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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計謀 這才叫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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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計謀 這才叫計謀

絲傀門弟子使勁摳着琉璃片, 卻怎麽也摳不下來,“上面刻着紋路,應該是陣修的東西!”

“沒錯, 是陣紋碎片。”一襲滾金邊黑袍的厭勝宗男修蹲了下來,變換着角度地觀察着陣紋碎片, “唉?紋路竟然對不上,似乎這塊陣紋碎片底下還有一塊。”

厭勝宗男修擡起頭, 眯眼眺望着遠處——

深陷泥潭的巨虎、不是躺着不動就是四處亂跑的失控修士、一左一右站得老遠的蓬萊和萬幻宗弟子, 以及站在場地中央, 安然無恙的玄門三宮代表隊。

須臾,厭勝宗男修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我記得聽誰說過, 陣紋碎片上的紋路是陣修用個人靈力刻錄進去的!”

*

場邊。

蓬萊陣修氣到拍大腿, “萬幻宗為什麽要在此時布設幻境?難不成他們三人自覺奪魁無望, 轉頭幫玄門三宮了?”

蓬萊仙宗原本的計劃是先用風陣配合迷藥, 迷暈沒戴布巾的修士, 等劍閣弟子牽制芙黎讓其無法運用陣法之後, 他們就能趁亂針刺xue位, 讓玄門三宮代表隊的“武力值”喪失戰力,這麽一來,玄門三宮就不足為懼了。

可誰能想到……

“不, 萬幻宗并非有意幫助玄門三宮。”

裴景初隔着施法區域, 遙遙看向幾乎和他呈對角線的李欽浩, 臉色如罩寒霜。

此時此刻,裴景初恨不得将許彤那句“萬幻宗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奉為名人名言……

另一邊。

“芙、芙黎……”萬幻宗陣修驚恐道:“她竟能解除幻境!”

眼瞧着不過片刻就掙脫幻境,此時正活蹦亂跳的玄門三宮弟子,李欽浩不甘地閉上眼, 大勢已去。

是的,萬幻宗再次運用幻境控制衆人,并沒有幫玄門三宮奪魁的意思,只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芙黎不但從未陷入過幻境,甚至還能幫他人解除幻境——

彼時李欽浩忙着虎口脫險,并不知道衆人是如何掙脫幻境的,另外由于他們率先向參賽弟子發難的行徑惹了衆怒,自然也無人告知實情,萬幻宗三人只當是虎嘯喚醒的衆人,所以才在虎嘯過後故技重施。

可誰成想本是毫無默契可言又完全不清楚各自盤算的兩方陣修卻同時激活陣法,“默契”的聯手給玄門三宮代表隊的奪魁之路徹底掃清障礙……

“哈哈哈哈……”松年笑看着場地中瞎跑的修士,“這些人朝我們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要硬碰硬地打一場呢!結果卻變成了這樣哈哈哈哈……”

“感謝蓬萊和萬幻宗!”阮嬌嬌高舉雙手,沖着分立左右兩側的蓬萊和萬幻宗衆人豎起了大拇指,“仗義,太仗義了!”

“要謝也是出去再謝。”許彤看向巨虎,“趁這些人還被困在幻境裏,我們趕緊過去拿鑰匙!”

淩徹把幻獸趾甲遞給阮嬌嬌,“你去割斷皮繩,我去虎頭邊上等着接。”

聞言,松年摸出一只風鳶,對阮嬌嬌說:“我的靈力留着也沒啥用,待會兒我操控風鳶送你上去!”

岳靈拿出飛劍,正想說帶阮嬌嬌飛到虎背上,又瞧着那七條肆意擺動的虎尾,岳靈改口道:“我去做誘餌吸引尾巴的攻擊!”

盧亦承:“我也去!”

“除了淩徹、嬌嬌還有松哥,我們都去對付尾巴。”芙黎環視四周,唇角彎出自信的弧度,“現在除了這七條尾巴以外,就沒別的阻……”

胸腔內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芙黎呼吸一滞,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反流的血液頃刻間便竄到了咽喉,芙黎喉頭一動,沒等她彎下腰就“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淩徹驚駭地瞪大雙眼,“芙黎!”

無獨有偶——

“少主!”眼瞧着李欽浩毫無預兆地吐血,萬幻宗男修連忙攙扶着他,“您這是怎麽了?”

