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談話

高一學生連續學習了四周健美操後, 學校舉辦了一場全校比賽。

主要是看新生學得怎麽樣，高一級部的位置安排在操場中間。

燕歸時跟着班裏的往他們的位置走。

找到位置後所有人聽主席臺上的指揮整隊。

整隊結束，高一作為這次比賽的主角, 他們先開始跳。

高三的集體向後轉，跟高二的一起看高一學弟學妹們的表演。

班主任高筱婷站在班級最前面, 燕歸時害怕做錯動作被抓, 深吸了一口氣, 在腦袋裏将動作想了一遍。

音樂聲響起, 燕歸時太緊張慢了一拍，她快速調整動作, 跟上前面人的節奏。

餘光看了一眼高筱婷, 沒注意到這邊, 她放松下來跟着大家一起跳。

兩種類型的健美操結束, 燕歸時他們又跳了華爾茲，這一次結束沒有他們要表演的節目了。

燕歸時不知道跳的怎麽樣，反正他們跳完後，校領導和其他年級很給面子的鼓掌, 讓他們自以為跳的很不錯。

剩下的時間輪到其他級部的跳。

燕歸時他們集體向後轉看高二級部的表演。

“燕歸時，你累不累？”宋慧慧喘着氣在後面喊燕歸時。

燕歸時看了看附近，班主任不在, 她轉過身跟宋慧慧說話，“我有點熱，好想喝水。”

“三支舞蹈一次性跳完，中間不歇一下, 我腿要累斷了。”宋慧慧捶着大腿吐槽學校。

大家都在看比賽, 老師們也在別處聊天, 兩人放心的聊天。

燕歸時直接和宋慧慧旁邊的人換了位置聊。

宋慧慧活動着手腕, 問燕歸時對這次比賽的看法，“你覺得這次比賽第一名會是哪個級部？”

燕歸時不清楚比賽規則，“這個比賽規則是什麽？選最好的班還是級部？”

“先給級部排名，之後級部內部選擇前五名。”宋慧慧計算了一下得獎率，“二十個班，五個名次我們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也太小氣了吧。”

“我們級部一定會是第一，內部的我就不知道了，看哪個班跳的好吧。”燕歸時說完結果，給宋慧慧解釋了原因。

這次比賽主要的看高一級部，不管他們跳的怎麽樣，這個級部第一名肯定要給他們了，算是面子名次。

“你說的對。”宋慧慧認可燕歸時的說法，已經想直接到頒獎環節。

等三個級部表演結束後，校領導們挨個發表了講話。

校領導講話結束，三個級部的總主任上臺宣布了這次比賽的名次。

毫無意外，高一級部是第一名。

聽着上面的獲獎名單，宋慧慧轉過來給燕歸時比大拇指。

級部的頒獎結束，各個級部的主任宣布他們內部的獲獎名單。

高一九班拿到了第三名，班長徐浩和體委上臺領獎，一人拿着獎狀，一人拿着籃球從臺上下來。

回到教室，大家找膠帶，搬凳子，把他們獲得的第一張獎狀貼在教室。

高筱婷進來抱胸站在講臺下看他們鬧騰。

幾個人貼獎狀總有人覺得貼歪了，在下面喊來喊去。

高筱婷出聲制止他們，“正了，貼好就下來，站在上面危險。”

徐浩貼好膠帶，拿着凳子回到座位。

燕歸時跑回座位坐好。

高筱婷關上教室門，跟他們說事情，“下一周是這學期的第一次月考，也是你們來這裏的第一次考試，你們最近好好複習，這次雖然不會換班級，但也別考太低給我丢臉，讓別的班說我們九班擔不起重點班這個名號。”

學校明面上雖然沒有分實驗班、重點班、普通班。

可大家都知道九班是重點班，除去那幾個靠關系進來的，班裏其他學生在級部排名都是開學考前五十的學生。

六班和十六班是次重點班，裏面的學生都是年級前一百五十名左右。

剩下的班級全部打亂重組為普通班。

高筱婷的話起到了一定作用，她出去後大家學得比以往認真。

關于考試換班的燕歸時不太了解，看大家都在學習她不好問別人，去讓秀兒查查相關的資料。

秀兒的速度很快，将查詢到的資料拿出來。

【明舟中學重點班按照成績決定去留，每學期的期中、期末考試後會按照成績換班。】

【成績好的學生可以一直留在九班，不能留在九班的學生，排名如果在一百五十名之前，随機去任意一個次重點班，一百五十名之後的可自行選擇普通班。】

看完消息，燕歸時覺得她這些天都沒好好學習，拿出書準備複習，“那我要好好學習，留在九班。”

