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失蹤 這鍋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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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黎跨過入相門時眼前一花, 再聚焦時就已是另一番天地——
這是一個開闊的空間,正前方的戲臺燈火輝煌,雕梁畫棟。戲臺下擺放着幾張方桌, 每張方桌搭配着四個圈椅,而方桌上只放着一個燭臺, 這便是臺下的唯一光源。
臺上臺下,一明一暗, 宛如兩個世界。
松年瞧着那富麗堂皇的戲臺, 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還以為結束了呢!”
“松師弟。”阮嬌嬌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這就是你說的戲臺嗎?那待會兒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看戲啦?”
“你想得美!”李蔚在戲臺下四處晃悠,尋找着門和線索的蹤影。
她算是玩明白了, 不管一夢秘境如何變化, 在這種需要解謎才能闖關的地方, 身為劍修的她就只用做一件事——找線索!
至于解謎開鎖什麽的……那是別人的活兒, 和她有什麽關系?
當然, 哪怕是半懂不懂的高家兄弟和盧亦承, 這時候也自覺地四處翻找, 一會兒把方桌和圈椅擡起來看底部有沒有夾帶私貨,一會兒又躍上戲臺摸摸這碰碰那,一時間大夥兒耳朵裏都充斥着他們仨搞出來的噪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仨在抄家……
李蔚沿着空間邊緣走了一圈, 腦袋上的問號漸漸實質化, “咦?為什麽這裏沒有門?”
是的,這個全新的空間裏不但沒有離開的門,也沒有能退回到上一空間的門。
“在那吧?”松年指着戲臺上左右兩側的入相門和出将門,“或許這關和剛才一樣, 也是要從入相門出去。”
阮明洲蹙眉,“會是這樣嗎?”
在他看來,解謎游戲裏沒道理會出現重複的關卡。
“試試不就知道了!”
盧亦承剛好站在戲臺上,他看了看門頭上的“入相”二字,而後就掀開門簾想也不想地走了進去。
舒慕連忙制止:“唉?你等……”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盧亦承就從另一旁的出将門裏走了出來,“松二哥,看來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門後面就只是一條連接兩道門的通道而已。”
“……”
瞧着安然無恙的盧亦承,舒慕沉沉地吐了一口氣,她能肯定剛才盧亦承走進門裏的時候,她的心髒絕對漏跳了幾拍。
這些劍修也太虎了,這秘境裏的門是能随便進出的嗎?
“果然不是重複的關卡。”阮明洲眉目舒展,可沒過多久又皺了起來,“這裏沒有門的話,我們又要從哪裏出去呢?”
“不着急,再找找看,興許和剛才的衣櫥一樣,離開的通道不一定是門。”芙黎答得心不在焉,她四下張望着,然而半天都沒找到她想找的人,“你看到淩徹了嗎?”
聞言,阮明洲下意識地朝芙黎身側和身後看去,在他的記憶裏,那個寡言的年輕男人總是默默地跟在芙黎身邊,用他的方式守護着她。
“……他要在我旁邊我還能看不見嗎?”芙黎華妃翻白眼,繼而把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大聲呼喊:“淩徹!你在哪兒呢?淩徹?”
半天沒聽到回答,盧亦承莫名其妙,“三姐夫聽不到嗎?不應該啊,我都聽得到更何況是他?”
芙黎有些慌了,是啊,這個空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淩徹的五感又那麽敏銳,不可能聽不到她喊他,“你們誰看到淩徹了?”
松年理所當然地說:“猛男不都和你在一起嗎?”
阮嬌嬌:“對呀,淩師弟一般都不會離你太遠的。”
舒慕莞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花錢雇來的貼身護衛呢!”
芙黎:“……”
說的都是什麽?淩徹又不是會在她身邊固定刷新的NPC……
“剛才淩師弟排在我後面,我進門以後就只剩他了。”許彤猜測道:“他該不會還在外面那個房間吧?”
