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競賽

王首道接連幾天沒有來上課, 學校裏全是關于他最近的傳聞。

傳的最多的一個是他老婆跟人跑了，王首道去追沒追上，晚上喝酒跟別人打架, 被丹陽鎮派出所拘留。

校長把這件事上和之前王首道在學校的一系列的不合規行為上報給教育部，王首道被調到村裏教學。

村裏的小學很多倒閉, 在辦的學校也只有四五個學生, 人少活輕一些老教師圖輕松, 喜歡去村裏教學。

王首道不一樣, 眼高手低，自認為比別人高一等, 想着教好學生, 考個好點的成績, 重新回到市裏。

這件事後以他愛面子的程度, 以後遇到熟人，把臉埋進懷裏繞路走。

課間大家都在讨論這件事，燕歸時跟金秋擠在一張凳子上，彼此拉着胳膊聊天。

金秋的同桌陳園面朝他兩坐着, 背靠在牆上，“王老師不是一直想回市裏教學，那他以後還能回得去嗎？”

陳園是個紮着低馬尾的女生, 臉圓圓的和她名字一樣，說話時眼睛裏帶着好奇。

燕歸時手轉着筆，思考一下說：“有點懸。”

如今犯錯沒吊銷職位已經算是好的，回市裏的願望只能留到夢裏。

“村裏小學也挺輕松, 我們金柳小學只有一到三年級, 學生就我和另外一個女生, 每次上課都是單獨輔導。”金秋說起二三年級的事情, 臉上露出笑容和無奈。

聽起來很好玩，燕歸時看着金秋，眼神巴巴求她再說一點，“那也有好處，你們成績一定很好。”

“對，我們每次都是九十多，兩人都有獎狀，冬天我和她一人一天拿乾樹枝，在老師房子裏上課。”金秋想到開心的地方，拿起筆在草稿本上畫當時的場景。

根據畫給他們講，“這裏是火爐，我們會從家裏帶土豆烤熟了和老師一起吃，雪下的大了，中午不回家老師給我們煮方便面吃……”

金秋講的詳細，燕歸時腦海中出現了畫面，上課鈴聲響起，打斷畫面，大家往座位走。

“叮鈴鈴……”

“上課時間到了，請同學，老師們回到教室趕快上課。”

這節課數學沒老師，前面的人走得慢，堵在一起快不起來，燕歸時跟在後面等着，後面的女生輕輕踩住她的鞋後跟。

劉棟梁進來看到他們還圍在一起，催促道：“怎麽，上課了還不回到座位上。”

教室裏進來一個老師，大家急了跑起來，燕歸時往前一走鞋被踩掉了，後面的女生撞開她跑回座位。

留下燕歸時一個人蹲在地上穿鞋，劉棟梁沒說什麽，拿着書走上講臺。

燕歸時穿好鞋回到座位，往後看了那個女生一眼，是劉梓涵，她也正看着燕歸時，翻了個白眼。

看大家都回到座位，劉棟梁開始講話，“我們都認識，但還是要介紹一下。”

劉棟梁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他的名字，回到講臺繼續介紹，“我是劉棟梁，丹陽本地人，從今以後我代你們班的數學。”

學生們很有眼力勁兒，配合着鼓掌。

劉棟梁擡手讓他們停下，他還有要求沒有說完，“數學必須要有筆記本，練習冊選擇題也要在旁邊把過程寫上，作業不會的可以空白交上來，但不能抄。”

“在我這裏沒有好學生跟壞學生，只有态度端正與否，初一我給你們班一些同學教數學，其它我沒講到的你們問他們。”

劉棟梁之前是初一二班的數學老師，合班後他重去初一代數學，王首道被調走後他回來繼續代初二的數學。

孫安安初一是二班的，燕歸時打聽，“劉老師人怎麽樣？”

孫安安看了眼臺上，捂着嘴巴小聲說：“放心，他人特別好，很好說話。”

