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恐懼

老師們的速度很快, 一兩節課的時間将這次月考試卷講完。

自習課上，燕歸時将各科試卷拿出來，準備做錯題筆記。

她所有的本子是活頁本, 可自行調整筆記順序，她用一張彩頁紙将本子分開, 前面的寫正式的筆記, 後面的寫錯題和收集好題。

先整理三大主科的錯題, 語文沒有什麽整理的, 主要是日常積累。

燕歸時将文言句式、文學文化常識等寫到語文筆記本上，寫了一頁所有的知識點已經寫完。

接下來整理數學, 這次考試她在數學上吃了大虧, 選擇題最多只能錯一兩道, 做不到這些也要前五道全對。

考數學時燕歸時大致掃了一眼卷面, 覺得題目簡單，自己考一百四十絕對沒有問題。

過于得意忘形第一道選擇題要求選擇不正确的，她一看第一個選擇正确選上去沒管，直接做後面的題目。

簡單的題目錯就是錯了, 不能因為粗心錯的就不寫，燕歸時拿起黑筆抄寫題目。

“已知集合A＝{x/x=2m-1，m∈Z}, B={x/x=2n，n∈Z}，且x1，x2∈A, x3∈B。”

寫完題目, 燕歸時沒有直接抄寫老師寫的過程, 也沒有用老師說的幾個簡便的方法。

答案她現在是知道的, 把試卷放在一邊，老老實實的重新做一遍題。

根據題目中的集合A，B可以知道，集合A表示奇數集，集合B表示偶數集。

又因為x1，x2∈A，x3∈B，所以x1，x2是奇數，x3是偶數。

選項A，因為兩個奇數的乘積為奇數，所以x1·x2∈A，這個答案是正确的。

B答案中，因為一個奇數和一個偶數的乘積為偶數，所以x2·x3∈B，即B正确。

C答案，因為兩個奇數的和為偶數，所以x1+x2∈B，C答案也是正确的。

最後一個D答案，因為兩個奇數與一個偶數的和為偶數，所以x1+x2+x3∈B，題目中是寫的∈A，所以D選項錯誤，根據題意選擇D。

寫完後答案正确，算的過程和老師課上講的也大差不差，燕歸時檢查一遍步驟，用紅筆将答案寫上去。

同桌郝也看燕歸時寫完一道題，湊過來問：“燕歸時這是什麽學習方法？”

這次考試郝也在班級和年級都是第十一名，他明顯還想提升成績獲得更好的名次，看燕歸時學習心裏有些癢。

燕歸時把本子挪到兩人中間，“我在整理錯題，你要試試嗎？”

“能提高成績嗎？”郝也連筆記本都沒有，平時不寫筆記更別說寫錯題。

他想要得到一個明确的答複再去寫。

“這個我不知道，學習方法因人而異。對我反正有用，你要不要試試？”燕歸時拿回本子繼續整理錯題，“我還有好多沒寫，先寫了，你慢慢想。”

燕歸時拿着數學試卷埋頭整理剩下的錯題。

郝也看燕歸時整理的認真，找來本子，拿出卷子，寫幾個字又将書打開把試卷夾進去。

轉頭看燕歸時還在寫，他又忍不住想寫，手下做不了別的事。

再次拿出試卷，揉成一團扔進桌倉。

旁邊一直窸窸窣窣，燕歸時看了一眼，郝也把試卷扔進去後在發呆。

學霸的想法她不懂，繼續去寫錯題。

郝也思考了幾秒，拿出桌子裏的試卷，“我和你一起寫。”

試卷重新展開，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有筆落在本子上的聲音。

燕歸時按照她的方法寫，每一道題抄寫完題目，在草稿本上做一遍。

有時想到另外一種方法也會在本子上寫出來，寫完後檢查步驟是否出錯，最後将正确的答案寫在本子上。

一道題下來基本上要寫兩三遍步驟，整理的很慢，一節自習課下來，燕歸時也才整理完選擇題。

旁邊的郝也已經寫完了數學試卷，他看了看燕歸時還停留在前面。

“你怎麽還在這裏？我都寫完了。”郝也拿着本子在燕歸時面前炫耀。

“我錯的多，寫的慢。”

郝也不信，燕歸時考的再不好，數學也考了一百分以上，怎麽可能會錯那麽多，一節課寫不完。

他拿過燕歸時的錯題本一看，還真的是寫了一點。

本子放回去時看到旁邊寫了一大堆的草稿本。郝也拿起草稿本一看，知道燕歸時為什麽寫的這麽慢了。

再想想自己抄完題目，直接抄答案，那還有什麽作用。

“我有罪，我不該這樣寫，我要重新寫。”郝也拿起寫的筆記本準備全撕了。

本子質量太好，郝也用盡力氣撕下來幾張。

“我還不信了。”郝也起身對後面喊，“垃圾桶旁邊的同學勞駕讓讓。”

