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暴雨 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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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捅過馬蜂窩嗎?
此時此刻, 兩截斷尾就像是遭到襲擊的蜂巢,欽原幻獸立時傾巢而出,撲扇着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響, 尾部的螯針如暗器一般無差別地攻擊着在場的年輕修士。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圍在巨虎四周的近戰修士們毫無準備, 頃刻間便有數道慘叫聲響了起來——
“啊!!!”
螯針中的毒液在修士體內迅速擴散,直擊腦髓, 被蟄傷的幾個築基境武修立馬出現頭暈、乏力、四肢發麻的症狀, 紛紛拄着武器, 一步一挪地想要退到安全區域等待隊友的救助。
可是……
巨虎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趕盡殺絕的時機?
八條虎尾甩得越發賣力,“呼呼”的破空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碩大的虎頭和四爪也在移動騰挪, 試圖給負傷武修們帶來沉重的最後一擊。
一時間嘆息聲和撕符聲四起,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 便出局了四個武修。
“有欽原幻獸飛過來了。”許彤指尖萦繞着藍色靈力, “林師弟, 你左我右!”
芙黎眺望着遠處, 密密麻麻的欽原幻獸漫天飛舞, 有組織有紀律的在場地中搜尋着修士們的身影,其中一部分欽原幻獸正朝着那些放置陣紋碎片的陣修飛去。
“許師姐,林沛然, 你倆處理攻擊蓬萊和萬幻宗陣修的欽原幻獸!”芙黎拿出刻錄着龜甲陣的陣紋碎片, “我們這邊問題不大。”
“等等!”松年拉住芙黎的手腕, 阻止她放置陣紋碎片,“光防禦怎麽行?”
芙黎挑起眉梢,饒有興趣地觑着松年腰間的芥子囊,她倒是要看看這小子又能掏出什麽了不起的寶貝!
下一秒——
一個圓形的琉璃魚缸就出現在松年手心裏。
松年熟練地把魚缸倒扣在地上, 熟練地催大,繼而抓住魚缸上的凸起,“吱呀”一聲拉開了一塊透明琉璃。
松年:“請進!”
瞧着那足夠一人進出的通道,芙黎麻了,這小子竟然還做了門?
“聯盟軍”中的遠程修士紛紛走進大魚缸中,芙黎透過琉璃望着那越來越近的欽原幻獸,“然後呢?”
講道理,這時候她還沒看出這大魚缸除了更加笨重以外,和她的防禦陣還有什麽區別?
“別急啊!”松年握着裏側的凸起,“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透明琉璃嚴絲合縫地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大量欽原幻獸正好飛至近前,朝着透明琉璃簌簌襲來,魚缸裏的衆人都注視着外面的欽原幻獸,沒人注意到松年的拇指一直按在裏側的凸起上。
在第一波欽原幻獸就要撞上透明琉璃的前一刻,松年拇指一動,被按下的凸起發出“咔噠”一聲——
前一秒還光滑剔透的大魚缸表面頓時長出細細密密的尖刺,寒芒閃爍間,根根分明的尖刺把欽原幻獸紮了個對穿,血水滴滴答答的在魚缸表面流淌,滿身是刺的欽原幻獸就像烤串一般,到死都被牢牢地釘在大魚缸上。
“咕咚……”
芙黎咽了口唾沫,腦子裏滿是魚缸秒變仙人球的那一幕,她沖着松年豎起大拇指,“真有你的,這種東西都能做出來!”
松年得意地挺了挺脊背,“之前給裴景初做毫針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七情秘境裏的灌木叢,正好有合适的材料就試着做了,嘿嘿,效果似乎還不錯!”
七情秘境的灌木叢……
盧亦承皮膚一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些鋼針一樣的針葉,只有被紮過的人才知道究竟有多疼。
裴景初看向玄門三宮衆人,結伴而行的那幾天,他們曾多次提起七情秘境,此時裴景初對七情秘境充滿了好奇,究竟是多了不起的須彌芥子才能選拔出這群多智近妖的參賽弟子?
與此同時,高家金丹境劍修抓住時機,劍芒閃動,又斬斷了一條虎尾。
“轟隆隆……”
悶雷乍響,衆人茫然擡頭——
剛才還晴空萬裏的天際頓時烏雲密布,自從進入秘境就從未消停過的寒風頃刻間加大馬力,如臺風過境般在草原上肆虐,吹得草浪立時倒伏,吹得半空中飛馳的劍修們身形搖晃,迫不得已地尋找着降落點。
“滴滴答答……”
芙黎看着大魚缸上的水漬,“這是……下雨了?”
就像是回應她一般,突如其來的雨勢漸大,不消多時,大魚缸外就被白霧籠罩,再難看清外面的世界。
許彤收回靈力,着急道:“不行,完全看不見陣修了,我們得出去!”
松年拉開琉璃門,探頭張望,“出去也沒用,外面也同樣看不清楚!”
“是玄門三宮的道友嗎?”渾身濕透的舒慕帶着兩個同門聞聲而來,“雨太大了,可以讓我們進來躲一會兒嗎?”
松年讓到一邊,“進來吧!”
終于學會正确求人的法家三人恭敬做禮,“多謝!”
裴景初瞥了一眼渾身淌水的法家弟子,又感應着陣紋碎片,卻沒有得到布設完成的反饋,“芙黎,你的陣法布置完了麽?”