人好就可以，燕歸時安心了，集中注意力聽新老師講話。

“數學課代表是誰，站起來我看一下。”劉棟梁靠在講臺旁，看到是他之前的課代表馬曉霞，點點手指頭讓坐下。

“初一誰寫過班務日志站起來我看看。”劉棟梁看着站起來的兩人。

這學期班務日志許奕沒拿來過，還以為不用寫了，現在通知要寫。

在班裏有一個特殊的職務會覺得很酷，大家都想得到。

跟着扭過頭看過去，燕歸時看到一個是馬曉霞，另一個劉梓涵。

看了站起來的兩人，劉棟梁作出決定，“馬曉霞是我的課代表了，你坐下吧。”

還剩下劉梓涵一個，大家認為班務日志要給她了。

劉梓涵對班務日志勢在必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同學們投來的羨慕的眼光讓她很享受。

劉棟梁在班裏看了一圈，“剛被踩掉鞋，蹲在地上的人是誰？”

燕歸時撐着後腦勺，看後面劉梓涵得意的笑容，想着她今天踩她的鞋子是故意的吧。

注意到劉梓涵在看她，燕歸時扭頭看周圍，大家的目光全在看她。

孫安安推她，“數學老師叫你。”

這年頭管不住鞋子犯法嗎？

燕歸時趕緊放下手，轉過身來。

過于慌亂，凳子沒來得及挪開，燕歸時“倏”地站起來，舉起手，“是我。”

“燕歸時對吧，以後班務日志你寫，每周五課外活動讓你們班主任簽好字，交到政教處去。”燕歸時呆呆地站着，劉棟梁拿着班務日志走到她桌前，“怎麽，不想寫？”

“沒有，沒有。”燕歸時雙手接過劉棟梁拿來的班務日志。

藍綠色的皮子，裏面寫每日日期，課表，好人好事，紀律情況，請假人數，曠課課次……

“好了，我們講試卷前先看看你們班那些吓死人的答案。”劉棟梁看過他們班的試卷，考的還可以但有些題的答案能氣死人。

題做錯可以理解，答案正常的沒有拍下來，那些能把人送到閻王那裏去的答案，劉棟梁全部拍下，做成ＰＰＴ打開投影給大家看。

做錯題能錯到哪裏去，燕歸時合理懷疑新老師在水課，班裏哄然大笑，她擡頭看去，為質疑老師而感到愧疚。

這些圖片來自于小學高年級老師和初中部老師朋友圈裏的離譜答案，所謂是萬裏挑一。

第一張圖片的題，原價六十，打折後八百多。

燕歸時斷定，這位同學長大一定是個奸商很懂電商大促。

算店家虧損的概率，算出來二百九十九。一秒走五十二米的奶奶。

“你們仇富嗎？還是說天要亡我？”劉棟梁說完被氣笑了，“奶奶的腿比我的命還長，導彈老太嗎？”

最離譜的還是一套二百多萬的房子打完折九塊九。工資六千交五十萬的稅。

很難不讓人懷疑第一位同學是拼夕夕砍一刀創始人，砍完還可以包郵。

“五十萬的稅還讓人活嗎？誰還敢賺錢。”劉棟梁把這些圖給他們看，警醒他們以後算不出來也不要來這樣的離譜答案。

老師們閱試卷很累，還要被氣死。

一堂數學課，上得輕松，下課後笑趴在桌子上。

英語課聞鐘進來看他們趴在桌子上，還以為他們睡着了。

“都醒醒，講試卷了。”聞鐘拿出試卷講起來。

英語考試，燕歸時背的語法少，詞彙量匮乏，這次開始勉強九十分。

跟着聞鐘的速度在每道題目旁邊寫下主要的語法知識點，将不會的單詞寫出意思。

聞鐘講的很仔細，到下課講完十五道單項選擇題，完形填空講了幾道。

試卷上寫滿了知識點，不認識的單詞，燕歸時滿滿的成就感，拿出語法本和小單詞本把這些寫上去，記下來才是王道。

臨走前，聞鐘叮囑燕歸時，“下午如果有自習，燕歸時你來辦公室一趟。”

