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心軟 心軟,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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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乾嘛繞道?”盧亦承踢着腳邊的石子, 無其所謂道:“絲傀門不就是能操縱幻獸嘛,咱們這幾天打過的幻獸還少嗎?”
“就是!”阮嬌嬌贊同道:“反正秘境範圍越來越小,遲早都會遇上, 那還不如現在就過去試試他們的深淺呗!”
芙黎點點頭,“行吧, 我們離遠一點,看一眼幻獸就走。”
李蔚走在最前面, 提醒衆人, “武器都拿出來, 以防他們會像法家一樣忍不住犯賤!”
芙黎跟着大部隊往前走,又不放心地對松年說:“待會兒要是和厭勝宗對上,你可要看管好随身物品, 什麽東西都別拿出來, 哪怕是一根頭發絲也不能留下!”
是的, 比起絲傀門, 芙黎更擔心擅長巫蠱咒殺的厭勝宗, 盡管不知道厭勝宗具體的修行功法, 但原世界裏的古裝劇拍得可玄乎了, 劇裏的那些巫師神婆只消憑借着一丢丢的指甲頭發就能取人性命……
然而“聯盟軍”往前走了幾十米,待瞧清前方的戰局時,芙黎就知道是她多慮了。
“繡太極魚的白袍……”目力極好的淩徹看着前方草原上忙着應戰的五個白衣修士, “怎麽只有絲傀門的人?”
“咦?不應該啊!”林沛然一邊回憶一邊道:“我記得陳長老給的冊子上, 這一屆他們隊伍裏還有個金丹初期的厭勝宗弟子, 這才大比第三天就出局了?”
松年:“大概是今早跑圈跑散了吧!”
“別人隊伍的成員是死是活都不關我們的事。”阮明洲拉回芙黎的注意力,“看幻獸。”
關注點險些被八卦隊友帶歪的芙黎慚愧地“哦”了一聲,便擡頭打量着半空中的幻獸——
正打得火熱的兩撥幻獸,乍看之下還以為是蝙蝠, 但仔細觀察就發現其實是長着鳥類羽翅的老鼠。
“咦……好惡心啊!”阮嬌嬌嫌棄地看着幻獸身後那條光禿禿的肉尾巴,“我們快走吧,我才不要和這些玩意兒交手呢!”
盧亦承仰頭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淩徹,“三姐夫,你有沒有聽到‘咩咩’的羊叫聲?”
三姐夫……
這小子改口改得真快……
淩徹抽了抽唇角,“聽到了,就是那些幻獸發出來的。”
聞言,沒等芙黎搜索完記憶,阮明洲就公布了答案:“幻獸是寓。”
說完他又蹙起眉心,“我們在極北的虢山,偏離昆侖丘 太多了。”
裴景初:“如果最終傳送陣真在昆侖丘,那麽按照秘境縮小範圍的機制,離得太遠的話,我們明早還真要跑圈了。”
“趁着時辰還早,趕路吧!”松年張望着絲傀門弟子的方向,确定沒有厭勝宗弟子的蹤跡,他才摸出了司南,“往哪走?少閣主快拿個主意!”
阮明洲:“西南。”
松年跟着司南的指引校正着方位,轉到了前方戰局的斜後方,“哎嘿!不用繼續往前,就不用和絲傀門打照面了!”
“聯盟軍”相處了三天,都不用阮明洲詳細分析利弊,就跟着手捧司南的松年大步往前邁。
李蔚帶着劍閣弟子墊在最後,待大夥兒走出百米,注意到絲傀門弟子只是有意無意的朝“聯盟軍”看來幾次就沒有其他動作,李蔚“嘁”了一聲,這才收起了本命劍,“算他們識相!”
