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2章 又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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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又是故人!

那天傍晚,林若若獨自坐在院子裏。

趙長風端了一碗紅棗湯出來,放在她手邊。她在想事情的時候,他就這麽陪着,不出聲,也不走開。

“是何美美。”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趙長風在她旁邊坐下來。

“那個香味,是永平侯府內院用的。何美美嫁到承恩侯府之後,永平侯府依然每個月都給她送東西——衣裳、首飾、香粉,全是她從前在侯府用慣了的。這個袋子上的玉蘭香,就是她用的那種。”

她頓了頓。

“上次她派人來殺我,幸好被你救了。這一回,她學聰明了——不碰面坊,碰養殖場。雞死了,查不到她頭上。就算查到了,也不過是幾只雞的事,鬧不到臺面上。”

趙長風沉默了一會兒。

“她還是沒長教訓!”

林若若低下頭,看着碗裏浮着的紅棗。

“這次是因為魏天賜。”

趙長風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

“何美美嫁進了承恩侯府。可魏天賜不喜歡她。他嫌她是在鄉下長大的,嫌她皮膚黑、手粗糙、走路不好看。成親那天,他當着她的面收了兩個通房。前些日子,他又見過我一次——在京城,趙氏雜貨鋪門口,我和李涵在說話,他乘轎子路過,掀開簾子看了我一眼。”

她端起紅棗湯喝了一口。

“就是那一眼吧,估計他回家又想起了我,也讓何美美又想起了我。她覺得她所有的不如意,都是我造成的。”

趙長風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她擡起眼睛看着他。

“但何美美不這麽想。她覺得只要我過得好,就證明她過得不好。她覺得我每賺一文錢,都是從她那裏偷來的。她覺得趙家村的日子越紅火,就越襯得她在承恩侯府裏難堪。”

趙長風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裏。

“你打算怎麽辦?”

“她這次用的是生杏仁。永平侯府在京郊有一處莊子,莊子裏種了幾十棵杏樹。生杏仁是從那兒取的。”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何美美在鄉下長大,我父母,養父母本就覺得虧欠她,再加上婚後過的不好,永平侯府對她自然是欲與予求,她要取些生杏仁,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趙長風走到她身後。

“你要動侯府?”

“不動侯府。只動她。”

林若若轉過身來,仰頭看着他。

“面坊的契書簽了三年,沈記糧油的油供着我的生産線,京城三家大酒樓,五家镖局用我的方便面。趙氏雜貨鋪的生意穩住了,後山的油菜快收了,酒坊的酒一車一車往外拉。我現在動的,已經不止是趙家村這一畝三分地了。”

“你是說——”

“何美美要動我,得先看看我背後站着多少人。”

趙長風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發攏到耳後。

林若若把那個粗布袋子用一塊乾淨的白絹包好,放進空間的石桌上。又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字條,壓在袋子底下。

字條上寫着袋子的來歷,何美美的名字,以及她想請崔公公遞到永平侯府的那句話。

她沒有在空間裏等。

空間是她和崔公公共用的秘密。東西放進去,崔公公那邊自然會收到。什麽時候回複,全看他在宮裏的差事忙不忙。

第二天傍晚,林若若再進空間的時候,石桌上的布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薄的竹片,上面是崔公公的字——

“東西咱家看了。玉蘭香,确實是永平侯府的。袋子先留在我這兒。”

林若若在石桌邊坐下來,拿炭筆在竹片背面寫了兩個字:“多謝。”放回桌上。

竹片消失了。

隔了一天,竹片又出現了。

“話遞過去了。侯夫人當時正在喝茶,聽完了,杯子在桌上擱了半盞茶工夫,一口沒喝。”

林若若看完,把竹片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她問了我一句話——林若若想要什麽?”

林若若想了想,寫道:“告訴她,我要她管好自己的女兒。別的,什麽都不要。”

竹片再回來的時候,是當天夜裏。林若若睡前進了空間,看見石桌上多了一片新的。

“侯夫人沒再說話。咱家告退了。”

“但出門的時候,聽見她在裏面吩咐備車。去的方向,是承恩侯府。”

林若若握着竹片,在石桌邊坐了很久。

空間裏沒有風,靈泉的水面紋絲不動。遠處的藥田裏,草藥葉子安靜地垂着。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在侯府,每次侯夫人發怒之前,都是這樣安靜。不砸東西,不罵人,只是不說話。整個院子都屏着呼吸,等着那一聲落下來。

第三天早上,林若若進空間澆藥田的時候,石桌上躺着一片新的竹片。上面的字比前幾回都多,墨跡有些潦草,像是在值房的間隙裏匆忙寫下的。

“侯夫人昨日去了承恩侯府。對外說是探病,關上門待了一個時辰。出來時臉色鐵青,承恩侯夫人送到二門,她連頭都沒回。”

“今早承恩侯府傳出消息,世子夫人身邊的春杏、夏桃兩個丫鬟被送回了永平侯府。換過去的是侯夫人身邊的周嬷嬷。”

“世子夫人稱病,謝客靜養。”

“周嬷嬷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頭出身,在永平侯府四十一年。她到了何美美身邊,何美美連梳什麽頭都做不了主了。”

林若若把這片竹片看了三遍。

然後她拿起來,貼在手心裏,閉上眼。

竹片微微發熱,像是在傳過來之前,被另一個人的體溫焐過。

她在竹片背面寫:“崔公公,謝謝您。”

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腌了一壇酒釀鴨子,剛開壇。鴨肉拿酒糟細細煨了三天的,骨頭都酥了,涼着吃不膩。給您擱石桌上了。”

竹片消失。

過了一會兒,又出現了。

“咱家剛撕了一條腿。皮下的油都化透了,糟香入骨。禦膳房的鴨子,沒這個味兒。”

林若若笑出來。

她把竹片收進袖子裏,出了空間。

趙長風正在院子裏劈柴。見她從屋裏出來,放下斧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有消息了?”

“嗯。”林若若走到他身邊,把竹片上的話複述了一遍。

趙長風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何美美被架空了。”

“不止是架空。侯夫人把她身邊的人都換了,等于把她軟禁了。以後她想再動手,連幫她跑腿的人都找不到。”

林若若在門檻上坐下來。

“但這件事不會就這麽完。何美美那個人,越是被壓着,心裏那口氣越咽不下去。”

趙長風在她旁邊坐下。

“你怕她以後還會來?”

“不怕。”林若若搖了搖頭。

“她每次出手,都留把柄。她從小不在侯府長大,沒學過怎麽害人還能全身而退。她學的那些手段,都是到了侯府之後現學的。學得粗糙,漏洞百出。”

她擡頭看着院子裏的棗樹。

“真正要防的,不是何美美。是永平侯府。”

“侯府?”

“何美美是永平侯府嫁到承恩侯府的。她在承恩侯府過得好不好,直接關系到兩家的臉面。現在她因為魏天賜惦記我,做出這種事——侯府不會怪她,只會怪我。”

趙長風的手搭在她肩上。

“那就連侯府一起防。”

林若若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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