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3章 大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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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豐收

趙家麥收結束,日頭正好。

山腳旁的打谷場上,最後一袋麥子被扛進了新搭的糧倉。三個大糧倉挨排站着,倉頂鋪着新編的葦席,在陽光下泛着黃澄澄的光。

林若若站在倉門口,看着裏頭堆得冒尖的麥袋子,心裏頭也跟着冒尖——這空間裏的的靈氣,還有靈泉水果然有用。

打的麥子太多了!

現代條件下,十畝地能打差不多将近八九千斤麥子。

古代在種植技術、農藥、肥料、天氣各種條件都較差的情況下,她原以為自家那十畝地,能打四千斤麥子頂天了。

結果愣是打下來将近五千斤。

六千斤麥子!

一畝地就打了五百斤!

這把村裏人都驚呆了!

因為大家的收成,風調雨順的時候,一畝地最多打二百斤麥子,普通人家就是一百斤左右。

而趙長風家一畝地直接就是人家的五倍!

村裏人都沸騰了。各家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交了稅,留了種,再留足一年的口糧,還能剩下小四千斤。

“這麽多麥子,總不能全堆着生蟲。”林若若戳了戳身邊的麥袋子,麥粒在布袋裏簌簌響,“得想辦法換成錢。”

趙長風正把最後一袋麥子碼齊,聞言回頭看她:“賣給糧商?”

林若若搖頭:“糧商壓價太狠。新麥上市,他們肯定抱團壓價,咱散戶争不過。”

她想了想,又問:“村裏人一般怎麽處置餘糧?”

“咱們村人大部分種的土地,都是鎮上李大萬李財主家的地,除去交的租子,自家吃都不夠,哪有吃不完的?”

趙長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再不然就是拿去換別的東西,鹽啊布啊什麽的。”

林若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靠在糧倉的門框上,目光越過打谷場,落在遠處連綿的田埂上。

麥收剛過,這兩日,梁石和山根甲字組和乙字組的漢子田裏已經翻耕過一遍,等着種黃豆。

“若是把這些麥子都換成錢……”林若若喃喃道,“做什麽好呢?”

趙長風走到她身邊,順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沒說話。

林若若忽然轉過頭:“相公,你說咱們釀酒好不好?”

趙長風一愣:“釀酒?”

“嗯。用糧食釀酒。”林若若眼睛亮了亮,“我聽說村裏有人家會自己釀些黃酒,逢年過節喝。咱家這麽多麥子,要是能釀成酒,價錢能翻好幾倍。”

趙長風聽了,苦笑着搖頭:“話是這麽說,可釀酒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曲要自己踩,米要自己蒸,還得有窖池。老王頭那是祖傳的手藝,咱外人去學,人家未必肯教。”

林若若卻不以為意,彎起眼睛笑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姥爺生前就是釀酒老師傅,從小我就在酒坊裏長大,踩曲蒸糧這些活計,我十歲就會了。”

“你姥爺?”趙長風抖了抖眉梢。

“哦,就是我外祖父,他早就過世了。”

若若說的,是她在現代的姥爺。

她說着,目光微微放遠,想起姥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想起酒坊裏氤氲的蒸汽,還有那股子怎麽都散不掉的酒糟香。

姥爺總說,釀酒這事兒,三分技術七分心,心到了,酒就醇了。

趙長風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一個小姑娘家,會釀酒?”

“怎麽,瞧不起人?”林若若挑眉,“我姥爺釀的酒,在十裏八鄉都是有名的。他教我的法子,比這鎮上酒鋪子的黃酒不知道好多少倍。況且——”

她頓了頓,心道:況且我可是從現代來的,那些科學釀酒的工藝,溫度控制、發酵時間、菌種培養,哪一樣不比現在這憑經驗、看天意的土法子強?随便拿出點現代釀酒的知識,都夠在這裏橫着走了。

“況且什麽?”趙長風問。

“況且我知道一種釀法,釀出來的酒清亮透明,沒有雜味,比濁酒好看得多。”

林若若收回思緒,笑吟吟地說,“你是不知道,這濁酒之所以濁,是因為過濾不淨、發酵控制不好。要是工序到位,釀出來的酒能清澈見底,倒在碗裏能照見人影。”

趙長風聽了,眼睛漸漸亮起來:“真能釀出那樣的酒?”

“騙你作甚。”林若若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走,帶我去找老王頭。我跟他讨教讨教這兒的土法子,再看看他家的酒坊能不能用。要是能用,咱們就試試。”

不過眼下也沒工夫計較這些,先去看看那老王頭的酒坊才是正經。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往村東頭走去。

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林若若踩着地上的影子,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發酵溫度和糖化時間了。

現代釀酒工藝遇上古代鄉村土法,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夕陽西下,村東頭老王頭家的院子裏飄出一股淡淡的酒糟味。

老王頭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小老漢,正蹲在院子裏拾掇簸箕,見趙長風兩口子進門,忙站起身在褲腿上蹭了蹭手:“長風來了?稀客稀客。”

“王叔好。”趙長風拱手行禮,側身介紹道,“這是我內人,若若。”

林若若上前半步,笑着福了福身:“王叔,今兒來是想跟您讨教些釀酒的事兒。聽說您這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在村裏數一數二。”

老王頭擺擺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什麽數一數二,也就是瞎折騰,自家喝着解解饞。怎麽,你們也想學?”

“實不相瞞,我家今年麥子打得多,想試着釀些酒。”林若若的目光越過老王頭,落在他身後的土坯房裏,“能不能看看您家的酒坊?”

老王頭倒也好說話,領着兩人進了屋。

說是酒坊,其實就是一間矮棚子。靠牆壘着一口大竈,竈上架着一口豁了邊的鐵鍋,旁邊擺着幾個半人高的大陶缸,缸口蓋着舊麻袋。角落裏堆着些柴火和用過的酒糟,地上潮乎乎的,散發着一股子酸馊氣。

林若若掃了一眼,心裏暗暗搖頭。

這條件也太簡陋了。

沒有溫度計,沒有密封的發酵容器,那幾口大陶缸連個蓋子都沒有,就這麽敞着口,拿麻袋一蓋了事。這樣的環境,雜菌不知道要混進去多少,釀出來的酒能有幾分純淨才怪。

“這就是我家的家夥什兒。”老王頭拍了拍一口大缸,語氣裏帶着幾分得意,“別看破舊,好使得很。這缸是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裏頭養着酒引子,比新缸強多了。”

林若若勉強笑了笑,沒接話。

她心裏清楚,這所謂的“酒引子”,不過是常年發酵殘留的菌群,好的壞的混在一起,全憑老天爺賞臉。遇上合适的氣候,能釀出不錯的酒;稍有不慎,整缸就得酸掉。

“王叔,您這釀出來的酒,一斤能賣多少文?”她問。

老王頭嘆了口氣:“賣給鎮上酒鋪子,撐死了三十文一斤。自己挑去集上賣,能多幾文,但人家酒鋪子掌櫃的放出話來,散戶不能壓他們的價,不然往後就不收咱村的糧了。唉,人家財大氣粗,咱能怎麽着?”

林若若點點頭,心裏有了數。

又寒暄了幾句,問了問釀酒的步驟和用料,兩人告辭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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