一個投籃動作本子準确的進了垃圾桶。

郝也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高興，“完美，三分！”

燕歸時看着郝也拿出好幾本和扔掉的本子一樣的筆記本出來。

每個本子都被郝也翻了一遍後他把本子推到燕歸時面前，“同桌，你幫我看看用哪個寫好一點？我選不出來了。”

一堆一模一樣的本子，燕歸時無從下手。

郝也期待着看着她，好像把關于他生死存亡的最重要，最艱巨的任務給了燕歸時。

燕歸時對自己眼睛産生懷疑，她使勁又細心的去分辨不同。

看了半天以失敗告終，語氣遲疑道：“這都長得一樣吧？”

“你不懂。”郝也随手拿起一本介紹不同，“這個的橫線粗一點，這個橫線畫的流暢，這本橫線畫的斷斷續續……還有這本味道好聞，那一本第一頁有黑點。”

受不了郝也，燕歸時抽出那本據說味道好聞的本子，“那就用這個寫，別說話了。”

課間用來挑選本子，沒寫幾個字上課鈴響。

班會課高筱婷按時進教室，月考前的班委是臨時選的，這節課她要重新選擇班委。

全班投票選舉太浪費時間，高筱婷提前看成績單選出班委，現場宣布班委人員。

“學習委員于志遠，徐浩做的不錯繼續做班長，生活委員陳晨，體育委員餘文彥，文藝委員楊紫霞，心理委員江宿。”

“大家有不同意的嗎？有的話現在說。”

班裏同學剛認識幾個月，沒有特別讨厭的人，就算有在全班面前也沒人敢站出來。

看大家沒有異議，高筱婷拍案決定，“沒有人反對，那就這樣了。”

徐浩站起來提醒高筱婷，“老師，心理委員任老師已經選出來了。”

“選出來了嗎？”高筱婷當場改變主意，“那就按照任老師的來。”

說完班委的事情，高筱婷又說了關于學習的事情。

“像這種自習課，你們可以把大多數人都不會的題寫到黑板上，學委或其他會的人上去講，實在不會去辦公室請老師來。”高筱婷抱胸站在第一排，控訴他們浪費學習資源，“你們的老師們一直坐在辦公室，你們要是請他們來講課，他們會很高興。”

于志遠作為學委，在高筱婷說完拿着草稿本上去，“今天作業裏最後一道題，我看大家都不會，我也剛做出來，現在給大家講一下吧。”

燕歸時收了錯題本，拿出數學作業本聽于志遠講題。

不愧是年級第一的人，講題思路簡單，直接從第一步跳到了中間，再一步直接求出答案。

三行解題過程放在上面像是一首讓人看不懂的三行情詩。

有些人大致明白了于志遠的思路，拿出草稿紙計算。

大多沒聽懂的人，礙于高筱婷在，不敢說話，裝作很懂的樣子。

他們清一色抿嘴、點頭，之後統一發出，“哦！原來是這樣啊！”

演技太拙劣，燕歸時不忍直視。

高筱婷毫不留情的揭穿，“你們充什麽胖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根本沒聽懂，有人聽懂了嗎？”

害怕被抓上去寫解題過程，沒人敢說聽懂了，全部低着頭，摳着鼻尖，沒底氣的說：“沒懂。”

“沒懂就說沒懂，我能吃了你們。”罵完其他人，高筱婷又跟于志遠說，“你講仔細點，太過于跳脫。”

于志遠擦掉三行解題過程，詳細的講解起來。

這一遍後大家懂了，拿起筆算題。

高筱婷知道班裏學生的死板，臨走前叮囑他們，“除了數學，其他課也可以寫，文科也可以，你們不要太局限。”

