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使壞

考試後燕歸時認識到她在數學上存在很大的問題。每天拿着初一到初二的數學題往辦公室跑。

前兩次王首道随便給燕歸時講了幾道題, 後面燕歸時每天都來，空閑後去散步總能在角落裏看到燕歸時背書。

看出她下盡功夫學習，王首道不欣慰, 有些慌了。按照這樣發展下去，燕歸時萬一進前二十怎麽辦。

王首道否定這個想法, 燕歸時那麽差勁不可能進的。

以防萬一, 接下來的時間, 一到下課時間王首道離開辦公室, 不給燕歸時遇見的機會。

燕歸時每次去辦公室都遇到數學老師不在。一次不在說得通，次次不在讓人懷疑是在躲着她。

初二一班的老師除了語文跟英語, 其他老師都在二樓的初中部辦公室。

最先注意到這件事情的人是李國文, 許奕右手邊拐角處坐着李國文, 他把這事給許奕提了個醒。

許奕注意到當天找了王首道交談, 王首道死活不認，謊稱最近身體不适，各種借口都用上。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許奕被氣到吐血, 回到辦公室端起茶杯大口喝水。

李國文年紀不大，三十五六，經驗十足, 他給許奕出了個主意。

在王首道下一次上完課，許奕走進教室，拉着王首道在全班面前宣布，“最近王老師有事, 大家體貼, 理解一下, 有問題也別去打擾王老師。”

學生們聽完這話, 下面抱怨起來，他們不總是每天問題，偶爾也會去問，徹底讓他們不問題，期中考試在前，心裏慌起來。

王首道對許奕說的話很滿意。

為了一群無關緊要的小屁孩，昨天還跟他差點吵起來了，過了一晚上腦子開竅了，張口要渲染一下他有多累。

許奕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在學生們抱怨的聲音中，搶先一步說：“着急什麽，不是只有給你們上課的老師才可以問題。”

“辦公室裏那麽多數學老師都可以問，像馬老師，張老師随随便便把你們教會。”

王首道的笑容消失，他緊皺眉頭，拉住許奕的胳膊，反複确認，“你在開什麽玩笑？”

“王老師，你等一會兒，你先回辦公室，我教育幾個學生。”許奕笑容滿面，像沒看到王首道的心情變化，推着王首道出教室。

教室裏剩下許奕一個老師後他沒有教育任何人，在上面說了幾句，最近快期中考，讓大家收收心。

王首道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坐不下去站在窗戶邊等許奕回來。

許奕一推開辦公室門，王首道把他拉過去。

絲毫不顧及面子，放大聲音在辦公室說：“小許，你今天的話什麽意思？不讓學生來找我問題，你身為班主任關心過學生的嗎？怎麽這麽糊塗。”

昨天的王首道還不是這樣說的，現在在辦公室裝作好心模樣，演給其他人看。

“王老師，你怎麽這樣想我，我關心學生，更關心你。”許奕按照計劃裏的，露出傷心的樣子，“數學在我們班的地位是一等一的，你在所有老師和學生心中是這個。”

許奕伸出大拇指，“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我昨晚沒睡想了一夜，專門為了讓你好好休息才想出這個辦法，你怎麽這樣想我。”

經過一衆老師指導的許奕演技登峰造極，看不出一絲表演的痕跡，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昨天許奕将王首道的事情跟大家訴苦，大家幫他出了一個治王首道的辦法。

他單獨跟辦公室裏的三位數學老師打過招呼，班裏的學生也能問到題。

許奕不給王首道說話的機會，回座位收拾好書，趕往初一教室上課。

辦公室裏的老師躲在電腦後面偷笑。

王首道走到中間，跟大家訴苦，“各位老師，我是不是年紀大了，跟小許溝通不過來，他不太喜歡我。”

其他老師打馬虎眼，忽然忙碌起來，都在找各自的紅筆，出去叫課代表。

李國文坐在座位上在心底說，不是你年紀大溝通不起來才不喜歡你，是你人品不行，大家都讨厭你。

放下書一擡頭對上王首道的眼神，他笑着說：“王老師你這樣想多傷小年輕的心，他這是關心你啊，我們沒這個福氣享受不到。”

李國文拿着上課的書走出辦公室，路過王首道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多好的機會，羨慕啊。”

