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很忙 我要是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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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氣得跺腳, “我不管!貴宗開山立派已有萬年之久,貴宗長老又略懂教育,肯定有放寬靈根屬性的法子!”
李蔚追在舒慕身後, 繼續有理有據地輸出:“再說五行之中土生金,金生水, 我作為金靈根剛好夾在土和水之間,說不定別有一番造化呢?喂!你若當我是朋友, 就和貴宗長老說說, 條件沒必要卡那麽死嘛!”
舒慕撩了撩天然卷的大波浪, 懶得搭理犯渾的劍修。
事端已被平息,其他人也從防水布裏鑽了出來,芙黎聽了個大概, 這會兒瞧着李蔚還像熊孩子似的纏着舒慕, 不禁失笑。
芙黎挽住李蔚的胳膊, 伸手覆在後者的馬尾上順毛摸, “将來都是要做劍閣掌門的人了, 還要什麽言出法随?”
“道理是這個道理。”李蔚的唇角依舊向下, “可是法家的言出法随也太好用了, 難道你就不想學?”
“以前想,現在不想了。”迎着李蔚疑惑的眼神,芙黎笑得一臉燦爛:“剛才在甬道裏不是說過了嘛, 咱們以後都在一起玩, 一起修行, 一起飛升成仙,咱們當中有一個朋友會言出法随就夠了。”
芙黎眸光一轉,“是吧?舒慕?”
朋友……
舒慕愣住,在法家她有很多身份和标簽, 是很多人的師姐或師妹,也是宗門和世家寄予厚望的傑出弟子,唯獨沒有人将她定義成“朋友”。
“乾嘛不說話?”李蔚觑着舒慕,“該不會是想讓我們叫你‘舒師姐’吧?”
瞧着一臉愠怒的李蔚和笑容肆意的芙黎,還有神色各異等着她回答的夥伴,舒慕忍不住揚起唇角,“是,都是要玩在一起的朋友,我會言出法随就足夠了!”
阮明洲瞥了一眼舒慕,接着又打量着芙黎和高安悅,須臾,阮明洲默默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二人究竟是誰像誰?這到處收小弟的毛病恐怕是改不了了。
舒慕斂起笑意,指着浴桶問:“芙道……芙黎,這些頭發詭谲得很,我不确定言出法随可以控制多久,你看要怎麽處理才妥當?”
“嗐!最難的部分都被你解決了,這會兒還不簡單?”松年給了舒慕一個放心的眼神,“交給我吧!”
說完,松年就戴上手套,從浴桶裏拿出幾根頭發用火折試着點燃,确定能燒化後才拿出備用的熔爐,讓幾個男修把裝滿頭發的浴桶搬進熔爐裏,将頭發連同浴桶盡數燒成灰燼,又指揮着阮明洲倒上癸凝水和灰燼攪拌均勻,凝固成黑漆漆的果凍狀,最後又把熔爐縮小裝進新的芥子囊,打上死結。
在松年燒化頭發的時候,芙黎還貼心地布了個清涼陣,徐徐涼風吹散了熔爐的高溫,讓處在室內的大夥兒也不覺燥熱難挨。
舒慕瞧着分工明确又配合默契的幾人,突然有種久違的輕松感,以往和師弟師妹的相處中,她都是發號施令的那一個,一件事從開頭到結尾她都要親力親為,早就習慣了當個萬事操心的師姐,卻忘了她也只是個二十多歲,遇到危險也需要人保護,遇事也能與人商量的姑娘。
“喂!發什麽呆呢?”松年伸手在舒慕眼前晃了晃,繼而把一個嶄新的浴桶遞給她,“拿着,賠你的。”
舒慕愣愣地接了過來,“多、多謝。”
講道理,這種幾個靈石就能買到的東西她從來就沒當回事,更沒想過要松年賠。
“都是自己人不用和我們客氣,而且松師弟做的東西質量特別好,這個浴桶夠你用到飛升的!”阮嬌嬌自然地挽住舒慕的胳膊,湊到後者的耳邊悄聲道:“若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那以後就多給松師弟介紹點生意吧!”
“好。”舒慕莞爾,随即就不再忸怩地把浴桶收進了芥子囊。
瞧着女修們其樂融融的樣子,淩徹沖着芙黎笑,“恭喜,又多了個朋友。”
“嗯,可喜可賀。”
芙黎環視着屋裏的夥伴們——劍閣掌門親傳弟子李蔚,高家家主親傳弟子高安喜,法家真傳弟子舒慕,還有沒在場的蓬萊真傳弟子裴景初,無一不是在各自宗門擁有話語權的傑出天驕。
芙黎眸光一轉,對上淩徹的視線,但願在不久的将來,這些說好要玩在一起的朋友都能成為淩徹将行之事的強大助力,能實現他們那場看似荒誕實則事在人為的集體白日夢。
“芙黎,你過來。”阮明洲拿着手劄站在衣櫥前,待芙黎走進才繼續說:“這鎖上的字符是天乾和地支,兩兩組合就是六十甲子,我懷疑正确的開鎖字符就是手劄裏的某個日期。”
六十甲子便是由十天乾和十二地支循環組合而成,從“甲子”到“癸亥”一共有六十個組合,而六十甲子最普遍的用途便是用于計時歷法,六十組天乾地支周而複始,無窮無盡,紀年為六十年一個周期,紀月是五年,紀日是六十天,紀時則為五周。
“不是,大哥,你沒事吧?”芙黎費解地看着阮明洲,這命縮力十足的卡皮巴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積極了?“咱們有三天的時間開這把鎖你急什麽?就不能歇歇嗎?”
阮明洲木着一張臉,“我壓根就沒想在這裏耗三天,早點開鎖早點出秘境,還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們去做,為什麽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一大堆事?”芙黎緩緩打出問號,“啥事?”
