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心願 一樣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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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白衣女子為什麽要殺了淩師弟?”阮嬌嬌不理解, 但還是“噌”地站了起來,并且還順手召出了盾牌。
下一秒,所有人都跟着起身并手持武器, 瞬間進入備戰狀态的大夥兒就像奔赴戰場的将領,只等芙黎一聲令下。
芙黎搬開桌椅, 騰出一塊空地用來布設小型防禦陣,“原因就在白衣女子最後一篇手劄的最後一段!”
舒慕立時拿出手劄, 翻到最後一篇, “最後一段是——師叔, 你曾說 要與我生死不離,沒想到你看上的卻只是我命格,當真是可笑至極!不過……你放心, 我定會如你所願。”
幾息後, 舒慕倒抽一口涼氣, “白衣女子的确是要遂了人渣師叔的心願, 可問題在于白衣女子要替人渣師叔了卻的心願, 根本不是我們以為的如期結契好讓人渣師叔能最大程度的利用她的命格!”
“啊?不是嗎?”盧亦承撓撓頭, “那麽人渣師叔的心願到底是什麽?”
阮明洲:“是……生死不離!”
是了, 之前大夥兒都被手劄裏那些甜蜜的戀愛日常誤導了,都以為白衣女子是像情蠱師一樣的頂級戀愛腦,哪怕得知真相也還要遂了渣男心願與之結契被其利用, 然而誰也沒想到白衣女子早就起了殺心, 還明明白白地寫了下來……
“不對, 白衣女子恨的是她師叔,哪怕要同歸于盡也是和她師叔啊!”李蔚緩緩打出問號,“這和淩徹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把他也牽扯進去?”
“應該是讓淩徹上臺扮演人渣師叔吧!”許彤才說完又立馬質疑起自己的想法,“可按理來說這秘境是根據狗哥的病情量身打造的, 哪怕這出相殺的戲碼非得找人來演人渣師叔,也該找狗哥才對!”
高安喜:“……”
聽我說謝謝你……
阮明洲:“找過了。”
确實,在上一個房間若是高安悅沒能及時發現高安喜偏離路線,許彤也沒有暴力鎮壓,那麽高安喜估計就被那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蠱惑着去了出将門。
“不過就算高安喜進了出将門,情況也會比淩徹好一點,甚至都不會被白衣女子當成青衣男子。”阮明洲解釋:“因為高安喜只是有病,可他身上并沒有那枚平安扣。”
高安喜:“……”
也謝謝你……
是,只有情志病患者才能聽到那道如怨如慕的聲音,但關鍵還在于那道聲音反複強調的“戴上玉佩”!
換句話說,患有情志病只是被蠱惑的前提,而能不能順利“出演”小師叔,還得看患者有沒有戴過那枚白玉平安扣。
“可是松年确定那枚平安扣材質普通,芙黎也沒在上面發現任何刻紋……”舒慕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戴上玉佩的病患就能被白衣女子認作人渣師叔?”
這也是芙黎沒想通的地方,他們前前後後檢查了那麽多次都沒發現那枚普普通通的平安扣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唉?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李蔚回憶道:“甬道裏有一段燈影戲,最後那人渣送了個錦盒給白衣女子,然而我們并沒有看到白衣女子打開錦盒,是出戲以後舒慕才說裏面裝着的就是淩徹找到的那枚玉佩。”
舒慕:“是,當時我在燈影戲裏看到那錦盒時就吓了一跳!”
芙黎把最後一塊陣紋碎片放到相應的位置,是了,那段燈影戲就是她、淩徹、阮明洲以及許彤第一次代入其中的戲碼,以至于他們四個根本就不知道原版劇情。
李蔚:“那你們還記得那人渣把錦盒遞給白衣女子前,他們說了什麽嗎?”
舒慕想了想,搖頭道:“不記得了,當時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個錦盒上。”
阮嬌嬌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忘了,後面幾段燈影戲裏他倆說的話可太多了,誰會記得啊?”