*
“聯盟軍”朝着西南方向急行了一個多時辰,楊青青拽了拽裴景初的衣袖,可憐巴巴地道:“裴師兄,能休息會兒嗎?我實在走不動了。”
有了開團手,“聯盟軍”裏頓時連聲附和,尤其是早上往流馬裏渡過靈力又抵禦過幻獸潮的,這一天折騰下來确實有些精力不濟。
裴景初看向阮明洲:“你說呢?”
阮明洲擡眼分辨着太陽的位置,片刻,“可以,休整到酉時末再走,正好做個實驗。”
裴景初:“什麽實驗?”
“少閣主想看看戌時初不安營紮寨的話還會不會産生幻象。”芙黎跟上了老搭檔的思路,“前兩天我們都是在戌時初前就放松下來了,萬一是三宮主瞧咱們太悠閑,非得給咱們找點事乾呢?”
盡管在魂修幻象的推理下讓芙黎無意中發現了三宮主的秘密,确定了最終傳送陣的位置,可是直到現在“聯盟軍”裏的聰明人也沒弄明白幻象産生的機制,那不如就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做個實驗,哪怕只是排除個錯誤選項也行。
得到休息批準的“聯盟軍”歡呼雀躍,都不等陣修們布陣就席地而坐,累狠了的那幾個甚至都懶得搭理身邊的人,雙腿一盤就開始打坐行氣。
就只是短暫的休息一兩個時辰,松年便不再拿出帳篷,待陣修們布設好防禦陣,安排好值守的人員,大夥兒就或躺或坐,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淩徹守在防禦陣邊,瞧着猛打哈欠的芙黎,他勾起唇角,傳音道:【累了?】
【累死了!】芙黎沖他努了努嘴,【我睡會兒,你要是困了就找人換哦!】
淩徹:【嗯,睡吧。】
*
芙黎是被争執聲吵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尋找着聲源——
防禦陣的出入口,淩徹和李蔚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地抱手而立,二人橫眉冷對地觑着防禦陣外的五個絲傀門弟子。
李蔚:“吵吵啥啊?沒看見我們的人都在休整嗎?就算是坐堂的醫修也得睡覺嘛!”
淩徹盯着傷患胳膊上被幻獸抓破且血跡斑斑的袖子,“這也沒出多少血,過會兒都該結痂了,依我看根本沒有治的必要。”
“這位道友說的是。”攙扶着傷患的絲傀門弟子賠笑道:“放在平時這點傷确實沒有看醫修的必要,但眼下我們隊就只剩五個人了,能保一個是一個呗!”
同門甲連忙附和:“就是就是,再少一個人的話,我們估計連打獵都困難了。”
同門乙:“道友,實不相瞞,我們折損了一半的成員,攜帶的傷藥也用的差不多了,早就沒了奪魁的心氣,就想能在秘境裏多待一天算一天,輸得好看一些,你就看在兩次遇上的緣分上,通融通融,讓貴宗的醫修幫忙看看吧,道友放心,我們帶了錢,自然不讓你們白看!”
這時候防禦陣裏大多數人都被吵醒了,李蔚看着那一張張困倦而迷茫的臉,對上了裴景初的視線,“都聽到了?怎麽說?”
裴景初解開防禦陣的禁制,“讓傷患進來。”
聞言,絲傀門弟子大喜過望,揚着張笑臉就要往防禦陣裏走,卻被淩、李二人擋住了去路。
“你。”淩徹指着唯一受傷的絲傀門弟子,“一個人進去便是。”
其他四人愣住,一息後領頭的同門拍了拍受傷的弟子,重新笑開,“你去吧,我們就在這裏等你。”
眼瞧着傷患走進防禦陣,其他四個絲傀門的弟子不但老實本分地待在外面,甚至還往後退了數步,李蔚挑了挑眉,給淩徹傳音:【他們還挺識相,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淩徹哼笑,【就剩五個人了,還只有一個金丹初期,不老實點剛才他們就已經出局了。】
防禦陣內。
裴景初讓其他醫修老實待着,就往前迎了幾步,引着傷患在距離其他人一丈的空地上坐了下來。
裴景初一邊拿出脈枕,一邊示意傷患撸起袖子,“我看看傷口。”
阮嬌嬌看着這如同防賊一般的架勢,又打量着傷患的修為跟腳——築基巅峰期傀修,阮嬌嬌不屑地翻個白眼,徑直走了過去,朝着傷患問出了她好奇多時的問題:“你們隊伍裏的其他人呢?”
