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證人

秀兒不愧是最優秀的系統, 前腳語文老師批評完燕歸時的字，後腳發布任務。

【階段任務：改正狗爬字，失敗扣除所有積分, 成功獎勵根據現實需求發放。】

字寫得好壞影響人的一生，這次的階段任務失敗的代價很大, 燕歸時承受不起。

練字可以, 燕歸時能堅持下去,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拿什麽練。

沒有一個規範的标準, 是要練正楷還是行楷，字帖又要去哪裏買。

燕歸時傾家倒産, 現在買一根筆的錢都拿不出來, 她要用什麽去買字帖。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你好好想想吧。】秀兒支不出招, 選擇消失。

沒有任何輔助工具練字，燕歸時能想到的辦法是平時寫作業一筆一劃慢慢寫，盡量做到每一個字別人可以認出來。

初一上冊的數學書沒學完，午飯過後燕歸時在教室學起來。

學校建議學生中午睡午覺, 大多數人沒有睡午覺的習慣。

一般這個時候女生回宿舍聊天，編頭發，男生拿着籃球去操場打籃球。

教室裏四五個人很安靜。燕歸時複習完一元一次方程的內容, 她翻到第四章幾何圖形初步。

這是這本書最後一章節，不是重難點內容，知識點不多。

燕歸時根據題目描述在腦海中構建出圖形，再按照條件翻轉, 變化。基礎的幾何圖形題輕松做出。

做完這些她不着急學習第二本書。考試能反映出人在一個階段的學習狀态。

書裏夾着初一的所有考試試卷, 她要把這些全部做一遍。

一張試卷的選擇題沒做完, 燕歸時抓起筆拍在桌子上, 暴躁的揉頭發。

試卷上不光有答案，過程也寫的滿滿當當，拿紙遮住也沒用。

這些題目不一樣長，答案不在同一個位置，看上一道題目，紙挪着挪着下面好幾道題的答案出現。

這還寫什麽試卷啊，全是答案。

燕歸時趴在桌子上感嘆，“好想有一套試卷啊。”

【你上次買的兩套試卷拿出來做啊。】秀兒在旁邊提醒。

燕歸時買的是數學和英語的試卷，她掏出試卷，眼神呆滞，“沒有，這是初二的。”

練字要買個字帖，數學要買卷子，全是要錢的東西。燕歸時手上沒錢，近期能有什麽辦法賺到錢。

趴在桌子上想着試卷，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來是張英男叫她，“燕歸時醒醒，要去打掃衛生了。”

“區域中午不是不需要打掃嗎？”燕歸時低下頭，擦乾淨眼睛。

“今天外面刮大風，我們區域有垃圾要下去撿。”張英男拉起燕歸時，“走吧。”

燕歸時拿着火鉗跟張英男過去，其他幾個人手裏拿着尿素袋，拖把棍。

外面烏雲密布，看着要下雨。操場上他們的區域零食袋，紙片有點多。

“你們兩個拿火鉗，袋子去那邊。”張英男給組員分配任務，“我和燕歸時去這邊，撿到中間彙合。”

燕歸時拿着火鉗把地上的垃圾撿起來，張英男配合着張開尿素袋子。

大的垃圾撿完，小的垃圾掃起來，區域打掃乾淨。其他人拿着衛生工具回教室，燕歸時和張英男拖着垃圾袋倒垃圾。

兩人回去時剛上課，歷史老師讓大家把思維導圖發下去，他們打完報告回到教室放袋子。

“這次作業沒交作業的人，自己站起來，我不追究補上就好。”

歷史老師三十五左右，小麥色的皮膚有些粗糙，每個毛孔清晰可見。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不下。

他看起來嚴肅，其實好說話，每次有人不交作業，在課上主動站起來，說清楚原因會原諒他。

就像現在歷史老師說完話，班裏沒交作業的人齊刷刷站起來。

歷史老師一個一個問完原因讓坐下，他走到講臺上看着下面的學生，“一共四個沒交，還有誰站起來。”

班裏人轉着頭，往班裏看看是誰沒交還沒站起來。

歷史老師不喜歡不交作業還不承認的學生，他語氣嚴肅起來，“不站是吧，等我查到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每個人的思維導圖很快發下去，燕歸時的桌前是空的。班裏其他人注意到了。

“誰桌上沒思維導圖站起來。”歷史老師從上面将下面看得一清二楚，他這句話對着燕歸時方向說的。

“同桌怎麽辦。”孫安安着急地看着燕歸時。

她的跟孫安安的一起交的，孫安安的發下來了，她的沒有了。

燕歸時看了一眼孫妍清，站起來說：“老師，我交了。”

“你交了，發的時候沒發下來嗎？”歷史老師走下來盯着燕歸時的眼睛判斷她有沒有撒謊。

燕歸時堅定地點頭。

看這樣子不像是撒謊，歷史老師盡量撇棄他對燕歸時的偏見，問孫妍清，“辦公室裏的作業你抱完了沒有，會不會拉下。”

