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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蘇醒 托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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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蘇醒 托你的福

煞氣在一品靈藥的作用下漸漸消散, 靈脈中被凍結的靈力随之恢複流動,時隔八個多月,芙黎終于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軀體如字面意思一般重新活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操控過身體, 意識和軀體還沒達成共識,芙黎就像是新生兒一般, 想睜眼,就只能輕輕顫動眼皮, 想擡手, 手指就只是意思意思地蜷了蜷。

此時的芙黎就像是被困在水晶棺材裏似的, 她在裏面忙得滿頭大汗,然而躺在床上的軀體卻安詳得像個謊言。

很快,守在床邊的夥伴們也察覺出了異樣。

瞧着芙黎的眼皮快速抖動, 卻始終都沒有徹底睜開, 阮嬌嬌奇怪的“咦”了一聲, “師妹她……是不是醒不過來啊?”

是!!!

芙黎在腦海裏仰天長嘆, 四年!五人組相伴四年, 關鍵時候還得是girls help girls!

“怎麽會醒不過來?”松年指着芙黎那抽風一樣抖動的眼皮, “這不都能眨眼了嗎?”

阮明洲三指搭上芙黎的脈門, 片刻,他看向鄧雨,繼而便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

須臾, 鄧雨結束切脈, 眉心擰出的疙瘩說明了一切——

芙黎的脈象再次超出了她和阮明洲的修為。

陳長老了然, “我這就去杏林閣!”

“不用。”淩徹指了指天花板,邊往外走邊解釋:“樓上那位比任何醫修都好使!”

陳、洲、鄧:“……”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他是哪裏來的自信能這麽使喚樓上那位???

聞言,芙黎卻是一腦門的問號, 樓上那位是哪位?他們的院子什麽時候有樓上了?還是說……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根本就不在家?

算了,想不通的就暫時放一放,反正夥伴們總會找到辦法徹底喚醒她。

芙黎安慰完自己,就把注意力放到還在播放的回憶畫面上。

這會兒話痨的年長男修已經給小芙黎簡單科普過符道究竟是學什麽的,也告知她南州沒有太好的符道宗門,想要修習符道得去玄門三宮,另外還透露了這次他帶小男孩去劍閣正是為了買一把好劍,以便參加三年後的玄門三宮入門考核。

“我知道了,多謝告知。”小芙黎恭恭敬敬地做了個弟子禮,随後又問:“那我要怎麽才能引氣入體呢?”

“多吃靈食,打坐吐納,還有……”男人推了推身邊的小男孩,“還有什麽來着?”

似乎是嫌話痨同伴在這兒浪費了不少時間,小男孩一臉不耐地看向小芙黎,開門見山地問:“你生辰八字的日柱和時柱是什麽?”

小芙黎還記得阿婆叮囑過不能随便把生辰八字告訴別人,然而瞧着小男孩越來越臭的臉,小芙黎咬了咬牙,在心裏默默背了一遍自己的生辰八字,又雞賊地挑出後兩位,“丁酉,壬午。”

“火、木。”小男孩像是不需要思考就迅速得出答案,而後在心髒和膽囊之間畫了一個圈,“你在早晨或正午時分打坐,試着把靈氣往這個範圍裏引……”

這熟悉的動作讓芙黎瞬間恍惚,盯着小男孩的視線猛然一花,再聚焦時,小男孩稚嫩的臉旁仿佛出現了另一張與他五官相似但又完全張開的臉——

在一夢秘境的婚房裏,那個年輕男人也是這樣,一邊在自己的心髒和胃之間畫着圈,一邊和她解釋每個人引氣入體的路徑和生辰八字有着怎樣的關聯。

芙黎百感交集,她抿了抿唇,繼而又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想不到當時在一夢秘境中沒用上的知識點,卻是她記憶深處成就仙緣的“辰時初”!

也正是這番這輩子聽同一個人說過兩次的理論,點醒了芙黎這時候該怎麽做才能徹底蘇醒——

行氣,将重新恢複流動的靈力運轉至上、中、下三個丹田,才能徹底重獲軀體的掌控權!

在行氣吐納前,芙黎最後看了一眼記憶畫面中一臉臭屁的小男孩,“等我醒了再收拾你!”

*

半刻鐘後,再次穿上黛青道袍的三宮主一臉不快地跨進卧房,沒等衆人行禮他就擡了擡手,立時封住了年輕修士和陳長老的五感。

瞧着一動不動的夥伴們,剛跨進門檻的淩徹緩緩打出問號,“您這是……”

幾個意思?

“換衣服就夠麻煩的了,我才懶得在他們面前裝腔作勢!”三宮主往床榻邊一坐,就撸起芙黎的衣袖,伸手搭脈。

一息後,三宮主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觑着淩徹,“你是不是看不慣我閑着非得給我找點事做?這人不是好好的麽?”

無視了一臉茫然的淩徹,三宮主起身就走,“芙黎已經在行氣了,最多兩刻鐘,等靈力運轉一個大周天後她就能醒。”

在擡手解除其他人禁制前,三宮主又嘆了口氣,“這八個月來你做得不錯,倘若在芙黎的事上也能和平時一樣處變不驚就再好不過了。”

淩徹尴尬地輕咳一聲,“知道了。”

三宮主扯了扯唇,但願傻徒弟這次是真知道了,他還是個風華正茂的男神,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給這倆卧龍鳳雛當爹,“給你們三天團聚的時間,三天後你和她來書房見我。”

話音剛落,三宮主就“砰”地甩上房門,屋子裏的人也即刻恢複正常。

瞧着和之前別無二致的房間,松年眨巴着眼,“剛才三宮主是不是來過?我似乎看到他了!”