不然剛适應一個班級又要去別的班，适應不了環境更別說用心學習了。

秀兒“叮”的一聲發布這次月考任務。

【階段任務：保持原有的排名的基礎上，總分提高一百五十分，成功每五十分獎勵一百積分，一百金幣；失敗每十分扣除一百積分，金幣全部清零。】

看了看這個獎勵和懲罰的差距，燕歸時抓住bug問：“那我要是把金幣現在花光，到時候怎麽辦？”

秀兒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注意事項攤開給燕歸時看，找到關于她問的那條專門标紅。

【臨近考試，忌消費，近期不能動用金幣購買任何東西。】

“行，我知道了。”燕歸時結束對話。

她思考了一下提高一百五十分的可能性。

生物高二才會學習，現在的課程除了多加了一門地理，其他的和初三一模一樣。

但學習的知識比初中難了好多倍，尤其是高中的地理和初中的不是一個東西，她不退步已經慶幸，進步一百多分有些吃力。

任務已經發布下來，燕歸時再想也是沒用，她倒不如複習。

兩周後到了第六周，全校進行第一次月考。

考場按照排名分，燕歸時去了第一考場，座位在考場第一個。

周三到周五考完試，剩下的時間老師們忙着改試卷。

周天下午時考試成績已經出來，在手機軟件好分數上面可以看到。

燕歸時他們班沒有發手機都不知道他們的成績。

張語晨借來別的班學生的手機登錄好分數賬號。

大家都想看成績，全宿舍的圍在站在張語晨床邊。

“我先查我的，等會給你們查。”張語晨拿着手機輸入賬號跟密碼。

全部正确後跳出來一條更換設備登錄需要驗證碼。

“哎，這怎麽還要驗證碼，我們不是白登錄了。”張語晨按了收不到驗證碼。

跳出來的一堆話沒有一條可以解決問題。

看成績的願望暫時不能實現，所有人又回到了床上。

燕歸時找秀兒問成績。

【不行，我不能提前告知。】

“拿給我看看我的積分和金幣總可以吧。”燕歸時想着秀兒不能說，但她可以通過看積分、金幣推測成績。

打開面板上面的積分和金幣沒有變化，燕歸時放棄查詢成績，選擇周內看班主任發下來的成績單。

周一下午班會前，高筱婷拿來成績單貼在教室牆上，“好好看看你們的成績，等會兒班會課給你們說成績的問題。”

高筱婷一出去所有人一擁而上去看成績單。

燕歸時擠進去在裏面找名字，第一名不是她，心裏慌了一下，忐忑不安的往下看。

在成績單的後面找了自己的名字，她快速看了眼年級排名，她在二百零三名，一大盆涼水從頭澆下去。

記住成績燕歸時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到座位坐下。

在心裏計算這次的成績，語文127，數學110，英語112，文綜210，物理72，化學74，總分705。

跟第一名的學生相差将近一百分，名次掉到了二百開外。

心裏不難過是假的，燕歸時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做什麽反應适合。

她無措的發呆，反複思考自己到底哪裏出錯了，明明學了為什麽會這樣，分析各方面的影響因素。

同一個宿舍的看她心情不好，過來圍在燕歸時身邊陪着她。

江宿從兜裏掏出一顆糖，剝開塞進燕歸時嘴裏，拉住她的手。

教室裏的一些人看完自己的成績，操心起別人的成績。

他們毫無顧忌的在教室裏讨論。

“這次第一名怎麽變了，讓我看看開學考的第一名在哪裏？”

“怎麽找不到啊？”

“原來在這裏二百多名，幸好不是期中考試，不然要去別的班了。”

江宿忍不了，對那幾個人開罵，“你們幾個男的嘴賤不賤啊。”

宋慧慧緊随其後，“不說話會死嗎？”

看着宿舍的幾個人要走上前去罵人，燕歸時拉住同宿舍的幾個，“別和這些人說話，他們是看自己成績不行，影響別人心态。”

這些男的成績好不到哪裏去，除去倒數上靠關系進來的幾個，他們幾個就是完全的倒數，下次期中考試注定要去普通班。

現在的他們的心态就是自己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好過，能惹事拖幾個人下水也不虧。

沒人搭理那幾個男的，他們覺得沒意思了回到了座位上。

上課鈴響，高筱婷拿着成績單和筆記本，黑着臉走到教室。

她把手裏的東西，摔在講臺上發出“砰”的一聲。

原本安靜的教室變得像死了一樣，大家默默閉上眼，在心裏祈禱。

看一個個都低着頭，高筱婷拿着成績單開罵，“這就是你們學習的成果，考這麽差好意思呼吸。”