燕歸時擡起頭，“好，老師。”

數學老師教初一數學，住在一樓小學辦公室，如今給初二的教，他的辦公位要搬到二樓初中部。

下午自習課，班裏男女生去幫忙搬東西，聞鐘也在一樓辦公室，燕歸時跟着大家搬東西進去找英語老師。

聞鐘在批改作業，燕歸時走過去雙手放到背後，微微彎腰前傾，“聞老師，早上你說讓我下午過來。”

“燕歸時啊，你過來看。”聞鐘打開抽屜找東西，一拍腦袋指着窗前的書架，“瞧我這記性，你去第三個書架上，從上往下數第四層有個全能大考卷，幫我拿過來。”

找到試卷，手感沉甸甸的，中間還夾着東西，燕歸時拿過去遞給聞鐘。

試卷裏夾着不少東西，聞鐘翻開試卷慢慢找，拿出來一本字帖，“你最近成績上來了，字也變好了不少，但看起來還是很奇怪，像是僵屍寫的字很僵硬。”

聞鐘的比喻很幽默，旁邊老師跟燕歸時笑起來。

聞鐘跟着笑笑，認真叮囑燕歸時，“你拿着回去練練衡水體，對你有幫助。”

衡水體作為應試字體很受老師喜歡，練好了寫在試卷上，即使閱卷老師看了無數張衡水體，給你的印象分還是會比別人的高。

老師對學生的關懷讓燕歸時心中一暖，以後的英語課一定好好聽，絕不摸魚。

燕歸時收好字帖，感謝無以言表，九十度鞠躬，“謝謝老師。”

聞鐘拉起燕歸時，看着學生目光柔和，“沒事了，回去好好學習吧。”

雙手将字帖抱在懷裏，走出辦公室，班裏搬東西的學生過來喊住她，“燕歸時，楊樂多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馬上去。”燕歸時拿着字帖往教室走。

楊成軍辦公室跟燕歸時他們的教室在同一樓層，燕歸時放好字帖去教務處，門口站着初中部其他年級的學生。

大家在外面排着隊，嘴裏小聲嘀咕着。

“《西游記》的作者是吳承恩，《水浒傳》……”

“施耐庵的‘庵’怎麽寫？”

“廣字頭下面一個奄奄一息的奄。”

……

燕歸時好奇這些人在這裏乾嘛，楊成軍只代了他們班的課，難道是幫別的班的老師考知識點？

想不到原因，燕歸時上前要問他們在乾什麽，教務處門開了。

初二一班的學生從裏面出來，楊成軍在裏面喊：“初一一班的先進來。”

他們班的七個人裏有金秋，燕歸時走過去跟她說：“語文老師叫我，我跟初一的一起進去了。”

金秋拉住燕歸時，讓初一的進去，“沒事，你不用進去了，信息我幫你填了。”

“什麽信息？”燕歸時靠在牆上，扭頭詢問金秋。

金秋把她拉到窗戶邊，離班裏的其他人遠一些，“初中生語文知識競賽，每個班去八個人，前五名代表學校去縣城參加比賽。”

五個班四十個人競争有些激烈，沒想到她也被選上了，不太敢相信，燕歸時撓撓後脖頸，“我也能去。”

燕歸時前幾次作文表現好，這次期中考試語文班級第一，楊成軍相信她有那個實力，第一個選的就是燕歸時。

“你是第一個。”金秋對着燕歸時豎起拇指。

語文老師這麽相信她，不管四大名著考不考，燕歸時學剛才那個學生，把作品跟作者對應一遍。

楊成軍登記好所有人的名字，出來站在樓道裏，所有學生圍在他周圍。

清點了數了數每個班八個人到齊，楊成軍通知，“語文競賽在今天下午四點半到六點，地點在教師宿舍樓的會議室，帶黑筆，其它的東西一律不能帶。”