松年:“嗯……我也沒印象。”
高安悅和盧亦承對了個眼神,下一秒也紛紛搖頭,講道理,對沒開情竅的年輕劍修來說,那些甜到拉絲的戲碼不但沒有吸引力還非常催眠,要不是得在燈影戲裏找線索,估計他倆早就睡着了……
“我也記不太清,大概是……”李蔚盡可能地回憶着燈影戲裏的對話,“男的說盒子裏的東西是他親手做的,女的就吧啦吧啦誇了好半天,期間她好像說了一句……‘那以後我看見它就像看見了你’!”
!!!
芙、洲、許、舒瞳孔驟縮——
見它如見你!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難怪白玉平安扣如此普通卻又那麽特殊,也難怪燈影戲中青衣男子送了三件東西給白衣女子然而大夥兒卻只能在現實空間中找到白玉平安扣。
因為……
“錯了,咱們從一開始就錯了。”芙黎頹喪地嘆了一口氣,“那些沒畫五官的壁畫,還有戲中人普通到讓人記不住的樣貌,都不止是為了讓我們代入其中,更是為了激發出病患的記憶,讓病患深陷于七情之困,最後再用那枚‘見它如見你’的平安扣強化病患的執念,同時也把病患标記成了故事中的小師叔,這樣就能蠱惑一心想要如願的病患走上戲臺。”
芙黎看着戲臺上呆傻不似常人的淩徹,聲音哽咽,“相殺是必然的結果,因為現在的淩徹和故事中的小師叔有一樣的心願。”
一樣的心願——生死不離。
是,淩徹喜歡芙黎,喜歡了很久,他想同她結契,而結契只是達成生死不離的形式和途徑。
但是白衣女子,也可以說是一夢秘境,卻是要以TA的方式了卻淩徹的心願,讓其超拔。
“不是相殺,是反殺,因為‘生死不離’是白衣女子亦或是秘境機制認定的心願,同時也是白衣女子和淩徹共同的執念,換句話說,白衣女子就是執念的化身。”阮明洲接着說:“這應該是一夢秘境的最後一關,我們需要幫助淩徹反殺白衣女子,消除執念他才能從中超拔!”
這就是戲臺空間裏沒有門和逃出通道的原因——一夢秘境的最後一關,便是殺死患者執念的化身,讓其徹底脫離七情之困!
想通其中關竅,芙黎便不再耽擱,擡手激活了小型防禦陣,“松哥,少閣主,許師姐,舒慕還有狗哥,你們待在裏面別出來!”
松年:“那你呢?”
阮明洲看着芙黎直接給出答案,“你要去叫醒淩徹?”
芙黎眼神堅定,“嗯,總得去試試,而且咱們當中或許也只有我能叫醒他!”
對,只要叫醒淩徹,叫醒團隊中的最強戰力,那麽反殺執念化身的成功率将會大大增加。
“好,那你小心一點!”松年不勸芙黎留下,而是拿着芥子囊庫庫往外掏東西,“這是我新買的法衣,你們一人一件,據說能防水防火防毒抗雷擊,還有手套布巾,材質和法衣一樣,唔……癸凝水也給你一桶,萬一用得着……”
須臾,芙黎和“武力值”們的雙手都被松年塞得滿滿當當,剛才沉郁的氣氛也略有松懈。
芙黎唇角微彎,“夠了,別再掏了,防禦陣離戲臺又不遠,待會兒需要什麽再告訴你。”
“就是。”許彤拍了拍心口,自告奮勇,“到時候我用精神力給你們運過去!”
“一夢秘境肯定不會讓我們輕易救下淩徹。”瞧着防禦陣外全副武裝的夥伴們,李蔚部署着營救策略,“我走中間,萬一有變故我負責吸引火力,高二狗和盧亦承在我右邊策應,嬌嬌,你保護好芙黎,等我們打起來你再趁亂帶芙黎從左邊上戲臺!”
“去吧。”舒慕擠出個安撫的笑,“我和許彤也能從旁協助,會盡力護住你們的。”
李蔚直勾勾地盯着舒慕,傳音道:【你要看護的只有淩徹和芙黎,答應我,一定要護他二人周全!】
舒慕瞬間領會了話中深意,她并不奇怪上下一心的劍閣弟子也知道玄門三宮聖子的事,只疑惑為什麽劍閣把聖子鎖定為……兩個人?