“快看!”另一個男修指着芙黎,“她也吐血了!”

李欽浩順勢看去,頓時想到了什麽,便閉眼感應,片刻,他狐疑地看着對面的蓬萊衆人,“我的陣法被破除了,沒猜錯的話,芙黎也被破陣了。”

就在這時,在場地中央瞎跑的修士們突然停了下來,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芙黎和萬幻宗的陣法被破了?”裴景初稍作感應,發現他的陣法并無異常,頓時就咧着嘴地笑了起來,“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秘境外,高安悅眼睜睜地看着厭勝宗男修施展咒殺術,眼睜睜地看着兩塊陣紋碎片化做齑粉,眼睜睜地看着芙黎吐血的同時,方圓十裏內散發着瑩瑩微光的陣紋碎片驟然黯淡,高安悅失望嘆息:“唉!還以為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

“你怎麽樣?”淩徹攙扶着芙黎,“哪裏不舒服?好端端的怎麽會吐血?”

芙黎瞧着手裏黯淡無光的陣紋碎片,“陣法被破了!”

話音剛落,就聽岳靈急促大喊:“小心!”

就在玄門三宮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芙黎身上時,脫離幻境的劍閣以及法家代表隊成員也判斷出了眼下的形勢,紛紛手持武器兇神惡煞地奔襲而來——

“叮……”

岳靈抽劍格擋,和劍閣金丹境弟子交上了手。

許彤和林沛然手指翻飛,藍色靈力萦繞在法家代表隊的兩個同境武修的印堂處。

淩徹一手扶着芙黎,一手持劍迎戰,在二人身前,阮嬌嬌和盧亦承背對着背,一左一右地抵擋着試圖接近芙黎的劍閣弟子。

就在法家代表隊的兩個武修痛苦倒地的時候——

“都別動!”

玄門三宮和劍閣弟子紛紛停手,朝着聲源看去——

匕首神不知鬼不覺地抵在松年的咽喉上,李蔚的臉從松年的肩頭探了出來,她反剪着松年的一只手,防止他撕碎傳送符。

“李蔚?你竟然對毫無縛雞之力的器修下手!”阮嬌嬌嫌棄地“啧”了一聲,“你怎麽和淩師弟一樣不講武德?”

“……”李蔚抽了抽唇角,臉上的厲色瞬間褪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心虛和尴尬,事先想好的說辭也被她講得亂七八糟,“這、這叫計謀!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不想松年受傷的話就把幻獸趾甲給我,否則……”

李蔚把尾音拖得老長,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否則”出個所以然。

瞧着李蔚為難又糾結的模樣,不論是玄門三宮還是劍閣弟子都忍俊不禁,雙方對峙的氛圍立馬煙消雲散。

就連松年都跟着笑了起來,完全沒有作為人質的自覺,甚至還有閑心給“綁匪”出謀劃策:“你挾持我沒用,他們是不會把幻獸趾甲給你的,就算你現在抹了我的脖子,師姐那裏還有一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三品靈 藥,只要我出了秘境就能活,更何況……”

松年學着李蔚把尾音拖得老長,成功引起了後者的注意,“更何況什麽?”

與此同時,沒被擒住的那只手裏突然多了一根短笛似的銀色金屬管。

松年立時把管口對準李蔚的衣擺,“咔”的一聲按下了機關。

“噗……”

火焰從金屬管裏噴出,瞬間燎着了李蔚的衣袍下擺,帶着築基境靈力的火焰在材質普通的藍色弟子服上迅速蔓延,幾息後,左邊的衣擺便整塊地燒了起來。

“啊啊啊啊……”

李蔚連忙推開松年,收起匕首就撲到地上拼命地打滾,試圖撲滅衣擺上越燒越旺的火焰。

“接着!”松年把水囊扔給李蔚,一邊擠進自家隊伍尋找安全感,一邊補全了剛才的話:“更何況你挾持我的時候應該反剪我的雙手,畢竟我是個帶了不少寶貝的器修啊!”

就在劍閣弟子都擔憂地看着李蔚滅火的時候——

“唰……”

阮嬌嬌拿出沒用完的定身符,眼疾手快地分發給隊友們。

“啪……”

貼符聲此起彼伏,不消多時,除了李蔚之外,其他劍閣弟子就都如雕像般靜默不動了。

阮嬌嬌拍了拍手,沖着李蔚得意地揚起下巴,“這才叫計謀!”

