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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交鋒 給她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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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交鋒 給她添堵?

昨日晚間, 扶風王府突然來人,說尋回了失散十八年的女兒,始平侯府上下一片震驚。

反應最大的便是周淨月。

“祖母, 不都說好了嗎, 等伯父凱旋, 要讓他為我讨個封賞, 封我為郡主。如今那人回來了,我怎麽辦啊?”

周淨月拉着老王妃的衣袖, 委屈道:“我不管,郡主之位是我的,我要做郡主。”

老王妃安撫道:“月兒乖,先不鬧啊。”

始平侯跟着嘆道:“母親,這事也不怪月兒心急,你說這都十八年了,怎麽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周淨月已有十七, 也到了定親的年紀。雖說已是縣主,但始平侯還是想着能讓她身份更上一層,以便尋個更好的人家。

扶風王有兒子,他的兒子這輩子都做不成王世子,所以無論如何, 他也要從自己女兒身上彌補當年的缺憾。

如今扶風王打了勝仗, 被召回洛城,他們原本計劃着,讓扶風王用軍功為淨月讨個封賞, 沒想到功虧一篑。

失蹤了十八年的周舒月已被找回,他們若再開口,便顯得不合時宜了。

“嘆什麽氣, 還不一定怎麽樣呢。”老王妃鎮定自若,“這些年,來認親的數不勝數,哪一次是真的。”

始平侯夫人應聲道:“是啊,十八年都未找到,怎麽偏生一回洛城便找到了。那孩子可是在燕地不見的,要找也應該在燕地被找到才是,這其中必有蹊跷。”

老王妃點頭:“沒錯,依我看,八成是我那兒媳太想自己的女兒,自欺欺人罷了。”

始平侯認同道:“到底是皇室血脈,王兄怎可如此糊塗,任由他那王妃做主将人接回府。”

說到此處,老王妃面露不悅,自她那大兒子成了婚,便整日聽着他那王妃的教唆,與她日漸疏遠。

雖說他扶風王周宏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初時,太祖與老扶風王東征西讨,她憐他年幼喪母,幾乎是把他捧在手心裏,好吃的好玩的,件件替他留心張羅。兩人雖非母子,卻勝似母子。周宏過繼到她名下後,她對他更是無微不至。雖說後來,她誕下周正,待他的心是淡了幾分……可平心而論,天底下做母親的,誰不向着自己的親骨肉?這又有什麽可指摘的呢?

想到此處,老王妃沉聲道:“稍後他們帶人過來請安,你們也要多費點心,讓他們夫妻看清真相,免得被人蒙騙了去。”

始平侯夫婦點頭應是。

老王妃想了想,轉頭對始平侯夫人道:“讓你準備的人,可都準備好了?”

始平侯夫人笑回:“阿母放心,已經物色好了,這幾日便能辦妥。”

……

宋予荷坐在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

她穿着件緋紅大袖交領襦衣,紅底子上織着寶相花暗紋,袖內露出的手臂上籠着一對金玉钏,光華流轉。發髻高聳,髻上斜插一支金步搖,額間貼着黃花钿。一張臉小而圓潤,唇上一抹胭脂色,海棠花似的,水靈靈地紅,亮得紮眼。

這樣華貴的妝容,讓她不禁坐得端正起來。

宋予荷轉頭,對着一旁的扶風王妃小心道:“會不會太惹眼了些?”

她才回府,便打扮如此隆重,若是讓老王妃以為她生性喜好招搖,總是不太好。

扶風王妃笑道:“是咱們阿荷生得好,才如此惹眼。至于這裝扮,在咱們這樣的人家,是再尋常不過的。”

聽扶風王妃這麽說,宋予荷才算放下心來。

始平侯府雖說是單獨開了府,但要論起來,也只是扶風王府西院。穿過西邊長長的回廊,經過山石嶙峋的石竹林,繞過一處洞門,便是始平侯府。

扶風王妃斟酌片刻,腳步放緩了些,對走在後頭的宋予荷道:“我此前一直在封地,回府少,與你祖母有些生疏。待會若你祖母問起什麽,你不知如何作答,只管推給你父王或兄長即可。”

有趙元隐的提醒,宋予荷一下悟出扶風王妃話裏的意思,她這個祖母多半不喜她阿母,所以,待會請安之時,恐怕沒那麽順利。

宋予荷乖巧點頭:“我省得了。”

幾人行了一段路,穿過一個花木扶疏的園子,才到了多樂堂。

多樂堂內,正中端坐着位老夫人,衣着華貴,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沉穩之氣,面容瞧着倒也算慈祥。

下方依次坐着始平侯夫婦及一雙兒女。

宋予荷匆匆掃了一眼,垂着頭,跟着踏進屋內。

就是那一眼,下方坐着的周淨月猛地坐起,指着宋予荷道:“是你,你這個村婦,竟敢跑到這來招搖撞騙?”