燕歸時考試失利，班主任說什麽，她都覺得在點她，不敢呼吸，不敢亂動。

其他人不敢亂動，坐在座位上等高筱婷罵完。

奇怪的是高筱婷罵了一句後不再說話。

教室裏陷入安靜，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燕歸時有種呼吸不過來的錯覺。

兩分鐘後，在所有人快要憋暈過去時，高筱婷開口了。

她打開筆記本分析這次的成績，“我把開學考的成績和這次的做了對比，每個人進步、退步多少名，多少分都寫出來了，我現在讀一下，進步的人繼續努力，退步的你在心裏想想為什麽退步，下次考試是想去普通班還是繼續留在九班。”

不用挨罵，大家頭擡起來，拿出筆，準備記一下對比的成績。

他們主動拿出本子記成績的行為，讓高筱婷稍微滿意一些，等所有人拿好紙筆，她讀成績。

“于志遠，班級排名進步十五名，年級排名進步三十名，總分進步二百零一分，也是這次考試的年級第一，繼續保持。”

“郭子悅，班級排名進步五名，年級排名進步十一名，進步一百九十二分，班級排名第二十一，年級排名二十一。”

……

“張語晨，班級排名進步八名，年級排名進步十七名，進步一百五十分，班級、年級第三名。”

“江宿，班級排名進步十三名，年級排名進步四十五名，進步一百四十八分，班級排名第七，年級排名九。”

“……”

讀完所有的進步名單，燕歸時發現這次考試班裏三分之二的人都在進步，這些人裏沒有人超出年級排名前七十，努力一把，下次期中考試不用離開九班。

“好現在我說一下退步的人。”高筱婷第一個讀的就是燕歸時的名字。

“燕歸時，班級排名退步四十二名，年級排名退步二百零二名，退步一百零七分，年級排名二百零三。”

“蘇畫，班級排名退步十名，年級排名退步五十二名，退步五十六分，年級排名九十二名。”

……

“張海強，班級排名沒有退步，年級排名退步一百名，退步一百七十分，班級排名五十，年級排名七百三十二。”

“……”

燕歸時後面的幾個人，之前在班裏就是倒數，這次考試依舊是倒數，所以班級名次不變，放在級部名次下去很多。

讀完所有的成績，高筱婷換上好好說話的語氣，“成績就是這樣，我做出來不是讓你們驕傲或愧疚，只想你們知道自己的實力，下次繼續努力，退步的人從後開始依次來我辦公室。”

高筱婷帶着一個學生去了辦公室，其他人在教室等着。

燕歸時坐在座位上想着去了辦公室怎麽說。

趙美玲轉過來，拉住燕歸時的手，“燕燕，我聽說筱婷姐姐會打人，退步一分打十下。”

一分十下，燕歸時退步的分數是三位數，以百為單位，那不把命交代在辦公室。

趙美玲也意識到燕歸時的退步分數有點多，她連忙找補，“是我記錯了，好像是一分一下。”

一分一下，二百零幾下也是夠多的，打死人的風險很高。

趙美玲又改口成十分一下，這樣下來也不過二十幾下。

燕歸時握住趙美玲的手，打斷她，“美麗的女士，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怕老師打死我，但你越說我越怕，別說了好嗎？”

一會兒的功夫後面的幾個男生結束談話陸續回來了。

有人問高筱婷有沒有打人。

那幾個人男生捂着手，臉上風輕雲淡，“跟撓癢癢差不多，根本不疼。”

回到座位立馬把手壓在屁股底下，貼在桌倉下減輕痛感。

燕歸時想去洗手間，提前把手弄冰，這樣挨打的時候不會太疼。

蘇畫走到了燕歸時桌前，在退步名單裏她排在燕歸時後面。

此刻剛從高筱婷那裏回來，眼眶哭的紅紅的，手縮進校服袖子裏。

她吸吸鼻子，聲音難過的說：“燕歸時班主任讓你上去。”

“老師打的是不是很疼？”燕歸時想具體問一下退步幾分打幾下。

誰知她只問了個疼不疼，後面的話還沒出來蘇畫眼淚出來了。

她止住話頭，起身去辦公室。

班主任的辦公室在五樓，他們的教室在三樓，兩層樓的樓梯，燕歸時爬的比平時沉重萬分。

來到501，辦公室門半掩着，燕歸時吸了口氣，站在門口打報告。

高筱婷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推開門進去，其他老師不在，辦公室裏只有高筱婷一人，等會兒挨打、挨罵不至于太丢人。

她走到高筱婷面前低下頭，等待被罵。

“燕歸時，你成績挺好的，不至于退步這麽多，你說說為什麽退步。”高筱婷翻開退步名單側過身子看着燕歸時，“別低頭，把頭擡起來，把後面的凳子拿過來坐下。”