離開前，每人上去抽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要去考試的樓層與座位號。

燕歸時的在三樓六號座位，她把紙條遞過去給金秋看，“你在幾樓？”

“四樓二號。”金秋拿着紙條和她的對到一起。

最後一節課四點一到，燕歸時和金秋拿好東西去了宿舍樓。

一共四個教室，每個教室十個人，一排三張座位，最後一排四張。

每個座位之間隔的空隙很大，完全沒有互抄的可能性。

燕歸時找到座位坐下，四點二十兩個老師拿着試卷進來給他們發下去，每人發了一張草稿紙。

“考試期間不許交頭接耳，五點二十之後寫完的就可以走了。”兩個老師分別到前後巡邏。

看了一下卷面，語文競賽考的不是書上學的內容，考的有文化常識，社會新聞，人文歷史，涵蓋的知識初高中為主，大學的也涉及了一些。

第一道成語對對子，寫出來的成語要工整，意思要相對，一共寫五個。

寫完後第二問，根據給出人的名字，數字等寫成語。題目裏給出來的名字是楊成鵬，燕歸時寫下程鵬萬裏。

寫完上面這些，來到難度稍微增加的填空題。

“《史記》全書包括哪些？分別是給什麽人的做的傳？”

沒有十足的把握燕歸時不輕易下筆，拖着腦袋邊思考邊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理清後再試卷上寫下，十二本紀—帝王政績，三十世家—諸侯國和漢代諸侯，勳貴興亡，七十列傳—人物言行，主要寫人臣……

“被稱為我國詩歌史上‘樂府雙璧’的是什麽？”

這個燕歸時很清楚，快速寫下《孔雀東南飛》，《木蘭詩》。

寫到簡答題，燕歸時發現四大名著還真的有，但問的不是作者或作品，給出來一段話，讓解釋“金玉姻緣”跟“木石前盟”的含義。

《紅樓夢》燕歸時看過，隐隐約約記得一些，她按照記憶寫下

“金玉良緣”指薛寶釵有金鎖，賈寶玉有寶玉，兩人應結成姻緣。

“木石前盟”指林黛玉前生為绛珠仙草，賈寶玉前生為神瑛侍者，兩者有恩有義，今世應結成姻緣。

最後一道大題目，關于秀才和富豪故事，故事發展到每一階段，秀才會作對對聯，改動對聯玩弄富翁。

題目要求寫出你覺得秀才應該寫什麽樣子的對聯。

這道題太變态，燕歸時想不到選擇放棄，寫完所有還不到五點二十，她檢查了幾遍試卷，到五點半交卷離開。

其他人在座位上抓耳撓腮，看燕歸時離開，還以為是她不會做放棄了。

站在後面的老師上去翻着看了看燕歸時的試卷，居然還不錯。

她招招手讓前面的老師下來，“你看這個試卷。”

“肚子裏有點墨水。”

其他學生好奇地轉過來看，兩位老師放好試卷，“趕緊做題，別看了。”

金秋還沒有出來，燕歸時下去坐在食堂臺階上。這節歷史小晚自習他們班的在樓背後下面背書。

老師不讓亂跑，規定在樓背後這片位置背書，丁玲看見燕歸時朝她揮手，

燕歸時揮手回應她，起身走到曬太陽最好的位置。

班裏其他人也看到燕歸時，劉梓涵看老師不在朝燕歸時跑過來。

牆裏面不知道用了什麽材料，很容易吸熱，天氣涼，燕歸時背後燙燙的，眯着眼睛曬的正舒服。

這一片摞着舊餐桌，擋住後老師看不到，劉梓涵無所顧忌。

她抱胸打量燕歸時，“喂，你是不是不會寫出來了。”