扶風王妃當即眉頭一蹙,她女兒自幼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才被尋回,如今剛踏進門,就被這般指着鼻子辱罵,她哪裏忍得下?

她聲音不覺發冷,“淨月,話可不能亂說。這是心兒,你的阿姊。”

扶風王雖與這個侄女見面不多,但每次相見,想起自己生死未蔔的女兒,待她總是會格外親厚些。原以為她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沒想到竟如此莽撞無禮。擱在往日,他少不得要替她說兩句好話,此刻卻只把手揣進袖裏,權當沒看見。

周淨月被當衆下了臉,滿腔憤懑委屈,忍不住頂嘴:“前些天我分明見過她,她……”

宋予荷依舊微垂着頭,一派乖順的模樣,柔聲細語道:“妹妹怕是認錯人了吧,我此前從未見過妹妹。”

扶風王妃将宋予荷拉在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轉向周淨月,語氣冷得能結冰:“你說見過心兒,是在何處?可要說清楚些才好。”

周淨月張了張嘴,眼神掃過宋予荷,想到那日臨仙閣內的情景,不覺心虛。若是讓伯父知曉,自己借着他的名頭在外惹是生非,一頓數落事小,讨封郡主之事,只怕也會受影響。

始平侯夫人聽女兒這麽說,以為宋予荷果真是個騙子,急道:“月兒,你可曾見過這位女郎,別怕,只管說。”

周淨月咬着牙,心內權衡一番,悶聲道:“是我看錯了。”

始平侯夫人看着女兒,眼神不斷示意,若真有什麽把柄,千萬要抓住機會。奈何周淨月只垂着頭生悶氣,只得作罷。

老王妃咳了一聲,緩緩開口:“淨月着孩子,雖說有些莽撞,看錯了人,但心卻是好的,她也是怕你們被騙。宏兒新婦,你到底是長輩,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可就不大妥當了。”

扶風王忙笑道:“心兒在外受了那麽多年的苦,王妃她也是愛女心切。阿母,她只是一時心急,話才說得重了點,并沒有別的意思。”

老王妃點頭,面色稍霁,“若心兒果真被尋回,咱們心裏頭自然歡喜。只是……此事關乎皇家血脈,宏兒莫要草率才是。”

扶風王鄭重道:“自然。身世、年歲、信物,我們已核實過,全對得上。”

始平侯撚須道:“王兄,你長年在軍中,不曉得外頭那些人的心思。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做假的,有些人為了攀附權貴,什麽事做不出來?”

始平侯夫人連忙接道:“正是這話。還是要謹慎些,從長計議為好,免得鬧出誤會,将來反倒不好收場。”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落在宋予荷身上,仿佛她已是騙子無疑。

有了趙元隐和王妃的提醒,今日來請安前宋予荷便做好了受些冷遇的準備。

原以為,他們至多不過是拿她的出身說事,或是刻意刁難一番,讓她學規矩、莫丢了王府的臉面。沒想到,這些人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便質疑起她的身份來。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倒像是生怕她真回來了。

他們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還是想要借機敲打王妃?

不管是哪一個,宋予荷都覺得很添堵。

所以,她想讓他們也堵一堵。

她緩緩擡起頭,嬌花般的小臉上挂滿悲戚,眼眶濕漉漉的,微微咬着嘴唇,仿佛拼盡全力才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祖母,叔父,你們……是不喜歡我嗎?”宋予荷聲音輕柔,微微發顫,“若是這樣,我走便是了。”

她這一擡頭,老王妃與始平侯夫婦才算看清她的模樣,嘴邊的話頓時哽在喉間。

太像了。

這對母女站在一起,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周淨月也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怪道那日臨仙閣內,她總覺得這村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原來是像她伯母。

她許久未曾見過這位伯母,印象有些模糊。再者,兩人雖面容相似,氣質卻實在千差萬別,伯母端莊娴雅,至于宋予荷,哼……矯揉造作。

她這才未将兩人想到一處去。

扶風王妃拉緊宋予荷的手,急道:“說什麽傻話呢,你若走了,那阿母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她女兒柔順怯懦,對認親之事本就有顧慮,如今又被如此質疑,她生怕她真會走。