燕歸時過去拉過凳子，坐在高筱婷面前，兩人變成面對面，心裏更害怕了。

高筱婷直接問：“你成績退步是談戀愛了？剛開學不會這麽快吧？”

學生成績下降老師第一想到的就是談戀愛。

高筱婷說過她問什麽不要搖頭點頭，要開口說話。

燕歸時遵守她的要求，“沒有戀愛。”

“那你是藏手機了？”高筱婷和其他老師一樣第二個原因想到手機。

“也沒有藏手機。”這樣一個一個問也不是辦法，燕歸時将提前反思到的原因說了出來，“我是因為第一次離開家，在這裏不太适應，特別想家，在學習上不自覺的松懈退步。”

高筱婷聽到這個原因，松了口氣，也相信燕歸時了。

畢竟每年有很多學生離開家不适應，導致成績下降。

高筱婷沒有之前嚴肅，語氣溫柔下來安慰燕歸時，“誰都會離開家，你不能一直不适應，要趕快調整過來，要是實在想家，課間可以來找我拿手機，給家裏打個電話。”

燕歸時沒想到班主任沒有打罵，只是簡單的談心，她感激道：“好，謝謝老師。”

“你看看我們班的倒一的張海強，級部總共八百人，他排名七百三十多，再不好好學，下次期中考試連六班和十六班都去不了，只能去普通班了，你可不能再退步，先給自己定個目标。”高筱婷把筆遞給燕歸時，讓她給下次考試定目标。

燕歸時拿着筆在成績單上游走，筆停在前二十，高筱婷微微搖了搖頭。

她繼續往前定在了前十，高筱婷點頭了，“行，就年級前十，目标不能太大，也不能太低。”

這哪裏是自己定目标，是班主任幫你定目标，還有燕歸時的意思是班級前十，怎麽成年級前十了。

此生走過最長的路是班主任的套路。

高筱婷看着燕歸時用紅筆圈出來的排名，再次點她，“怎麽樣？可以做到嗎？”

話都說出來了，怎麽能說不行。

不行也必須行，燕歸時堅定的說：“可以做到。”

“行，那回去吧，記得好好聽課，總結缺點。”高筱婷擺擺手讓燕歸時回去。

回到教室，趙美玲拉着燕歸時詢問，“蘇畫說筱婷姐姐沒打她，你怎麽樣？”

燕歸時伸出手給趙美玲看。

趙美玲摸着燕歸時的手心，語氣帶着一絲自豪，“哎，看來筱婷姐姐還是更愛我們女生，男生全部挨打，還被罵的狗血淋頭。”

想了一下，燕歸時覺得好像是這樣的。

她問趙美玲，“沒挨打蘇畫哭什麽？”

“那還不是我們一向嚴厲的筱婷姐姐忽然溫柔起來。”趙美玲雙手拖臉花癡起來。

燕歸時想了想，沒人能拒絕雄鷹一般的女人的溫柔，她剛才也差點激動哭了，能理解蘇畫的心情。

趙美玲轉過去後，秀兒出現，【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燕歸時心裏一緊，忘了還有系統這邊的懲罰。

她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等待懲罰降臨。

【任務失敗，未提升一百五十分，退步一百零七分，總退步分數二百五十七。】

【扣除積分兩千五百七十，金幣清零，剩餘積分兩分。】

四位數的積分一下子變成個位數，一千多的金幣全部清零。

燕歸時捂住心髒安慰自己，好好學習，下次可以拿回來。

懲罰結束，秀兒宣布新的任務，【師生畫大餅之期中進入年級前十。】

這次的任務複制粘貼燕歸時和高筱婷的約定。

燕歸時指了指空着的獎勵和懲罰，“這是出錯了嗎？”

秀兒直截了當的說：【獎勵暫時保密，至于懲罰，你還有東西能扣除嗎？】

想到那可憐的積分，燕歸時心口被插了一刀，“沒有積分，那我失敗是不是不用懲罰了？”

【你想多了，近期我們會想出別的懲罰方式，比如缺胳膊少腿，一輩子吃方便面沒有調料，蚊子只咬你，永遠富裕不了，全身上下和賬戶裏的錢加起來不能超過三百……】秀兒陰恻恻的笑着。

燕歸時有被吓到，她指着秀兒控訴，“你們好歹毒的心思啊。”

【沒有積分的人不配指我，再指一下我把你指頭剪掉。】

“胡說，我明明還有兩積分。”燕歸時嘴巴還在保持倔強，指頭卻能屈能伸，立馬縮回去。

這次的考試成績給了燕歸時一個警醒，當天晚自習開始，燕歸時拿出月考試卷做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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