【知道了。】舒慕抛開雜念,給了李蔚一個堅定的眼神,【我答應你。】
*
事實正如李蔚猜想的那樣,最後一關沒有那麽容易——
年輕修士們才靠近戲臺,甚至都沒碰到戲臺的邊緣,空間裏就響起了一陣密集又熱鬧的鼓樂聲。
“這是代表開場的樂曲。”松年提醒戲臺下的夥伴,“你們小心!一般開場樂曲之後戲伶就要出場了!”
耳朵裏充斥着“咚咚锵锵”熱鬧非凡的鼓樂聲,芙黎忍不住哼笑,她來五州界已有三年多,期間打過不少次“架”,這還是頭一次“打架”帶伴奏的……
“它們會從哪兒出來?”阮嬌嬌指着戲臺上問:“從那道出将門嗎?”
沒等松年回答,她就知道了答案——
亮如白晝的戲臺上,一盞盞橢圓形的紅燈籠無風自動,在空中飄飄蕩蕩,不消多時就飄到了大夥兒頭頂上。
“嗡……”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李蔚擡起頭,警惕地看着上空的燈籠,“好像是從燈籠裏傳出來的。”
團隊中五感最為敏銳的淩徹目前是人事不知的戰損狀态,出任“順風耳”的重擔就只能落在修為僅次于淩徹的李蔚身上。
只是李蔚忘了,剩下的劍修夥伴的修為都比她低——
“有嗎?”盧亦承擡頭望天,“是什麽樣的聲音?”
高安悅無其所謂,“聽不見,管它呢,我們先上戲臺!”
話音剛落,高安悅伸出手,打算杵着邊沿躍上戲臺。
下一秒——
“嗷!”
高安悅吃痛地縮回手,就見手心裏全是血,仔細分辨才看清他剛碰到戲臺邊沿的手心上有着一道道細小的劃痕。
瞧着正汩汩冒血的傷口,高安悅頓時有些後悔——松年明明給了材質極好的手套,可他嫌棄手套會影響拔劍速度就沒戴上……
“退後!先別上戲臺!”高安悅拿出紗布,一邊熟練地包紮一邊大喊:“有什麽很鋒利的東西覆蓋着戲臺,你們小心!”
“有東西覆蓋着戲臺?還很鋒利?”盧亦承緩緩打出問號,“老大,剛才我們上戲臺找線索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啊!”
然而沒等大夥兒細究,半空中就傳來了詭異的嗡嗡聲,這一次,不光是李蔚,所有人都聽清了。
瞧着半空中忽明忽滅的燈籠,盧亦承忍不住罵了句國粹C語言,“這又是什麽東西?”
其實他更想問這些燈籠會不會在他們腦袋上爆炸,可作為地久天長小隊的成員,“不能在秘境裏立任何旗子”的死規定已經刻在了他的骨血裏,讓他時刻牢記着不能靠嘴給夥伴們添亂……
李蔚一瞬不瞬地盯着其中一個燈籠,須臾,燈籠徹底熄滅,昏光中,李蔚看到燈籠的紅色綢布像脫絲似的,正從上到下一點一點地自動拆解着,那詭異的嗡嗡聲也随之越來越響,仿佛紅色綢布拆完以後就會有什麽東西從中鑽出。
“咦?”李蔚疑惑地蹙起眉心,“這一幕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阮嬌嬌:“呵呵,你看像不像五州大比團體戰的最後一程,咱們斬斷虎尾,斷尾卻變成了欽原幻獸的那一幕?”
話音剛落,那一盞盞燈籠宛如被削去外皮的蘋果,紅色綢布化作一根根數米長的細線漂浮在半空中,先前還很是華麗的燈籠此時只剩一副竹篾骨架,而燈籠中央原本是放蠟燭的空間此時卻是一團正在蠕動的黑影。
下一秒——
無數只像蒼蠅又像蜜蜂的黃褐色昆蟲從黑影中飛出,剎那間整個空間裏都充斥着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眼瞧着那密密匝匝朝大夥兒襲來的昆蟲,阮嬌嬌蹙眉,眯眼,撇嘴,吐槽:“咱們都換秘境了,為什麽這些破蟲子還要沒完沒了地追着咱們殺?”
作者有話說:
阮嬌嬌:猜猜這是為什麽?我:嚴正聲明,肯定不是重複情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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