扶風王面上已不大好看,沉着臉,隐隐的怒氣雖被壓制着,卻是山雨欲來。

老王妃嘴唇微微翕動,臉上漸漸浮出一絲笑意,“像,真是像。這些年,阿母一直盼着心兒能回來,可每次都是……哎,失望多了,難免杯弓蛇影。是我們的錯,到底思慮過多了。”

說罷,朝着宋予荷招手,一臉慈愛道:“心兒,來,到祖母跟前來,讓祖母好好看看。”

周淨月聞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始平侯夫人一把拉住袖子,使了個眼色。

扶風王已說過,這女郎信物,身世都對得上,又與王妃如此相像,明擺着就是失蹤多年的周舒月。

這個時候再多說,便是挑刺了。

宋予荷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祖母安好。”

老王妃拉過宋予荷的手,将自己手上的琉璃寶石镯褪下來,戴在她手上:“這些年總是尋不到你,祖母為此傷透了心。原以為這回也跟前幾次一樣,空歡喜一場,所以并未備什麽見面禮。這只镯子,我戴了二十多年,如今便送給你,權當祖母的一點心意。”

宋予荷連忙推辭,垂首道:“祖母肯認下孫女,于我已是天大的福分。何況這镯子是祖母心愛之物,心兒怎好收下。”

始平侯夫人聞言,不禁微微一怔。先前東院那邊的人說,這女郎出身鄉野,她們便認定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可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竟挑不出半點毛病。

老王妃也有些詫異,想到她到底也算是個孫女,又見她柔柔弱弱十分可人,心下倒真生出幾分憐愛之意來,“你今日頭一回來給祖母請安,這镯子本就是該送你的。收下吧。”

宋予荷轉身看了看扶風王妃,見她微微颔首,這才恭恭敬敬地欠身道:“多謝祖母慈愛賞賜。”

“好孩子,往後就安心住在王府,缺什麽只管跟祖母說。”老王妃溫聲說着,又轉頭看了周淨月一眼,“淨月,你多了個阿姊,往後要和睦些,知道嗎?”

周淨月咬了咬唇,臉上擠出一點笑來,“是,祖母。”

始平侯夫人忙笑着打圓場:“心兒好福氣,有王妃這樣的母親,又有祖母疼着,真叫人羨慕。”

始平侯也跟着乾咳一聲,抱拳道:“王兄,方才是我多慮了。心兒與王妃如此相像,又有信物為證,斷然錯不了。恭喜王兄,恭喜王妃,失而複得,可喜可賀。”

扶風王大笑道:“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麽。你也是謹慎,怕我被人蒙騙,我豈能不知你的好意。”

周淨月站在一旁,看着那镯子,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那只镯子,祖母平日都舍不得摘下來,如今竟随手給了這個村婦。

老王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周淨月,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孩子的心思,她哪裏看不出來?只是有些事,急不得。

“行了,都坐下說話吧。”老王妃放下茶盞,擺擺手,“心兒剛回來,府裏上下的事還不熟悉。宏兒新婦,你多費心教教她。至于淨月,你是妹妹,要多讓着阿姊,別叫人笑話咱們王府沒規矩。”

周淨月低下頭,強壓下心中妒火,“是,祖母。”

始平侯夫人連忙接過話頭:“阿母放心,月兒最是懂事,定會與心兒好好相處。回頭我讓她常去東院走動,姊妹倆也好多親近親近。”

扶風王妃微微一笑,朝着始平侯夫人淡淡道:“那就多謝費心了。”

衆人坐定閑話家常,問了宋予荷此前過得如何,可曾受過什麽苦。

宋予荷從容不迫,一一作答,言語間既不刻意訴苦,也不過分粉飾,極為妥帖。

扶風王主動提起宋予荷曾在安國侯府借住之事。不過為免節外生枝,他刻意沒提她曾與蕭世子有口頭婚約一事,只道蕭世子為報救命之恩,曾将她安置在侯府後院,可後來心兒自覺不妥,便搬了出去,自力更生。

這話說得很體面,可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其中隐秘?一個年輕女郎,孤身借住侯府後院,若說沒有點什麽貓膩,誰會信?

