，它可以跟着一起吃香喝辣。

哄好秀兒，燕歸時讓它調出面板，清點周任務。

本周是完整的一周，任務量也多。燕歸時在學校的表現還算可以，目前為止除了附加任務其它全部完成。連續兩周的基本任務完成，成就裏面的第一個寶箱被點亮。

燕歸時點擊一下面前出現了獎品。

【恭喜宿主，連續兩周任務完成。】

【獎品如下：飯盆子×１，筷子一雙，不鏽鋼勺×１。】

【請清點獎品。】

獎品數量準确無誤，燕歸時點擊确認，她點開成就看起來，下次領獎品是連續四周，還有許多成就應該是大型任務，沒有完成無法查看。

秀兒看燕歸時得到獎品沒有笑，難道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這麽好的獎品開心到說不出話了？

【怎麽不笑？】秀兒問。

燕歸時不笑是因為她生性不愛笑嗎？

不是，誰家好人獎品獎勵這些東西啊，哪裏用得到。不應該像小說裏獎勵一些有用的東西。

你的穿書，我的穿書好像不一樣。

秀兒沒想到燕歸時這樣想的，【你放心吧，一定能用到的，你看這些都是吃飯的東西。】

确實是吃飯的東西，那這還是學渣逆襲計劃？是不是要改名為乾飯人的崛起。

燕歸時拿着獎品去廚房，今晚的晚飯用獎品吃吧，說不定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的吃飯的東西，有隐藏功能。

比如，自動出現燕歸時想吃的任何好東西；睡一覺碗裏出現金幣。

再比如，用這套餐具吃飯，智商會高達四五百，超越智商最高的威廉．阿爾弗雷德．昆寧頓。

燕歸時打開餐櫃，裏面的餐具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化為飛灰。燕歸時被嗆到，咳嗽起來。她知道了手裏這套餐具就是普通的餐具，它的用途就是來吃飯。

怪不得獎勵這些東西，原來在這裏等着她，要是沒有這些獎品燕歸時吃飯都是大問題。

電飯鍋也全部消失，留下竈臺上兩口大鐵鍋。燕歸時找來麥草，在小鐵鍋裏做晚飯。

一頓飯做下來，燕歸時因為不熟練，臉被熏得黑乎乎，人累得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洗好餐具，蒙上被子進入夢鄉。

太過于在意餐具，燕歸時做了一個有關餐具的夢。

在一座山裏，只有燕歸時一個人，她在山裏背書，一口氣背完了初一到初三的所有書。

腦力，體力全部被耗盡，燕歸時餓得不行了，打算在山上做飯。她找來柴火，食物，一切做好後只需要盛到碗裏開吃即可。

一陣狂風吹來，燕歸時的飯碗掉進了河裏，她蹲在河邊放聲大哭，哭聲引來了河神。

河神問燕歸時為什麽哭，她将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河神。

河神看她可憐，進去幫她找碗，拿出一個銀光燦燦的碗問她，“這個銀碗是你的嗎？”

燕歸時搖搖頭說不是。

河神繼續去找，這次找來一個金光閃閃的碗問她，“這個金碗是你的嗎？”

燕歸時捂住快要被金碗閃瞎了的眼睛說：“爺爺，我的碗既不是金碗也不是銀碗，是不鏽鋼碗。”

這一次河神找對了碗，為了獎勵燕歸時誠實，河神将金銀碗都送給她，以後這條河裏的食物只要燕歸時想吃，喊一聲會自動從河裏跳出來，做成美味的食物來到她的碗裏。

燕歸時開心地笑起來，“嘿嘿嘿，嘿嘿……”

眼淚不争氣地從嘴角流出來，燕歸時醒來一看，夢是假的，流口水是真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