王首道坐在辦公椅上，明白了這群土包子抱團，把他隔離在外。

有氣不能撒，拿起鋼筆砸在辦公桌上，鋼筆尖蜷縮到一起，紅墨水噴了一桌，上面的書本，王首道的白襯衫都沒能幸免。

數學問題完美解決。燕歸時每次去問題，三個老師裏至少有一個在，不會跑空，能問到題目。

班裏其他人看到燕歸時每天往辦公室跑，心裏不免緊張起來。許奕每次來上課也會督促大家去問題。

有些人動起來，問題的頻率稍微增加。讓全班學習的勁頭沖起來的是李國文。

幫許奕看晚自習那天，李國文坐在上面，下面還有人悄悄說話。

李國文嘆氣，替許奕不值，“你們某課的老師不想好好教你們，讓你們班成為倒數。”

“可憐你們班主任買吃買喝，求辦公室裏的老師給你們講題，錢花了也不見你們來問題，上課還講話，可憐你們班主任，一直被某個老師打壓。”

班裏人擡起頭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誰敢欺負我們的許哥，文哥你告訴我們。”

“是誰啊文哥你快說。”

“對啊，不會是數學老師吧。”

李國文假裝說漏嘴，讓他們安靜，“你們可別亂猜，也別說是我說的。”

“闖禍了。”李國文着急的走出教室，把時間留給學生們。

大家化身福爾摩斯，數學老師從給他們班上課以來，看不起所有人，別人都叫班主任許老師，他一個人叫小許。

最近上課經常摸魚，結合班主任讓大家去問別的老師題，還有物理老師剛才的神情。

大家猜出這個欺負他們許哥的人百分之百是數學老師。

這種時刻，班裏異常團結，趙飛龍站起來做表率，“姓王的欺負班主任，想讓我們班成為倒數，我們偏不。”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大家努力起來，每天必須去問題，必須學習，學習好的幫一下學習弱的，學習差的也不要氣餒，誰都不許放棄。”

“一口氣堅持到底，大家說好不好！”

趙飛龍說得慷慨激昂，其他人聽得熱血沸騰，一起大喊：“好，給我們一班長面子。”

李國文在樓道裏聽着他們士氣滿滿的聲音，小孩子就是好，激勵起來就能學習。

成年人也有這個熱情多好，李國文看着窗外，半小時後進教室批改作業。

所有人在認真學習，有人還跑到學習好的幾個人那裏問題，他裝作沒看見。

“我們班學習氛圍真好啊。”一個人學習難免會偷懶，受到大家的感染，燕歸時想學習的心愈發強烈。

看時間才過去半小時多，她進入教室改正上次的試卷。

外面到了晚上，教室裏相應的也是晚上。燕歸時進入後燈自動打開，進入到護眼模式。

她翻開課本，試卷，在草稿本上認真計算，有些題目實在是算不出來，她看幾遍答案再去寫。

偏難的試卷不好做，訂正也需要大半天時間，有些題目看答案也理解不了。

“秀兒，不會的題目我能記下來，出去後寫下來問老師嗎？”燕歸時裏面的東西沒有拿出去，記下來題目也沒有進行非法活動。

【你滑動桌面看看能不能講題。】秀兒指導燕歸時，桌面變成一塊平板，左右滑動有“名師課堂”，點擊後顯示未解鎖。

“不行。”燕歸時把平板返回變成課桌。

秀兒緊急聯系領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單純的記下題目出去問題是被允許的。

剩下十分鐘，燕歸時大致記下來三道題，脫離教室，拿出草稿本快速寫下所有題目。

寫完後，大腦失憶了一樣，剛才的題目在腦海模糊，把本子收好等下午大課間去辦公室問題。

經過李國文不經意間的說漏嘴，班級裏的學習氛圍一下子上來了。

燕歸時拿着本子去問題，其他幾個數學老師身邊圍着他們班裏的學生。

許奕看着忽然增多的學生，開心地呲着大牙。

“你這三道題哪裏來的？難度都不低。”馬老師看着燕歸時寫在本子上的三道題。

設計嚴謹，第一二問之間聯系緊密，掌握基本的知識點遠遠不夠，需要有強大的思維能力，根據基本公式，尋找規律，列出新的公式。

燕歸時不能透露相關的信息，她撒謊說：“在鄰居家孩子試卷上看到的。”

“這題用初中的知識點解很難，用高中的知識點會容易很多。”馬老師先用等比數列的知識點給燕歸時講這道題。

在了解的基礎上，用初中的知識點解下來。

前一個方法寫了七八行算出正确答案，後一個方法寫了三頁紙算出來。

老師沒在燕歸時拿的草稿本上寫，随手寫在幾張白紙上。

燕歸時詢問老師，“謝謝老師，我能把這幾張紙帶走，回去好好看看。”

幾張紙沒什麽大不了，馬老師同意，“客氣什麽，幾張紙拿去就行，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

怕燕歸時看不懂，每一步驟用到的知識點馬老師标注的很清楚，仔細看下去不會有不懂的地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