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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仙緣 想不打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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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仙緣 想不打她還

回憶畫面還在繼續播放——

小芙黎每天天不亮就跟着阿婆在田裏忙活, 吃過午飯就跑去跟小夥伴們彙合,一同到醫修的院子裏識字明理,等到家家戶戶又飄出飯菜香, 孩子們又打打鬧鬧地各回各家。

鄉村生活很少會有變數,日子就這麽一複一日的過着, 轉眼小芙黎就長到了六歲,醫修義診三年功德圓滿, 也是時候回宗了。

臨行的前一天, 結束授課後醫修特意留下小芙黎, “你聰明伶俐,就是有些懶散,倘若随我回蓬萊仙宗做個記名弟子, 勤勉修行數年定能引氣入體, 你可願意?”

小芙黎做了個弟子禮, “多謝您的好意, 不過阿婆時日無多, 她養我一場, 我理應留下來給她養老送終。”

醫修給阿婆把過脈, 自然清楚老人家的身體情況,最多還有一年時間,醫修雖知曉普通人之間的感情羁絆要比修士更為濃烈, 可還是有些惋惜小姑娘的選擇, 這無異于為了多一年的陪伴就斷送了她的仙緣, “我明日辰時初啓程,你再好好想想吧!”

“您曾教過我一句話——命裏有時終須有。”小芙黎彎起唇角,笑容可愛又燦爛,“倘若我真有仙緣, 那麽一年後,兩年後亦或是三年後,就一定還會有屬于我的辰時初!”

聞言,畫面外的芙黎也跟着彎起唇角,倒不是感慨于她這一世和另一世一樣小小年紀就這麽盲目自信,而是——

還好這一世的她沒答應随醫修去蓬萊,不然她現在恐怕也得像裴景初那樣,過上集資養宗門的苦日子……

一年的時間眨眼過去,阿婆壽終正寝,在街坊四鄰的幫助下小芙黎在後山上挖了個墓xue,讓阿婆入土為安。

親人離世的悲痛被歲月一點點撫平,小芙黎守着阿婆留下的田地,靠着鄉親的接濟勉強過了三年,就在她以為日子就要這樣一成不變地過下去時,屬于她的“辰時初”卻悄然來臨——

這天,九歲的小芙黎正戴着草帽弓着腰在田裏拔草,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喂!那小孩兒!”

小芙黎直起身子,一邊抹汗一邊循聲看去,就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背光站在自家田埂上,刺眼的陽光迎面照射,讓小芙黎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只大概分辨出是兩個不認識的外鄉人。

小芙黎指了指自己,“叫我?”

約摸四十來歲的男人笑道:“這裏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小芙黎摳摳臉,确實,這大中午的烈日能曬死個人,動作麻利的鄉親早就回去歇晌了,就她人小力氣也小才折騰到現在。

男人蹲下身子,“小孩兒,你知道從這兒怎麽去劍閣嗎?”

“知道是知道,就是路途曲折講不清楚。”小芙黎想了想,“您有紙筆嗎?我畫給你!”

“喲!你還會畫地圖啊?”男人笑呵呵地掏出紙筆遞了過去。

小芙黎在衣袍上擦了擦手,正要伸手去接,又觑着男人手裏的毛筆為難道:“有炭筆嗎?”

村裏鮮少用得着筆墨,更何況以前教他們識字的蓬萊醫修也不富裕,所以孩子們從第一天上課起都是自帶炭塊,像小芙黎這樣愛寫寫畫畫的就精致一些,還會把炭塊削成炭筆。

“給。”男人摸出炭筆,想了想又拿出一塊木板墊在田埂上,“畫吧!”

瞧着男人像變戲法一樣從腰間的芥子囊裏掏出東西,小芙黎瞬間想起了三年前離去的醫修,“您是修士?”

“喲?不錯啊!”男人甩了甩高束的馬尾,“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難不成是我氣宇軒昂不似普通人?”

小芙黎扯出個客套的笑,指了指男人腰間的芥子囊,“以前為我開蒙的蓬萊醫修也有這個。”

男人:“哦?這麽說你以後也想去蓬萊修醫道喽?”

小芙黎搖了搖頭,邊畫邊說:“我沒測過靈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仙緣呢!”

“嘿!巧了,我正好帶着小型測靈石。”男人拍了拍芥子囊,“小孩兒,你好好畫,要是畫的不錯,道爺我就幫你測上一測!”

瞧着小時候的自己在紙上一筆一畫地勾勒出地形輪廓,芙黎失笑,想不到她還真在修真界畫過地圖……

随着地圖漸漸成型,男人唇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可以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畫技竟如此了得!”

“多謝誇獎!”小芙黎在地圖上标注完最後一個行進符號就把圖紙遞給男人,“照着箭頭的方向走,大概一個時辰就能到劍閣啦!”

“好嘞!”男人把地圖遞給矮個同伴,順手拿出了測靈石,“看到石頭上的白點沒?來,把左手食指放上去!”

小芙黎依言照做,粗糙的手指準确地按在測靈石的中心點上,“然後呢?”

“然後麽……”男人哼笑,“可能會有點疼!”