阮明洲:“自從你提出五州大比結束我們要出去玩後,嬌嬌就計劃好了,我們先回宗門,最多十日就出發去東州,嬌嬌兩年沒回家了,這次在北州也沒怎麽和一竹姑姑說上話,她想回去陪姑姑一段時間,剛好你也可以和阮明湖談談光效陣紋的事,從我家出來就去南州,你忘了我們還欠劍閣和蓬萊代表隊一頓慶功宴嗎?之後……”
“停停停!”
芙黎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愛情的力量真偉大,這不,連阮明洲都變得如此鮮活了……
芙黎撇撇嘴,陰陽道:“都是嬌嬌安排的?有這麽多事要做她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這還多?我還推了一些不重要的瑣事,不然今年都做不完了。”阮明洲舉例:“之前陳長老和我提過,讓我們十個人負責今年的宗門考核,我嫌麻煩又耽誤我們出去玩就拒絕了。”
“呵呵,你管負責宗門考核叫做不重要的……瑣事?”芙黎回過味來,“對哦!已經過了三年,又到了宗門考核的時候了,這麽說我回宗就有人管我叫‘師姐’了嘻嘻嘻……”
阮明洲懶得提醒她玄三宮沒有按資排輩的規矩,哪怕回宗以後的确會遇到一大堆新晉弟子,卻也沒人會叫她“師姐”。
“知道我們很忙就別閑着了。”阮明洲把手劄遞了過去,“抓緊時間,大年才念了不到一半。”
“為啥又給我?那本悟真篇都還沒來得及看呢!”芙黎連忙背起手,以防阮明洲學舒慕那樣把書硬塞進腰帶裏,芙黎還不忘弓起腰背。
阮明洲:“我不喜歡看這種東西,而且你比我們更了解手劄。”
白衣女子的手劄寫得跟流水賬一樣,瑣碎且毫無營養,光是聽松年念都忍不住打哈欠,更別說要逐字逐句的仔細看了。
芙黎自然猜到了老搭檔的心思,她扯了扯唇角,喊來了松年,簡單解釋過日期和開鎖密碼的關系就把手劄強塞進松年手裏,“咱們當中你是最适合看這本手劄的人,松哥,用你對八卦消息的靈敏嗅覺,嗅它去吧!”
阮明洲提了提唇角,不得不說,讓吃瓜愛好者看這本滿是女孩心思的手劄确實再合适不過。
眼瞧着被委以重任的松年拿着手劄回到桌前,阮明洲又問芙黎:“對了,那本《陰陽和合悟真篇》裏有提到日期嗎?”
“我怎麽知道?”芙黎華妃翻白眼,“都說了還沒來得及看,再說這光天化日的……”
阮明洲不語,只一味地冷觑着她。
“好好好!看看看!這就看!”芙黎氣哼哼地坐回角落的蒲團上,拿起《陰陽和合悟真篇》沖阮明洲揮了揮,“在看了,滿意了吧?我要是累死了你得負全責!”
“死不了。”阮明洲拍了拍腰間的芥子囊,“我這多得是提神益氣的藥丸。”
芙黎:“……”
就在芙黎翻開扉頁的時候,書頁上便落下了一片陰影,她擡起頭,就對上了淩徹一言難盡的眸光。
“咳!我純純是被少閣主逼的!”芙黎解釋完日期的事,“目前就只找到這兩本書,總得檢查一下呗!”
“六十甲子一定是指手劄記錄的日期麽?”淩徹挨着芙黎坐下,“如果只有手劄的話那一定是,可這裏還有男女雙修的心法,就不一定了。”
芙黎:“怎麽說?”
“你知道為什麽每個人引氣入體的路徑都不一樣麽?”最懂修行的淩徹侃侃而談:“這和每個人的生辰八字有關系,确切地說是和八字的日柱以及時柱有關,這二者的五行屬性決定了從五髒六腑的哪個位置引入靈氣,比如我的日柱屬火,時柱屬土……”
“……就從這一塊的xue位引氣入體。”淩徹在心髒和胃之間畫了一個圈,“另外我之前在藏書閣看的……咳!那本醫典提到男女雙修時坎離交合,期間同樣需要通過自身的行氣路徑才能引雙修對象的靈力入體,所以六十甲子會不會指白衣女子或是青衣男子的八字日柱和時柱?”
用生日其中的某兩個數做密碼麽?
“有道理。”芙黎摳摳臉,“可我們又怎麽才能知道那二人的生辰八字呢?”
“假如這本書是那二人所著,那或許能從圖裏看出來。”淩徹複雜地看着書頁上的春某圖,“畢竟天乾地支和五髒六腑對應的五行屬性是固定不變的。”
芙黎振奮地揚起下巴, 堂而皇之地把悟真篇放到二人之間,“好!那我們這就開始看圖推理行氣路徑吧!”
這本《陰陽和合悟真篇》此時在她眼裏不再是需要在年輕修士面前遮遮掩掩的黃、書,反而成了能帶她們逃離這間密室的關鍵所在。
“……”
然而相對保守的淩徹還是不能坦然面對那副有礙觀瞻的黑白圖畫,他抿了抿唇,不自信地道:“我只是有這種猜想,不一定是對的。”
芙黎鼓勵道:“相信自己!”
淩徹彎起唇角,“可如果我猜對了,那大夥兒就得做好輸錯字符被懲罰的心理準備。”
“???”
“六十甲子一共有三十種五行屬性,這還得确定日柱和時柱,哪怕二者都屬金,那也有三十六種組合。”
揚起的下巴立時就蔫噠噠地垂了回去,芙黎一把扯回悟真篇,“啪”地合上——
“這書不看也罷!”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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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