孫妍清站起來，手藏校服袖子裏，緊緊握拳，“老師全拿過來了，我還檢查過有沒有落下的。”

歷史老師點點頭，他看向燕歸時，這學期第一次給初二一班上課看到燕歸時，長得不合他眼緣。

倒是一起走的孫妍清看起來乖巧，機靈，他選孫妍清做了課代表。之後收作業，幫助他做一些事情都很細心，他當初沒看走眼。

孫妍清那麽細心的學生，不可能出現沒拿上作業的事情。

燕歸時學習成績不好，說謊也不是沒有可能，“那這作業飛了不成。”

“我那天交作業跟我同桌一起交的，孫妍清也看到我交了。”燕歸時不得已說出那天交作業的細節。

孫安安點點頭，站起來作證，“老師是真的。”

歷史老師看向孫妍清，看她怎麽說。

“那天交作業的人很多，我忘了有沒有看見……”孫妍清低着頭，聲音越說越小，表現出為難的樣子。

那天的對話那麽深刻，怎麽可能不記得。燕歸時剛才懷疑，現在十分确定她的作業被孫妍清做了手腳。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燕歸時在撒謊，一個人撒謊不夠，拉上同桌一起。

歷史老師最讨厭撒謊，不認錯的人，眼看着要發火。

石曉鵑站起來了，“老師，那天我和我同桌還有楊梅在，我們看到燕歸時交作業了。”

“是這樣嗎？”歷史老師暫時壓下怒火，在教室裏找其他兩人确認。

“老師是真的。”石春莉起來站在石曉鵑旁邊。

楊梅搖搖頭說她忘了，不記得。

有這麽多人作證，歷史老師相信了沒有撒謊，他讓所有人坐下，“你們先自己看看思維導圖，預習新課，等會兒我給你們串一下知識點。”

燕歸時拿出新的紙将第二單元的內容重新寫了一份，寫過一次，第二次寫起來更順手，很多地方不需要看書，知識點從腦袋裏自動出現。

很快思維導圖寫完，燕歸時拿上去交給歷史老師，她能感受到歷史老師的不喜歡。

學生做好學習，學會做人，做好自己問心無愧就好，她不在意老師的這些，解釋說：“老師我重寫了一份補上來了。”

歷史老師接過燕歸時的思維導圖，他說：“剛寫的？這麽快？”

他有些懷疑燕歸時把沒交的作業拿上來了。

“第二遍寫得快，老師你看後面幾個字墨水還沒乾。”燕歸時手輕觸了一下最後幾個字，手上印上顏色。

歷史老師擺擺手，“行，下去吧。”

離下課還剩半小時，歷史老師站起來給大家講了哪一些是重點，讓學生下去再背一遍，以後會抽查。

說完這些，歷史老師拿出兩張思維導圖，“這兩張思維導圖是孫妍清和燕歸時的，條理清晰，明确，以後的作業參考這兩份。尤其是右邊的。”

右邊的是孫妍清複制，粘貼的燕歸時第一份思維導圖。

周末燕歸時快要回學校發現思維導圖沒寫，着急寫了一份簡單的，沒用不同顏色的筆區分重難點。

孫妍清粘貼過去，每一個知識點用不同的熒光筆畫出來，一眼看去五顏六色，看似畫出重點實則全部一樣。

左邊燕歸時剛寫的，第二遍寫，她很清楚那些是重難點，用黑筆寫出一般，容易記的知識點，紅筆寫出最重要的，藍筆在旁邊做批注。

對比下來，明顯左邊的更好記，歷史老師帶着個人情感判斷好壞，說成孫妍清寫得好。

燕歸時不生氣，不管說哪個好，都是在誇她，兩份都是她的勞動成果。

歷史老師把思維導圖傳給中間和門跟前的學生，讓他們傳給兩人。

前桌拿來思維導圖轉過來。

“放桌上就好，謝謝。”燕歸時低下頭看歷史書。

前桌遲遲沒裝回去，手裏拿着作業。

燕歸時擡起頭，看着他疑惑道：“怎麽了？”

“這個能借我看看嗎？”前桌雙手緊緊握着思維導圖。

一個思維導圖，沒什麽大不了，燕歸時大手一揮，“你拿過去吧，看完了給我。”

下課後燕歸時專門去找石曉鵑他們道謝，孫妍清也要去找石曉鵑他們，看到燕歸時走過去，叫上楊梅走出了教室。

“謝謝你們為我作證。”石曉鵑他們跟孫妍清一起走，燕歸時沒想過他們會幫她。

石曉鵑害羞起來，拉住石春莉讓她說話，“沒事的，你上次跟曉鵑說整理卷發我們不知道怎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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