若擱在方才剛見面那會兒,他們少不得要拿來大做文章。可先前他們連人家相貌都沒看清,就劈頭蓋臉一頓質疑,引得周舒月哭哭啼啼說要走。

他們已經落于下風,此刻若再揪着不放,反倒顯得存心刁難。

老王妃淡淡一笑:“原來如此。心兒能知進退、守本分,倒是個有主意的孩子。”

始平侯夫人也連忙附和:“是啊,女孩兒家名聲最要緊,她這般謹慎,是好事。”

一群人又閑話一會,看老王妃體力有些不濟,衆人這才散去。

回去路上,扶風王妃想起方才宋予荷眼眶蓄淚,說着要走的話,略顯不安,拉着宋予荷道:“是阿母無用,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扶風王忙跟着道:“你祖母他們是失望慣了,才會如此謹慎,不是不喜歡心兒,心兒莫要往心裏去。”

宋予荷笑着舉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镯子,“祖母慈愛,還賞了我她心愛的镯子,我心裏不知多歡喜,又怎麽會往心裏去呢。”

今日這一遭,她早有準備,本就對始平侯府沒抱什麽期望,所以也談不上失望。左右她又不是同始平侯那一家子過,只要父母疼愛,兄長愛惜,于她而言,其他根本無關緊要。

何況,她還得了個這麽價值不菲的镯子。

周承彥點頭笑道:“那是妹妹讨人喜歡,這麽多年,我們這些小輩可都從未從祖母那裏得到過這麽貴重的賞賜,這下淨月要醋上了。”

扶風王妃依舊跟着宋予荷先回了望春居,等了十八年,她總怕是一場夢,恨不得時時刻刻黏着在女兒身邊。

怕宋予荷自在慣了,太多人反而拘着,扶風王妃只挑了兩個貼心的婢女,外加一個嬷嬷。

只是如此一來,這麽大一個院落,倒顯得有些空蕩。

扶風王妃看着窗外道:“我也不知你喜歡什麽,昨日吩咐人去物色一些花草鳥獸,約莫着明日便會送來,到時你親自挑些。”

說起鳥獸,宋予荷心中微微一動,緩緩道:“此前我養過一只黃耳,如今寄養在別處,我可以帶回來嗎?”

扶風王妃笑道:“自然,這裏是王府,一切全憑你自己做主。”

宋予荷心中一暖,又試探着問:“那明日,我想出去走走。”

扶風王妃摸着她的頭,寵溺道:“好。你放心,阿母不會拘着你,你從前怎樣,往後還怎樣。”

宋予荷歡喜地點點頭。

明日,她要去校尉府。

她有點想她的大黃了。

……

始平侯府。

周淨月一把掃掉桌上的杯盞,伏在桌上哭了起來,“祖母将她最愛的镯子都給了旁人……她不疼我了,我在這個家還有什麽指望?”

始平侯夫人過去将她攬在懷中,勸慰道:“月兒說什麽傻話呢,誰不知道你祖母最疼你。今日這事,也是咱們太心急了些,沒想到反倒被将了一軍。”

始平侯臉色凝重,“我這個侄女,可真不簡單,初次見面,三言兩語便擺了我們一道,就連母親都有些動搖。”

周淨月不甘地擡起頭,哽咽道:“她一個村婦,能有什麽大能耐,還不是別人教的。”

始平侯夫人眉頭一蹙,追問道:“月兒,你一口一個村婦,之前是不是真的見過她?如今屋裏沒有外人,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周淨月垂下頭,将當日在臨仙閣的情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始平侯夫人戳着她的額頭,怒其不争,“你呀你,此前千叮萬囑,你伯父即将回洛城,讓你在外收斂着點,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始平侯卻道:“趙元隐?月兒,你确定,臨仙閣內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子是趙元隐?”

“千真萬确。元瓊也知道的,她說魯郡公壽宴上,就見過他們兩人一起。”她撇了撇嘴,“不過,那時候他們是去做廚子的。”

說罷,又恨恨道:“一個粗野的村婦,也敢來跟我争。”

始平侯夫人沉吟道:“不是說她叫蕭世子從燕地帶回,一直借住在安國侯府嗎,怎麽又冒出來一個趙元隐?”

周淨月突然想到了什麽,忙道:“還有!那日我跟阿瓊在街上偶然碰見她,阿瓊看她不順眼,想警告她離自家兄長遠點兒。誰知石少康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還替她解了圍。”

“石少康,琅琊石家的。”始平侯夫人揉着額頭,“這個周舒月,真是好手段,竟同時搭上了這麽些人。”

始平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些人不足為慮,眼下最要緊的,是這個趙元隐。”

他壓低聲音,目光深沉:“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王兄,他平生最厭的就是趙元隐這般弄權之人。偏偏咱們這位好侄女,與趙元隐糾纏不清。若能坐實她與趙元隐的往來,再稍加利用,王兄會怎麽想?一個剛認回來的女兒,暗地裏竟結交他最為不齒之人,這份父女之情,還能穩得住嗎?”

始平侯夫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全,我這就派人盯着周舒月的一舉一動,只要她敢再去見那個趙元隐……”

她倒要看看,若到那時,扶風王這個慈父對他這個女兒的寵愛,還能有幾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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