她的陣法攏共就四塊碎片,興許要快一些。
至于李欽浩……他跟着同門一起布陣去了,并不在這裏。
芙黎并沒有用神念感應,而是低頭查看一直捏在手裏的那一枚陣紋碎片,依舊黯淡無光,“沒有。”
裴景初憂心同門,頓時急了,“奇怪了,這雨怎麽說下就下啊?”
“你們不知道嗎?”舒慕搓着手,哆哆嗦嗦地道:“昆侖丘山神陸吾有兩大神通,一是統禦帝之下都的所有生靈,二是管理和調節天之九部的時節氣候,剛才貴宗道友斬斷一尾就顯現出了欽原幻獸,這會兒必然是有人又斷其一尾才觸怒了幻獸,從而改變了天氣。”
芙黎喃喃:“統禦所有神獸,改變氣候。”
難怪三宮主能打破四季更疊的天地規則,創造出讓玄門三宮亦或者是玲珑閣等地長期保持晴空萬裏的陣法,畢竟這對于擁有此種神通的三宮主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許彤:“也就是說,幻獸的尾巴确實是它的弱點,可是只要斬斷尾巴,就會觸發幻獸的天賦神通?”
“對對!不能再盲目斬尾了,這麽做太危險,我、我們根本不知道斬斷下一條尾巴以後又會發生什麽。”舒慕牙齒打架,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或許是像現在這樣的極端天氣,又或許是秘境中的其他幻獸。”
是了,大比前五天,各個代表隊遇到幻獸時都還有準備迎戰的時間,可現在不同,大量幻獸幾個呼吸內就從斷尾中鑽出,疲于應對巨虎的衆人,尤其是築基境的近戰修士,很難第一時間就做出反應。
松年看不下去,拿出三件棉服遞給法家弟子,“先披着将就下吧!”
許彤瞧着大魚缸外越來越大的雨勢,“芙師妹,現在怎麽辦?”
“等。”芙黎一瞬不瞬地看着手裏的陣紋碎片,“陣法成型之前,我就是個廢的。”
大雨傾盆,白霧茫茫,近戰修士們視線受阻,只能憑借着武修的危機預感判斷自身安全,然而,這惡劣的極端天氣,卻并不妨礙巨虎和欽原幻獸的發揮。
短短半刻鐘,又有四個修士倉惶出局,其中就有一個萬幻宗陣修,他被 欽原幻獸蟄到了後背,還好他在撕碎傳送符之前,把手裏的三塊陣紋碎片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手裏的陣紋碎片亮起微光,芙黎興奮地跳了起來,“成了!”
裴景初夠頭看向她手裏的碎片,嗯……從小修習陣道的他并不知道碎片為什麽會發光,當然,因為芙黎的各種與衆不同,道心早已碎成渣渣的他也懶得過問。
聞言,松、許、林頓時滿眼期待地看着芙黎。
松年:“沒有陣法的你是個廢的,那現在……”
芙黎挑起一邊唇角,朝松年攤開手心,“展示之前,先給我一把傘!”
*
“吱呀……”
琉璃門緩緩打開,芙黎款步走了出來,松年撐起傘,狗腿地跟在她的身後。
芙黎在周遭布設下小型防禦陣,半圓形的淡金色龜甲薄膜立時包裹着二人。
芙黎左手捧着陣紋碎片,右手以指代筆,紅色靈力溢出指尖,在疾風暴雨中畫着複雜的符文。
殷紅而妖冶的紅色符文逐漸成型,直至最後一筆,芙黎收回靈力,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放,紅色符文便如青煙般鑽進陣紋碎片中。
下一秒——
“快快快!退回魚缸裏!”芙黎推搡着松年,“趕緊開門呀!”
松年不理解,但照做。
此時此刻,他倆就像是點了鞭炮就抱頭鼠竄的熊孩子,魚缸裏目睹一切的衆人頓時屏息凝神地盯着透明琉璃,就想親眼見證芙黎究竟乾了什麽“好事”——
須臾,方圓十丈的圓形空間中,所有的土元素頓時活躍,草地像海綿一樣瘋狂地吸收着瓢潑大雨,大有你下多少我就吸收多少的架勢。
與此同時,強勁的罡風從四面八方襲來,片刻便彙聚成數道直通天際的巨型螺旋狀渦流,如龍卷般在場中旋轉肆虐。
罡風吹得淩徹呼吸困難,他分開雙腳,紮着馬步又拄着黑金槍才堪堪站穩,他觑着眼前那道熟悉的“大麻花”,頓時想起七情秘境中接受清潔陣法洗禮的畫面……
淩徹不禁失笑,很難猜不到眼前的一幕又是哪個天才的傑作。
少頃,在巨型渦流的強力“甩乾”下,黑沉沉的雲層就像被撕碎的破布,幾束微弱的光亮探入雲層的破口中,氤氲的白霧漸漸稀薄,能見度逐漸升高,打在透明琉璃上的“嘩嘩”聲也漸漸成了慢吞吞的“滴答”聲。
半刻鐘後,許彤看着再次清晰起來的世界,欣喜道:“雨停了!”
話音剛落,她便握住琉璃上的凸起。
芙黎連忙大喊:“別開門!”
作者有話說:
芙黎:來,展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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