“別提了。”傷患苦着張臉,“昨晚我們遇到的幻象太兇險,厭勝宗那幾個師兄都盡數出局了。”
阮嬌嬌将信将疑,“怎麽就緊着他們一個宗的出局呀?”
傷患:“唉!那幻象是個高階符修,就在厭勝宗師兄們聯手行咒殺術的時候,幻象往他們人堆裏扔了雷法的符箓,等結束戰鬥後,他們都被劈得神志不清,我們隊伍裏又沒醫修,喂了靈藥也不見效,只能幫他們撕碎傳送符了。”
阮嬌嬌想起宗門擂臺上芙黎用引雷符露的那一手,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順手拿出裝着辟谷丹的藥瓶,吃了一顆全當壓驚……
傷患看着那熟悉的藥丸,“你們竟然有辟谷丹?”
“怎麽?”阮嬌嬌把藥品收了回去,“以為我作弊帶進來的?嘁!”
“哪能呢?五州大比的檢測陣法可做不了假。”傷患賠着笑臉,又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就是一天沒吃飯,瞧着你吃就有些餓了。”
聞言,裴景初再次打量着傷患的修為跟腳,随後又看向防禦陣外的四人——的确都是傀修。
提倡功德證道的他難免心軟,“你帶了多少錢?”
傷患:“啊?”
“辟谷丹兩個靈玉一顆,一次最少買十顆。”裴景初打好了繃帶的結,“另外診金也算你兩個靈玉好了。”
傷患:“……”
防禦陣內衆人:“……”
嗯,心軟,但并不妨礙他賺錢。
*
待絲傀門五個弟子走遠,裴景初笑嘻嘻地把兩個靈玉扔進錢袋,這才把二十個靈玉遞給鄧雨,“你們自己分!”
楊青青兩眼放光地看着鄧雨手裏的靈玉,張口就誇:“裴師兄真是我們這一代蓬萊弟子裏最會賺錢的!”
“得了吧!”裴景初撇撇嘴,“這錢也就是從我手裏過一道,大比結束後還得上交宗門內務堂呢!”
“唉……”鄧雨嘆了口氣,只留下兩個靈玉,其餘的都遞給了楊青青,“你拿着,多出來的就當我行善積德了!”
楊青青沖她恭敬一禮,“多謝鄧道友助力複興我宗!”
松年皺着鼻子地吐槽:“那你們可要勤于修行,活得夠久才能等到貴宗複興的那一天!”
蓬萊衆人:“……”
李蔚假模假樣地撸起袖子,笑道:“裴狗,這次我幫你們揍他!”
“來呀!”阮嬌嬌擋在松年面前,“要揍我師弟得先過我這關!”
芙黎看着活力四射堪比永動機的修真界體育生們,無力地扶額,“你們不累嗎?”
“不累啊!”盧亦承緩緩打出問號,“三姐,這才大比第三天就累了?你是不是不行?”
芙黎“噌”地跳了起來,“嬌嬌,先幫我揍這臭小子!”
……
“聯盟軍”打打鬧鬧,直到接近酉時末,衆人才停了下來,收拾妥當後就準備重新出發。
阮明洲:“天快黑了,大年,把油燈發給大家。”
松年:“好嘞!”
就在松年分發油燈的時候——
“噗……”
鄧雨、楊青青以及蓬萊的另一個女修同時突兀地噴出一口鮮血,一息後,三人眼神渙散,軟倒在地。
作者有話說:
月底啦,讓我康康誰家還有富餘的營養液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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