全班倏地擡頭，眼睛裏透露着“居然還可以這樣”。

“我臉上有答案嗎？看黑板。”高筱婷罵完學生回辦公室。

燕歸時按照于志遠的方法把題目算出來了，合上本子繼續寫錯題。

最後一節課眼看要到六點了，燕歸時抓緊時間寫完最後一題，鈴聲一響和宋慧慧化身速跑戰士沖向食堂。

兩人跑在前面最快的隊伍裏，轉角跑過教師宿舍樓，食堂阿姨看到他們過來趕緊搭起簾子，躲到一邊避免誤傷。

跑進一樓食堂，兩人目标明确的沖向過橋米線，八元一大碗，有肉有菜，完全能吃飽，是全校最受歡迎的菜品之一，也是速度與榮耀的象征。

兩人端着碗找座位坐下吃飯。

米線是粗米線，口感爽滑勁道，湯底是專門熬制的雞湯鮮香誘人。

一口下去燕歸時渾身的疲倦下去不少，肚子咕嚕咕嚕發出抗議，讓主人快吃。

吃完米線，燕歸時和宋慧慧挽着胳膊往回走。

路上遇到班裏去吃飯的幾個男生。

他們悠閑的走步，看見燕歸時他們驚訝道：“你們不會吃完了吧！”

燕歸時和宋慧慧相視一笑點點頭。

幾個男生眼裏全是崇拜，稱呼都變了，“燕姐、慧姐，你們夠快，是這個。”

三個大拇指豎起來。

“我們是跑過去的，所以快。”宋慧慧是謙虛，可說完後這些人更崇拜了。

回到教室，燕歸時拿出政治書，走到宋慧慧座位前，“要不要下去背書？”

開學到現在除了規定的背誦時間，其他時候沒背過書。

宋慧慧有些猶豫，“要去嗎？感覺高一很少有人背書。”

其他班的燕歸時不知道，他們班确實是沒人背書。大家有意無意的偏向于理科類，對文科除了語文，其他的都是随便學學，考不好也沒關系，及格就行。

燕歸時想學好文科，她對這個感興趣，“管他們乾什麽，我這次考試文綜不行，想下去背，你要去嗎？”

宋慧慧想了想，她理科類比較弱，整體偏向于文科，加強優勢沒壞處。

“走，一起去。”宋慧慧掏出政治書一起背書。

兩人背到六點五十回了教室。

七點看新聞聯播，教室裏大家拿出記錄本在座位上坐好，有人下來扔垃圾的也不出聲音。

這周換座位燕歸時他們換到了第二組的倒數第二排，她從後門進去坐回座位。

桌面上新聞聯播的本子已經被人拿出來翻開擺好，旁邊放着燕歸時最常用的筆，貼心程度直達五顆星。

燕歸時偏頭去看同桌，郝也一臉得意、求誇的表情。

“謝謝同桌。”燕歸時感謝郝也突如其來的貼心。

“不客氣，你給我分享新的學習方法，我為你服務是應該的。”郝也又拿出一包麥麗素讓燕歸時吃。

郝也體貼得令人害怕，燕歸時緩緩拿起一顆麥麗素放進嘴裏。

眼神在郝也臉上掃來掃去，不放過任何一處表情。

平時的郝也不會大方到拿出一袋未拆的零食分享。一般在拆開後第一口都是他的，別人休想搶走，今天先是擺好本子和筆，又是讓燕歸時吃了拆開後的第一口零食。

不對勁，太不對勁兒了！其中一定有貓膩！

趕在新聞聯播開始前，燕歸時低下身子問：“郝也同學你那被人觊觎已久的聰明的腦袋瓜子，今天被成功偷走了嗎？”

這句話在郝也腦袋裏拆分為三層。有人誇他腦袋聰明、別人羨慕他擁有聰明的腦袋、燕歸時在陰陽我。

“你誇我我很高興，你不用擔心，我聰明的腦袋還在。”郝也摸着後腦勺，十分寶貝他聰明的腦袋瓜子，“數學老師抽查我的筆記，我把錯題本給她看，她誇我了，我很滿意。”

不寫筆記的學生是老師抽查筆記的重點對象。開學到現在每一次的檢查筆記，郝也無一幸免逃過檢查。

每次老師看着他比臉還乾淨的筆記，毫不留情一頓批，在接下裏的每節課裏一看到郝也都會說他的筆記。

燕歸時不太信郝也說的，他要是真在意老師的誇獎，會不寫筆記？

“數學老師給筱婷姐姐說了我的表現，筱婷姐姐很高興，這周我只要不犯錯，手機就會發給我。”郝也的語氣裏充滿快樂，小聲哼歌。

郝也因為不寫筆記，他的手機從收上去到現在沒見過面。

分別無數個日日夜夜迎來與手機的會晤，燕歸時相信這個理由。

今天周一結束，到周六中午四天半的時間。

燕歸時握着拳頭鼓勵，“接下來的幾天也要好好學習。”

“當然了。”郝也拿出兩顆麥麗素，拿出一顆放到燕歸時本子上，“同桌，你也是。”