芙黎搖頭,“不可能,這都快一刻鐘了,他的性子沒那麽磨叽。”
“那他能去哪兒呢?”李蔚眉頭緊皺,環視四周,“這麽大個人總不會走丢了吧?”
“壞了!”高安喜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淩徹該不會也聽到了那個聲音,然後被蠱惑着走了另一扇門?”
芙黎心裏一個“咯噔”,“聲音?什麽聲音?”
“你們都沒聽到嗎?就在剛才那個房間裏,從出将門裏傳出來的不男不女的聲音。”高安喜仔細回想,“一開始聲音還很輕,等我走到入相門前的時候它就急了,聲音變得很大,語速又快,似乎它很不希望我選擇走入相門。”
“所以你剛才的反常是因為聽到了那個聲音?”阮明洲捕捉到了關鍵詞,“一開始?你什麽時候聽到的?”
高安喜:“一進衣櫥就聽到了。”
許彤咬牙切齒,“那你怎麽不早說?”
“是你不讓我說的啊!”高安喜有理有據:“每次我一起頭你就要打斷我的話,後來還讓我閉嘴,我哪裏還敢繼續說下去?”
許彤:“……”
好的,這鍋她背了。
“先不說這個。”芙黎走到高安喜面前,急切道:“那聲音說了什麽?你為什麽說淩徹會被它蠱惑?”
“哎喲提起這個我就來氣,那聲音像有病似的,車轱辘來車轱辘去就那麽一句話,好像是……”高安喜擡頭望天,回憶道:“戴上玉佩,穿過出将,來我面前,我便如你所願!”
下一秒……
芙黎如遭雷劈,“那枚平安扣果然有問題……”
松年嘆息道:“唉!你怎麽就不信呢?我不但檢查過很多次并且還貼身試戴過,那真的就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白玉。”
芙黎抿了抿唇,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才開了口:“松哥,我相信你的判斷,可事實就擺在我們眼前,淩徹戴過平安扣以後就有些反常,現在還平白無故的失蹤了。”
“你先別急。”哪怕芙黎已經盡量保持平靜,但阮明洲還是聽出了幾分慌亂,他看向松年,“高安喜說的那個聲音,你聽到過嗎?”
松年:“沒有。”
“那就不全是玉佩的問題,還有別的原……”餘光掃到高安喜,阮明洲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芙黎太了解老搭檔了,立時就察覺出不對,“你想到什麽了?”
阮明洲腦海裏突然閃過給淩徹把脈的畫面,當時的脈象也清晰浮現,“弦細脈,心脾兩虛,靈氣郁結……”
下一秒,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芙黎急切道:“這脈象怎麽了?”
高安喜“咦”了一聲,“這診斷聽起來好耳熟啊!”
“淩徹很可能不是思慮過度,而是……”阮明洲指着高安喜,沖着芙黎歉疚道:“和他一樣的……情志病。”
講道理,阮明洲也想不通他轉修醫道四年,接診過不少病患,卻偏偏只在芙黎和淩徹這兩個摯友身上誤診翻車……
老話不是說“醫者難自醫”嗎?這怎麽還搞出裙帶關系了?
然而阮嬌嬌卻懷疑現在的診斷才是誤診,“情志病?淩師弟心智那般堅定怎麽可能會得情志病?”