曬太陽才是眼下最舒服的事情，燕歸時不跟她多說，“你別說話。”

劉梓涵咋咋呼呼，不讓她說話，她偏要湊到耳朵跟前，扯着大嗓門，“嘴長在我身上，憑什麽不能說。”

濕熱的氣噴在耳朵上極其不舒服，燕歸時推開劉梓涵，說出經典名言，“你吵到我眼睛了。”

她貼着牆繼續吸熱。

燕歸時的不耐煩看在劉梓涵眼裏是被戳到痛處，不敢說話，她後退幾步，低下頭沖了上來。

燕歸時伸出一只手抵住她的腦袋，“你有病吧，做人不好嗎？學牛頂人。”

劉梓涵保持這個姿勢，把所有力氣往燕歸時手上頂，腳蹬地保持不後退。

“你才是動物，你全家都是動物。”劉梓涵甩着雙手，撒潑往前頂，“你又不是死人，不會告訴楊樂多你不行，把機會讓給我嗎？”

力氣太大，燕歸時雙手推頂上來的頭，“你知道的很多嗎？一定能拿獎嗎？”

一直以來每次的語文競賽都有劉梓涵，這次燕歸時把她擠出前十，搶她的班務日志不夠，還搶走了她的競賽名額。

她不服氣，聲嘶力竭地喊道：“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在裏面待的時間一定比你長，不會放棄出來曬太陽，你為什麽搶走我的機會。”

燕歸時用力把劉梓涵的頭推開，兩人都累了，劉梓涵蹲在地上喘氣，燕歸時彎腰雙手撐在腿上防着劉梓涵。

她反駁劉梓涵的說話，“放屁，這些東西不屬于你，也不屬于我。它屬于任何人，努力上進的人才有機會獲得。你別以為你有過幾次就覺得永遠都是你的。”

劉梓涵再次站了起來，額頭上流着汗，挽起校服袖子沖過來，“我跟你拼了！”

以劉梓涵這個沖勁兒，燕歸時讓開她會撞的頭破血流，後退幾步靠着牆，扶住頂上來的頭。

快到下課的時間，金秋要是還沒下來，燕歸時要拿着兩人的飯盒去打飯。

避免耽誤打飯，燕歸時跟劉梓涵說清楚，“你去競賽在裏面多待一會兒純粹是浪費時間，你怎麽知道我考得不好，你等着吧，到時候別被我吓哭。”

“你能拿獎，我叫你爸爸。”劉梓涵擡頭看了一眼，看燕歸時要跑，迅速把頭頂上去。

“劉梓涵拜托你成熟一點，我又不是你媽媽，沒奶給你吃，別頂上來了。”燕歸時把她往後推推。

劉梓涵聽她這樣說，一生氣力氣更大了。

金秋從宿舍樓出來，看着眼前的場景，她問燕歸時，“這是怎麽了？”

“老金，我們去吃飯吧。”燕歸時看見金秋一高興松開了手。

手裏一空，一股強大的沖力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旁邊傳來“砰”的一聲。

燕歸時跟金秋看過去，劉梓涵頂着牆不動。

“你怎麽飛了？”燕歸時向前跑過去，劉梓涵伸出手拒絕燕歸時靠近。

看這情況不容樂觀，金秋指了指食堂，“你先看看，我進去打飯。”

“我等會兒來找你。”燕歸時把飯卡給金秋。

人走了她無視劉梓涵的手，走到她左邊低下頭看她，劉梓涵迅速把頭扭到右邊，燕歸時走到右邊，劉梓涵又把頭扭回左邊。

兩人過來過去扭，劉梓涵頂着牆的那一片頭發要禿了，一抽一抽地大喊：“你無不無聊，滾開啊！飯桶去吃你的飯！”