李蔚狼狽地拍着被燒出個大洞的衣擺,正要回怼幾句,就聽到一陣密集的“咻咻”聲。

“是裴景初的針陣!”芙黎看着半空中那如雨絲般的毫針,她連忙掏出刻錄着小型防禦陣的陣紋碎片,“快圍過來!”

李蔚瞧着一部分毫針是沖她來的,驚詫之餘又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地躲進小型防禦陣裏,沖着蓬萊代表隊的方向恨聲大喊:“裴狗你不講武德!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了!”

就在李蔚無能狂怒的時候,一張定身符拍到了她的身上。

淩徹收回貼符的手,“劍閣弟子就是太純粹了,但凡有點戒心也不會着了熟人的道!”

衆人:“……”

說的像定身符不是他貼上去的一樣……

鬧騰了半天,芙黎捂着依舊疼得厲害的心口坐了下來,她解開阮明洲留下的四個芥子囊,一邊對着瓷瓶上的标簽翻找着對症的藥丸,一邊有氣無力地說:“裴景初的修為比我高了一個定期,這個防禦陣最多只能抵擋一刻鐘,而且我的陣法已經被破除,沒辦法解除針陣,呵……說起破陣,沒猜錯的話厭勝宗和絲傀門的隊伍就在附近,是他們找到了我和李欽浩的陣紋碎片從而施展了咒殺術,我和李欽浩才會被破陣的同時還莫名受傷!”

“厭勝宗?”阮嬌嬌驚訝地環視四周,“沒看到呀!”

淩徹也跟着舉目四望,幽深的眼眸中滿是殺意。

“肯定是他們,能同時破陣又讓人受傷的就只有咒殺術了。”芙黎解釋:“陣紋碎片一旦激活就很難用外力破壞,一般情況下就只能找到刻錄着陣眼的那塊碎片,用靈力塗抹上面的陣紋才能破陣,可如果是咒殺術……估計被他們用來咒殺的那塊陣紋碎片這會兒已經連渣都不剩了,缺了一塊陣紋勾連,陣法不完整自然就失效了。”

芙黎嘆了口氣,為了防止蓬萊和萬幻宗破陣,她特意把刻錄着陣眼的碎片留在手裏,沒想到千算萬算,卻栽在了能以個人靈力為媒介施行咒殺術的厭勝宗手裏……

“施咒的應該也是金丹初期,我情況還好,沒鄧雨那麽嚴重,不過也得坐着緩一緩。”芙黎把對症的藥丸咽下,盡可能地馴服着五官裝出并無大礙的輕松模樣,一雙眼希冀地看着隊友們,“時間緊迫,你們有沒有破局的辦法?”

“我應該能避開毫針刺到關鍵xue位。”淩徹為難道:“可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割斷皮繩沒問題,卻很難在毫針的攻擊下返回虎頭接住掉落的鑰匙。”

“我用精神力試試看!”

林沛然說完就沖着巨虎咽喉處的藍色鑰匙釋放精神力,片刻,他氣餒地收回靈力,“看來不僅是皮繩,鑰匙也是用能抵抗所有術法的特殊材質做成的。”

“還是按照原計劃來吧,我去割斷皮繩,淩師弟你等着拿鑰匙。”阮嬌嬌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又不怕針紮,而且就算被紮到關鍵xue位破了我的功法也沒事,我只用割斷皮繩,這點力氣還是有的嘛!”

岳靈:“別忘了還有尾巴,抱歉,我沒辦法同時應對尾巴和毫針。”

“尾巴就交給我和林師弟吧!”許彤揚了揚眉,“我倆藏的招還沒用呢!”

“好,就這麽辦,另外你們還要注意法家弟子,還有隐在暗處的厭勝宗和絲傀門!”芙黎頓了頓,倒了兩口氣才繼續道:“松哥你準備好熔爐,等防禦陣撐不住了咱們就鑽進去!”

然而多的是保命小妙招的松年卻沒有立刻應答。

盧亦承撞了撞松年的肩,“想什麽呢?”

“我在想……”松年直勾勾地瞧着那漫天飛舞的毫針,“裴景初操控的毫針,是不是我做的那些?”

作者有話說:

久等,抱歉,最近狀态實在不好,努力調整中本章書評都發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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