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7章 代入 你們都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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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代入 你們都淪陷

冷白的劍刃在燈光中閃爍着寒芒, 高安悅頭皮發麻,一個勁兒的往阮嬌嬌身後躲。

“哎呀!多大的人了還打打鬧鬧!”

阮嬌嬌左手揪着高安悅的衣領,右手拽住高安喜執劍的胳膊, 一呼一吸間就鎮壓了這出兄弟反目的鬧劇。

就在高家兄弟縮起脖子,忐忑等待着阮嬌嬌的鐵拳砸向他們時, 卻聽阮嬌嬌好奇道:“狗哥,快跟我說說是怎麽一回事?你真哭了一宿?”

聞言, 好幾雙眼睛都看向了高安喜。

“……”

高安喜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收劍入鞘, 并沒有理會八卦的夥伴們, 只惡狠狠地瞪了胞弟一眼,“你給我等着!”

高安悅膽怯地吞了口唾沫,卻死鴨子嘴硬地道:“你是病人,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從高安喜描述的燈影戲以及芙、淩、松三人的調侃中, 高安悅自然想起一年多以前, 他正是在圍觀許彤和情蠱師梁媛為了謝心野大動乾戈的熱鬧中一個高興就出賣了自家親哥。

不過話說回來, 也是因為那時高安悅說破了同胞兄長的心思以及許、謝兩家的口頭婚約, 才讓盧亦承為了替同樣被謝心野欺騙感情的親姐讨回公道, 從而揭開了謝心野渣男的真面目。

與此同時, 許彤也從大夥兒的言語間猜了個七七八八,她尴尬地輕咳一聲,順着高安悅的話轉移着話題:“二狗說得對, 狗哥是病人, 他看到的燈影戲做不得準, 我們還是先核對下剛才看到的內容吧!”

沒吃到瓜的幾人敗興的“切”了一聲,随後又很是拎得清的開始核對,畢竟吃瓜哪有活着重要?

不消多時,大夥兒就發現除了病患高安喜以外, 其他人看到的燈影戲大致上還是一樣的內容。

之所以說是“大致”,是因為有好幾個人都像芙黎那樣為了規避目光掃到青、白二人的臉,就沒有認真看戲。

等大夥兒核對完劇情,阮明洲總結道:“盯着那二人的五官看似乎并不是讓我們和戲中人共情的原因。”

芙黎贊同地點頭,在第四段燈影戲中,一直克制目光亂飛的她幾乎沒怎麽正眼看過戲中人,可故事的最後芙黎還是被白衣女子的情緒感染,莫名其妙地跟着女子一起痛徹心扉。

“還有,或許是我們想反了,共情戲中人并不會讓我們成為戲中人。”阮明洲指着高安喜,“而是會像他一樣被燈影戲的某個橋段或者戲中人的某種情感所觸動,從而想起自身經歷并代入其中。”

“有道理。”舒慕認可道:“這就解釋了高安喜看到的燈影戲為什麽會和我們看到的完全不同。”

盧亦承不懂就問:“那燈影戲裏究竟有沒有危險?”

“有沒有危險都得進去找鑰匙的線索啊!”阮嬌嬌扒開一直攥在手心裏的火折蓋子,詢問道:“都準備好了嗎?我要點蠟燭了!”

天知道她想乾這事已經好久了……

等大夥都給出肯定答複後,阮嬌嬌立馬就點燃了蠟燭,将大夥兒帶入戲中——

白衣女子無微不至地照料着重傷的小師叔,待小師叔痊愈後,二人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今天女子作畫小師叔題字,明天女子備菜小師叔烹饪,後天又是一人摘花一人插瓶……每一幀都唯美得宛如情歌MV。

盡管情緒總被白衣女子牽着鼻子走,但芙黎還算淡然,就像個合格的觀衆,只一味的欣賞卻不曾代入其中,在原世界看過太多類似劇集的她甚至還有些可惜,“這種畫面要是再配點音樂就完美了!”

直到——

小師叔見白衣女子為錢煩惱,便帶着女子來到玲珑閣地下一層。

眼瞧着擂臺下的白衣女子仰望着擂臺上的小師叔,芙黎不禁想起她和淩徹去劍閣求購武器材料,那一夜淩徹也像小師叔這般站在擂臺上,意氣風發地迎接着一個又一個挑戰者。

剎那間,芙黎視線一花,似是時光倒流一般再次回到劍閣,站在擂臺上的人換成了淩徹和身着藍色道袍的劍閣弟子,站在擂臺下的人也不再是白衣女子,而是芙黎她自己。

還沒等芙黎感慨完這比剪輯還絲滑的轉場,她就不再是擁有上帝視角且可以任意吐槽的觀衆,而是已經成了戲中主角,與此同時,燈影戲也在照着她的記憶一幕幕地“演”了下去——

淩徹一人一槍,像永動機一樣迎戰着劍閣衆人,而擂臺下的芙黎被劍閣弟子圍住讨要光效陣紋,随後芙黎給李蔚現場制作闊劍和“七彩祥雲”,然後……

結束切磋的淩徹來找芙黎,她和那些在球場邊等男朋友打完球的女同學一樣,殷勤地遞給淩徹水囊和手帕。

瞧着一股水流從淩徹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滑過喉結,最後流進衣襟裏,看直了眼的芙黎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咕咚……”

“大夥兒都出來了嗎?”舒慕急切地問:“你們有看清在燈影戲的最後,小師叔送了什麽給白衣女子嗎?”