七點剛到，新聞聯播開始，兩人坐好，拿起筆記錄新聞。

剛開始主持人先介紹接下來的時間要播什麽內容，沒有什麽要記的，大家聽着就行。

斷斷續續的歌聲在教室裏飄蕩。

班長徐浩站了起來，目标明确的看向燕歸時他們。

燕歸時身體一緊，坐得更直，用眼神告訴徐浩，“班長不是我，別叫我。”

接受到信息，徐浩對燕歸時點點頭，看向她旁邊的人，“郝也，你再唱歌這周也可能見不到手機了。”

郝也臉瞬間變得通紅，聰明的腦袋瓜子也不聰明了。

思考半天，支支吾吾的說：“什麽？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你說的那麽開心，全班都知道了。”徐浩提醒，“你剛差點犯錯。”

手機差點沒了。

“謝謝班長。”郝也閉上嘴巴，乖乖記錄。

跟班長說話時第一條新聞詞條沒寫上，郝也記在腦袋裏，他把沒寫上的補上，拿過去給燕歸時炫耀他的記憶力。

燕歸時看着上面“婉若游龍，翩若驚鴻”的字，寫了張紙條。

“字确實很醜，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郝也目光炸裂，這不是他想要的。開口要說話，聽到隔壁教室裏傳來值周老師的聲音，他忍住不說話記錄新聞。

到七點半新聞聯播結束，所有人接水，上廁所，回來後上今天的最後一節課。

燕歸時知道這節是什麽課，但還是拉着宋慧慧專門去課表前看看。

再次确認是歷史課，燕歸時心情更好了，抱着水杯回到座位。

秀兒看燕歸時嘴角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好奇道：【這麽喜歡上歷史課？】

“當然了！”燕歸時喝了口水。

一天學習下來，身體處于疲憊期，只想休息，晚自習的課無疑是突破人類極限，不顧人死活的課。

歷史晚自習不一樣，藺超跟他們約定好只要是他的晚自習，沒什麽突發事件全班一起看歷史紀錄片。

燕歸時認為放松的課沒有人會不喜歡。

藺超還是他們級部主任，給他們級部規定每天要看新聞聯播，緊跟時事，關心時局，不做只會學習的學生。

三個級部裏只有他們高一級部看新聞聯播，據說将會普及到高二級部和高三文科班。

這樣的級部主任誰不喜歡，這樣的老師的課誰不愛聽。

七點四十一到，窗戶邊的學生趕緊拉上窗簾。

藺超走進教室，打開網頁問他們，“《大國崛起》我們上次晚自習看到第幾期了？”

大家一個比一個積極，在下面喊：“第四集，工業先聲！”

“超哥到工業先聲了。”

“你們這記性，除了學習，其他方面都好使。”藺超打趣學生。

第四集播放後，門跟前的學生自覺的關了教室門和燈。

教室裏安靜下來，只剩下紀錄片的聲音。

藺超往下看，學生們擡着頭，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一雙雙眼睛緊緊盯着大屏幕。

看到有意思的、深刻的畫面，嘴巴不自覺的成圓形點點頭。

學生們有收獲的表情就是老師們最大的收獲。

藺超收回目光和大家一起看紀錄片。

一節課五十分鐘很快結束，大家有些意猶未盡。

藺超是個有原則的人，再好看也不會占用其他的時間去看。

他關了多媒體，“好了，大家去喝點水，出去轉轉，休息一下吧。”

燕歸時雙手合在一起，向前一伸活動胳膊。

宋慧慧跑到燕歸時桌前，跟她擠在椅子上聊今晚的觀後感。

趙美玲也轉過來一起說歷史。

宋慧慧喜歡歷史，是歷史課代表，月考時她的歷史是年級第一。

她說起歷史簡直是滔滔不絕，也不會讓別人覺得煩，會被她的講話吸引。

燕歸時結合宋慧慧說的去回憶今晚的紀錄片，覺得有些地方明白了。

她建議宋慧慧，“你說的真好，可以試試寫下來參加燕園杯。”

藺超給他們說過燕園杯，讓感興趣的人準備好後寫一寫，國慶回來後會統一收上去選幾個寫的不錯的去參加。

“我也挺想的，有好幾個想法，但這屆要寫什麽還沒發布吧。”宋慧慧豎起五根手指頭表示有五個想法。

趙美玲對這方面不感興趣，趴在桌子上看他們說話。

宋慧慧說的這個問題很簡單，燕歸時給她解釋，“這個你別急，先寫着記錄靈感，國慶前超哥要說的，說不定你寫的哪一篇裏會有符合的，你就不用想新的點，別人開始寫時，你已經在修改了。”