淩徹:“……”

*

約摸兩刻鐘後,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之前被凍結的靈脈和丹田統統恢複正常,芙黎也終于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醒了醒了!”瞧着芙黎漸漸睜開的眼睛,阮嬌嬌高興地跳了起來,“師妹真的醒過來了!”

“啊啊啊啊……”鄧雨欣喜地尖叫,咧着嘴的和阮嬌嬌手拉手,又蹦又跳,也不知道是誰冷不丁的抽噎一聲,幾秒後她倆便抱作一團,放聲大哭。

松年被女修們的情緒感染,他鼻尖一酸,連忙別過臉去用衣袖胡亂地擦着湧出眼眶的淚,卻怎麽也擦不乾淨。

淩徹卻是怔怔地瞧着完全蘇醒的芙黎,等了這麽久,然而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又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阮明洲長長地舒了口氣,而後沖着芙黎揚起唇角,“一品靈藥的味道怎麽樣?”

芙黎也跟着他笑,“挺甜的。”

“快別動!”眼看芙黎就要撐着床榻坐起來,陳長老連忙制止,而後拿起兩個枕頭墊在芙黎的腦後和腰背處,“躺了那麽久,哪能一醒過來就亂動?”

“多謝,又給您添麻煩了。”芙黎沖着陳長老感激一笑,上一次她胸痹昏迷,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陳長老,沒想到這次依舊是陳長老在照顧她。

上身被墊高後視野也随之開闊,芙黎這才打量起陌生的卧房,“我這是在哪兒?”

然而當視線落在夥伴們身上,她立時瞳孔驟縮,再也顧不上問身在何處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們怎麽傷成這樣了???”

“咳!”坐在輪椅上的松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也沒什麽,就是摔了一跤扭到了腰,過幾天就好了!”

其實是一個月前在九玄秘境中避險時不慎滾下斜坡,腰背正好磕在石頭上,摔斷了四根肋骨,兩塊腰椎也輕微骨裂,好在同行的裴景初帶了蓬萊專制跌打損傷的五品靈藥,不然……

“摔了一跤?”芙黎将信将疑,卻又瞧不出更多異常,只好把目光轉向右手吊着繃帶的阮明洲,“你又是怎麽回事?”

“大年摔倒的時候我扶了一把,沒扶穩就和他一起摔了。”

其實是兩個月前在南州密林裏找藥材時被雲豹咬到胳膊,差點沒能保住整只右手。

“是嗎?”芙黎扯了扯唇角,別看兩個男修說得頭頭是道,但直覺告訴芙黎,這兩人的話連标點符號都不能信!

“唉?你看我乾嘛呀?我可沒受傷哦!”迎着芙黎探究的眼神,阮嬌嬌張開手臂,大大方方的在原地轉了幾圈,360度無死角地展示着完好無損的自己,“看到沒?是不是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嗯……她身上确實沒有傷痕,畢竟她受得都是內傷……

就在芙黎偏頭看向淩徹時,阮嬌嬌“哎呀”一聲坐在了床榻上,剛好擋住了芙黎的視線,“我們都好好的你就別瞎操心了!”

“倒是你,睡了八個多月才醒,擔心死我們了!”阮嬌嬌拉起芙黎的手,摸着那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指節,阮嬌嬌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睡了那麽久?”芙黎吃驚地瞪大雙眼,這才發現阮明洲的腦袋上多了個發冠,“你戴冠了?那我是不是錯過你們的結契禮啦?”

是啊,她還記得竹馬青梅的八卦,說的就是阮明洲滿二十歲時就和阮嬌嬌結契。

“哪能錯過?”阮嬌嬌擺擺手,“明洲哥和太爺爺說了,你不醒過來我倆就不結契,所以到現在我們的婚期都還沒定呢!”

這八個多月他們忙得腳不沾地,哪裏還顧得上這些瑣事?

“別說結契禮了,少閣主的加冠禮都免了。”松年笑嘻嘻地吐槽:“他都忘了自己生辰,還是總管事提醒他該戴冠了才想起來!”

芙黎舔了舔嘴唇,眼裏滿是愧疚,“抱歉,都是因為我才害你們連人生大事都搞得那麽敷衍。”

“嗐!這算什麽人生大事?不過要論起人生大事的話,你就更不用道歉啦!”阮嬌嬌笑得眼睛彎彎,“托你的福,我已經金丹中期啦!”

阮明洲附和:“托你的福,我也突破金丹了。”

“托你的福。”依舊是築基巅峰期的松年找補道:“許彤和高二狗也突破金丹了。”

“還有還有,阿承在秘境裏得了塊稀有晶石,李蔚說可以融在劍刃裏,品質不比地寶差!”阮嬌嬌掰着手指地數,“李欽浩找到了品質極佳的丹參正好用來給岳靈煉藥,所以早在四個月前岳靈的靈脈受損就好利索啦!另外裴狗得了本能幫水靈根修士提高專注力的古本,惹得許彤和舒慕搶着買,哈哈哈哈……結果許彤沒帶夠錢,只能含恨看着舒慕用六千個靈玉拿下喽!不過後來舒慕手抄了一份送給了許彤,唉!運氣最好的還是高二狗,你一定想不到,他竟然找到了一塊巴掌大的天材庚金!”

“是嗎?”

芙黎臉上挂着笑,而那顆牽挂夥伴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那他們人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作者有話說:

芙黎:托我的福,本章評論區都有紅包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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