盧亦承回憶道:“好像是個錦盒。”

“是錦盒!”阮嬌嬌附和:“不過那女的并沒有打開盒蓋。”

松年猜測道:“大概是定情信物,這段戲講的就是二人确定心意,我猜下一段就要互許終身了。”

高安悅:“趕緊結束吧,這種膩膩歪歪的戲碼看得我渾身難受!”

……

幾個夥伴聊得熱火朝天,而舒慕并沒有聽到她想聽的聲音,只好點名道:“少閣主,芙道友,許道友,你們有發現什麽嗎?”

“啊?”聽到自己的名字,芙黎這才回過神,用衣袖擦了擦唇角那并不存在的口水,“抱歉,我走神了,舒道友,你剛才說什麽?”

沒等舒慕開口,許彤就郁悶道:“你們不用問我意見了,我……不小心代入其中了。”

許彤接着說:“看到白衣女子摘花的時候,我所看到的燈影戲就成了我自己的故事,所以我現在和狗哥一樣,看法做不得準了。”

聞言,芙黎剛想表态,就聽見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淩徹:“我也是。”

阮明洲:“我也一樣。”

下一秒——

阮嬌嬌驚叫:“啊???”

舒慕大驚失色,“你們都淪陷了???”

松年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高安悅卻是穩如老狗,“慌什麽?芙黎不還好好的嘛,有她在,咱們還怕出不去麽?”

前一刻芙黎還震驚于三個夥伴接連表态已經淪陷,這一刻又被氣運之子吹噓得心虛不已,芙黎抿了抿唇才吞吞吐 吐地道:“那、那個,從小師叔打擂臺賽那裏開始,我也被帶入其中了……”

沉默,窒息般的沉默籠罩在狹長的甬道中。

過了十幾個呼吸,唯一沒被燈影戲裹挾的舒慕才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果然猜對了。”

迎着衆人疑惑又期待的眼神,舒慕解釋:“之前許道友就說過,這出燈影戲講的是那二人相識相知相愛的故事,可你們有沒有發現,戲裏有很多場景和橋段都是生活中随處可見的,比如玲珑閣,雲舟,切磋,烹饪等等,都是大部分修士會去的地方以及會乾的事。”

阮明洲立時跟上舒慕的思路,“你的意思是,燈影戲用這些随處可見的事與物給看客挖了一個接一個的坑,就看擁有同樣經歷的看客會在哪個坑裏對號入座!”

芙黎恍然,這就好比原世界裏那些號稱“接地氣”的小說和劇集,總會用普羅大衆都能接觸到的人事物來引發讀者和觀衆的共鳴。

一旦觀衆産生共鳴就會回憶起自身經歷,就像芙黎看到擂臺切磋就想起她和淩徹在劍閣的時光,還有淩徹、阮明洲、許彤以及病患高安喜,他們必然也是在燈影戲精心準備的某個橋段裏代入了自身,可是……

團隊中還有六個人并未被那些随處可見的橋段引發共鳴。

“我知道了!”芙黎挨個掃視着六個沒被燈影戲帶進溝裏的夥伴,“我們會被戲中橋段影響并且代入其中,是因為那個橋段是我們和心悅之人一起經歷過的!”

阮明洲補充:“而且剛才大年說這段燈影戲講的是那二人确定心意,那麽我們被戲中橋段所觸發的回憶也同樣是确認心意的時刻。”

嗯,他也是在小師叔站上擂臺時就代入了自身,回憶內容正是阮嬌嬌為了芙黎的風評在宗門演武臺激戰一天一夜,最後力竭的阮嬌嬌絕望又無助地撲在擂臺邊哭泣,也是在那一刻,阮明洲才确認了對阮嬌嬌的心意。

淩徹贊同地點頭,“是這樣沒錯。”

同理,他在戲中看到也是“心動瞬間”——宗門大比的最後一程,他在碩大熔爐裏突破金丹時,因擔心芙黎的安危而一并頓悟的“危機感”。

“呵!”許彤兀地冷笑一聲就沒了下文,畢竟她因摘花橋段代入的回憶是關于渣男前任的,哪怕現在出戲了她依然覺得惡心!

這時候芙黎才恍然的“啊”了一聲,直到現在,聽到阮明洲的分析,再結合被燈影戲影響而代入的畫面,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她在劍閣沖着淩徹咽那兩次口水真不是好色,而是……早在那時候,她就對才十七歲的好哥們兒不懷好意了。

想到這裏,芙黎不禁失笑,許彤沒說錯,這出燈影戲還真是愛情啓蒙的教育宣傳片,這不就幫她解了“情不知所起”的疑惑了嘛!

“咦?”高安喜看向阮嬌嬌,發出了靈魂般的拷問:“你為什麽沒被影響?”

阮嬌嬌想都沒想就反問:“我為什麽會被影響?”

“你和少閣主訂婚多年,他都被影響了你咳咳咳……”高安喜自知說錯了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小聲找補:“那什麽,你就當我沒問!”

嬌、洲:“……”

別人管高安喜叫“狗哥”,肯定不止是追着許彤跑這一個原因!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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