眼看要上課，臨走前宋慧慧湊到燕歸時耳邊說：“謝謝你，我有好多想法，等會兒寫完作業就寫。”

剛上課教室裏還有些吵，藺超進來看晚自習，“大家上自習，不要吵。”

英語課代表上去寫英語作業，漢語、英語句子一共有二十五個，在後面括號裏寫出題目要求。

二十五個句子，加上留下來要寫英語的地方，燕歸時抄了五六頁，誰能相信這是一次作業。

擡頭再一看，英語課代表在黑板上寫了下晚自習前三十分鐘交。

十點下晚自習，提前半小時，現在已經快到九點了。

一看本子上什麽同位句、現在完成時表将來、it作形式主語……

看到這些腦子已經暈了，燕歸時先将翻譯的句子全部寫完。

剩下全是按要求轉換句型的難題。燕歸時查查筆記，翻翻書，實在不會的跟周圍人小聲讨論。

到九點二十時剩下一道題沒有寫完，燕歸時的寫字速度在班裏算是快的那一批人，她都沒寫更何況其他人。

英語課代表上去把提前三十分鐘改成了十分鐘。

班裏所有人松了一口氣，長長的吐氣聲在教室裏響起。

燕歸時加快速度寫剩下的一道題。

看句子确實剩下一道題，按照要求需要改寫三次。

原句是Western health-care system are spending huge sums of money on the surgical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改寫的第一個句子要求強調主語。

時間緊張燕歸時不在草稿本上寫一遍了，按照腦海裏的答案寫出來。

It is Western health-care system that are spending huge sums of money on the surgical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第二個要求強調賓語的句子也寫了出來，It is huge sums of money that Western health-care system are spending on the surgical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剩下最後一個強調狀語的句子，燕歸時勝利在望，在腦袋裏串了一遍句子，快速寫下，It is on the surgical treatment of the disease that Western health-care system are spending huge sums of money.

寫完後癱坐在椅子上，燕歸時渾身放松下來。

郝也還在和題目糾纏，看到燕歸時寫完，看了眼上面的藺超。

他小聲和燕歸時說：“同桌我真的寫不完了，借我抄一下。”

燕歸時點頭同意，本子立馬被郝也拿走。

這種生死存亡之際，郝也沒有照搬燕歸時的答案，他把有些單詞用同義詞替換，用that的地方他用了which，老師看不出是抄的。

“謝謝同桌。”郝也将本子還給燕歸時，不忘誇自己，“我很有抄襲素養吧。”

“不錯。”燕歸時豎起大拇指。

還沒到規定時間，英語課代表已經開始在每個座位前收寫好的作業了。

郝也又拿走本子，等課代表過來時把兩人的作業交上去。

晚自習回到宿舍，大家都在坐在床邊泡着腳吐槽英語老師的變态。

宋慧慧揉着寫的發紅的大拇指指腹，“還是我們超哥好。”作業少，還給看紀錄片。

其他人認同的點頭。

王淩雲累得靠在張語晨肩膀上，“我沒寫完緊張死我，好想抄我同桌的，但我不敢，英語老師一定會發現的。”

“英語老師的眼睛看抄作業的銳利程度堪比霸總小說裏男主看女主的眼睛。”江宿說了一個不太貼切但很形象的例子。

趙美玲記得她看到郝也抄了燕歸時的作業。

她替燕歸時擔憂，“郝也抄了燕燕的，不會被那個老登發現，叫去辦公室吧？”

“她同桌？郝也？”江宿知道燕歸時同桌後，表情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你們放心，郝也那個字醜的看不出性別，英語老師大致看看就不管，不會發現。”

想到那個字，全宿舍的松了口氣，燕歸時覺得自己安全了，郝也好不容易得到的手機也保住了。

張語晨好奇關于字的性別，“不是說好看的字都是看不出書寫者的性別，醜字也可以？”

燕歸時曾經也是醜字組織裏的一員，關于這個問題在座的裏面她最有發言權。

她舉手給大家解答，“你想啊，好看的人雌性莫辨，長得醜的人畜不分。字好看到看不出男生或女生寫的，醜字還在殼裏，沒有孵化出好看的模樣，怎麽會看出性別。”

燕歸時的歪道理引得大家一陣大笑，晚自習被英語支配的恐懼減輕不少。

【作者有話說】

數學題裏的角标打上去，閱讀的時候會變成問號，只能用不規則寫法了，抱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