還能罵人，看來不嚴重，燕歸時打趣她，“還能活着嗎？有遺言嗎？飯卡有多少錢給我吧。”

手摸了摸口袋，假裝要拿走飯卡。

“啊啊啊啊！燕歸時！”劉梓涵被惹毛了，頭頂在牆上，“要是我死了，你就你就……”

兩人沒有任何關系，劉梓涵想不出準确的詞，一直“你就”。

“我就可以吃席了。”燕歸時跳着躲開劉梓涵亂踢的腿。

劉梓涵頭撞上去起了個大包，她不敢擡頭怕燕歸時笑話。

燕歸時再不走她要氣死在這裏，實在沒辦法，服軟懇求，“求求你了，快走吧，你不走，我不擡頭。”

“真沒事？沒流鼻血？”燕歸時也好好跟她說話。

“沒有，你走吧，飯都涼了。”劉梓涵嘆氣，催促她趕緊走。

“那我走了。”

聽着燕歸時的腳步遠了，劉梓涵剛要站起來，聽到走遠的腳步跑過來了，她立馬頂在牆上。

燕歸時殺了個回馬槍，蹲在劉梓涵旁邊，“我又回來了。”

“啊啊啊！燕歸時！我要殺了你！”劉梓涵氣得跳腳，拿燕歸時無可奈何。

“好吧，我是來給你紙的，我真的走了。”燕歸時把紙塞進劉梓涵的兜裏，跑進食堂。

這次真的聽不到聲音，劉梓涵站起來，燕歸時是躲開了，過來過去的人都在看她。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啊！”劉梓涵羞紅着臉，掏出衛生紙，“鬼才用燕歸時給的紙。”

拿着衛生紙往垃圾桶裏扔時停住了，自言自語，“浪費是可恥的，還是不要扔了。”

攥着衛生紙跑進一樓水房，洗額頭。

進來個小學生看劉梓涵攥着紙，眉頭緊皺，一副便秘的樣子。

水房沒有廁所，主要是洗拖把，小學生好心提醒她，“你是來拉屎的吧？”

“滾，你才是拉屎的。”劉梓涵洗完頭上的包，看起來有些大，擔心影響智商。

跑到門衛處給大爺看了她的大包，出校門包紮了一下。

上晚自習前，燕歸時跟金秋背完書回到教室，劉梓涵座位上圍了一圈人。

大家問她，“怎麽弄的？”

想到原因劉梓涵對燕歸時恨得牙癢癢，事情太丢人不想出來，握拳砸向桌子，咬牙切齒，“倒黴，不小心撞到牆上了。”

“看起來好大啊。”有女生發出感嘆，“會不會影響腦子。”

女生上手摸了一下。劉梓涵疼的吸氣，站起來一把推開女生，“你別亂說，滾滾滾，都離我遠點，疼死我了。”

身邊的女生被全部遣散，與燕歸時對上視線。

燕歸時看劉梓涵額頭，方方正正的紗布包着一包，雖然小，但看起來很圓。

劉梓涵擋住包，指着燕歸時，“不許看。”

燕歸時不惹她，笑着回頭。

劉梓涵聽到笑聲，走到燕歸時桌前，拿走她手裏的書，“不許看，也不許笑。”

“行，我不笑。”燕歸時嘴角繃直，閉上眼睛，

劉梓涵滿意了，把書還給她，看到桌子放着的班務日志，心裏像貓在撓。

不在嘴皮子上壓過燕歸時，劉梓涵心裏不舒服，未來一周都可能睡不着。

拿起班務日志翻開，一頁都沒寫，劉梓涵嗤笑一聲，“燕歸時，這個你不會寫吧？”

“這不有手就會。”燕歸時拿走班務日志，打開筆在好人好事上寫下：劉梓涵教同學鬥牛。

劉梓涵後面的“叫聲姐姐我就教你”卡在喉嚨裏，看到燕歸時寫的分明是在嘲諷她今天的事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