“就是,三姐夫頂多是悶了點,而且三姐又不像許彤姐那樣……咳!”察覺到許彤很不友善的目光,盧亦承連忙改口:“總之三姐夫沒有理由會得那種病。”
此時的他倆活脫脫就是醫盲代表,完全不理解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想不開了……
松年卻是一臉凝重,“我不知道猛男為什麽會得情志病,可就在剛才,猛男明确和我說過他不對勁。”
誠然,當時松年也做了他能為淩徹做的所有,只是……
“抱歉。”阮明洲歉疚地垂着腦袋,“當時我要是再仔細一點,再多問幾句,興許就能及時發現了。”
芙黎緊抿着唇,一言不發,這事若要分鍋,那她這個女朋友的責任最大,平時忙這忙那忽略了男朋友的感受就算了,可……
淩徹剛才的問題無異于是求救信號,假如那時候她沒那麽困,再耐心一點,更沒推脫說回乾坤樓再告訴他,或許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
“好了,你們都別自責了。”舒慕拉起芙黎的手,安撫地拍着後者的手背,“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找到淩徹。”
“可我們怎麽才能找到他?”李蔚耷拉着腦袋,她可是帶着師命來的一夢秘境,臨行前師父路存光叮囑過她,一定要竭力庇護芙、淩二人周全,然而現在淩徹莫名失蹤,她卻連去哪兒找都不知道……
李蔚拉開一張圈椅,頹然地坐了進去。
下一秒——
“咣!”
莫名響起的敲鑼聲吓了衆人一跳,剛坐下的李蔚又“嗖”地彈了起來,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怎麽了怎麽了?”
“敲鑼……”松年疑惑地盯着戲臺,“難道真的要演戲給我們看?”
阮明洲:“什麽意思?”
松年:“在戲伶登臺前,樂師一般都會敲鑼提醒觀衆坐下,預示着戲曲即将開始。”
坐下……
阮明洲瞧着李蔚,“我知道了,這裏和你的經歷剛好相反,我們當中有人坐下才會敲鑼。”
舒慕:“不過意思是一樣的,我們都坐下後才會開始演戲。”
盧亦承翻個白眼,“三姐夫都失蹤了,誰還有心思坐下看戲?”
失蹤……
看戲……
剎那間,芙黎福至心靈,“坐下!大家趕緊找位置坐下!”
“不是,三姐,你是突然瘋了嗎?”盧亦承緩緩打出問號,“舒慕都說了,咱們當務之急是找到三姐夫啊!”
“坐下以後咱們才能找到他!”芙黎連忙拉開圈椅,一邊坐下一邊解釋:“松哥說過了,在戲臺上入相門是下場門,然而出将門是上場門,如果淩徹真的被那聲音蠱惑進了出将門,那他就必然要上臺表演!”
阮明洲拉開椅子坐了進去,“沒錯,敲鑼聲就是提示!”
是了,剛才松年就說了,敲鑼是在提醒觀衆坐下,同時也預示着演出即将開始,倘若沒有“戲伶”,又怎麽會有演出?
“坐坐坐!”李蔚找人心切,招呼着衆人,“快都坐下!”
當所有人都坐下後又是一聲鑼響,“咣!”
下一秒,方桌上的燭臺無風自滅,戲臺下陷入了一片黑暗,瞬間和亮如白晝的戲臺割裂開來。
“師妹。”阮嬌嬌好奇地問:“你說淩師弟要上臺演戲,那他演什麽呀?”
芙黎搖頭,一雙眼緊盯着戲臺上的出将門。
“八成是那本手劄後面的故事。”舒慕解釋:“白衣女子不是說了麽?要遂了那人渣師叔的心願。”
“哈?那關淩師弟什麽事?”阮嬌嬌撓撓頭,“總不能讓淩師弟演那人渣吧?”
演什麽……
手劄後面的故事……
戴上玉佩……
我便如你所願……
兀地,一道靈光劈入腦海,芙黎瞳孔震顫。
與此同時,出将門的門簾被人挑起,一身大紅喜服的淩徹神色木然地走了出來,那雙本該深沉而內斂的眼睛,此時卻空洞又呆滞。
芙黎“噌”地跳了起來,“去救淩徹!白衣女子想要殺了他!”
直到這一刻芙黎才想明白,一夢秘境将青、白二人的故事穿插在四個關卡裏,火場救美的壁畫是相識,甬道中的燈影戲是相知,婚房裏的手劄是相愛,而這一關,戲臺上的結契禮卻并不是他們以為的相守,而是——
相殺!
作者有話說:
淩徹:救救我救救我!假期結束,評論都有開工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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