話音剛落,食指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似的,疼得小芙黎“嘶”地倒抽涼氣,連忙把手縮了回來,只見指腹處多了個小血點,小芙黎一邊吮吸止血,一邊看向那塊“咬人”的石頭,就見白點處那根帶血的毫針正慢慢回縮。

“這是專門給你這種小屁孩測靈根用的。”男人解釋:“在還沒引氣入體之前你體內都沒靈力可言,就只能靠血液測靈根喽!”

小芙黎聽得半懂不懂,卻不妨礙她一瞬不瞬地緊盯着測靈石,盡管當初乾脆利落地拒絕了蓬萊醫修的好意,可五州界的小孩又怎麽會沒有修仙夢呢?

少頃,測靈石上的中心點,漸漸由白色變成了紅色。

男人撞了撞矮個同伴的胳膊,“喲!竟然是和你一樣的火靈根!”

一息後,男人又把測靈石捧到小芙黎面前,“看到沒?紅色的點,證明你是火靈根,的确是做醫修的料子!”

“火靈根……”小芙黎仰着不乾不淨的小臉,“除了醫修以外,火靈根還可以修什麽道?”

男人:“那就多了去了,劍修、武修、器修……”

“那個……”小芙黎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您說的這些修行體系哪個比較便宜?最好是學起來不咋花錢的!”

“……”男人頓時卡殼,講道理,他修的就是五州之中最費錢的劍道,還真不清楚修什麽體系能不咋花錢……

就在男人犯難的時候,一道還顯稚嫩的童聲響了起來——

“符修。”

小芙黎循聲看去,就見出聲的是男人的同伴,沒想到那個從出現以來就像個背景板一樣默默無言的矮個兒,竟然也是個小孩兒。

大約是出于對同齡人的好奇,小芙黎手搭涼棚遮住陽光,眯起眼打量着和她一般高的小男孩——

馬尾高束的小男孩穿着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系着一根極窄的金色腰帶,稚氣未脫的小臉上一雙眼黑白分明,英氣逼人。

小芙黎直勾勾地盯着小男孩,不得不說,這是她長這麽大見過的最好看的同齡人,然而此時此刻,畫面外的芙黎卻是被驚得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喪失語言功能的她只會像類人生物一樣“啊啊啊啊”地叫個不停……

就在這時——

“怎麽樣?咽下去了沒?”

咦?

芙黎愣了幾瞬才分辨出這似乎是松年的聲音,芙黎疑惑地觑着還在繼續的回憶畫面,這裏完全不該出現松年的聲音啊!

難道……串臺了?

“咽了咽了!哎喲!這段日子裏師妹都是這麽吃東西的嗎?那得多可憐啊!”

唉?

這是阮嬌嬌的聲音!

“哪能呢?丹藥才用這樣吃,平時我都是用勺子喂她喝甘露啦!”

當鄧雨的聲音響起,芙黎終于回過味來——這不是串臺,而是……她昏迷至今,終于能聽到來自外界的聲音了!

*

乾坤樓,卧房。

淩、松、洲、鄧以及陳長老圍在床榻邊,看着阮嬌嬌把服過藥的芙黎放回床上。

阮嬌嬌瞧着芙黎依舊緊閉的雙眼,嫌棄的“啧”了一聲,“這不是一品靈藥嗎?都吃下去了怎麽師妹還是不醒?”

阮明洲失笑,“你說的那種吃下去就起效的是仙丹,這只是一品靈藥。”

“唉?我記得當時喂芙黎吃三品靈藥的時候,就是吃下去立馬就有呼吸了啊!”松年觑着阮明洲,“難不成是你太爺爺和舒老前輩學藝不精,搓出來的藥還不如三品?啧……當時就讓你親自去教他們,你硬是不去,現在好了,如果這藥唔唔唔……”

鄧雨連忙捂住松年的嘴,“算我求你,這時候就不要立任何旗子了!”

眼瞧着松年乖覺地掏出桃木,陳長老抿了抿唇,掩藏起唇邊的笑意,“你們莫急,這藥是用來祛除煞氣的,縱然起效也是在芙黎體內,待藥效祛除大部分煞氣,被凍結的靈力恢複運轉的時候,芙黎就能醒過來了。”

阮嬌嬌煩躁地柳眉緊蹙,“那究竟還要等多久呀?”

聞言,淩、松、洲、鄧也齊刷刷地看向陳長老。

陳長老回避着年輕修士們希冀的目光,像是寬慰他們,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這麽久都等過來了,不差這一時片刻。”

話雖這麽說,可只有他們才知道,所謂的“一時片刻”,他們等了八個多月,而此時距離三宮主所說的“即刻殒命”的死期,僅僅只剩十天。

瞧着芙黎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的睡顏,淩徹忍不住雙手交握,掐起了子午訣,他閉上雙眼,默默禱告:天道在上,請讓芙黎醒過來,我願……

“動了動了!”阮嬌嬌指着芙黎輕顫的睫毛,“師妹的眼睛動了!”

作者有話說:

蕪湖!假期愉快!本章評論區都有紅包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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