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9章 如果 如果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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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如果 如果也不行

誠然, 從阮嬌嬌的話語裏不難聽出在芙黎昏迷期間,這群家夥都在一起四處歷練,并且已經熟到能稱呼诨號的程度, 盡管芙黎不知道夥伴們都去了哪裏乾了什麽,但用腳指頭都猜得到八成是為了治愈自己, 那麽此時大夥兒理應跟來親眼見證她的蘇醒才對。

然而事實卻是只有五人組和鄧雨……

并不确定其他夥伴們是否平安康健,芙黎難免胡思亂想。

“你別多心, 大家都好好的, 這會兒應該都在玲珑閣吃飯呢!”阮嬌嬌解釋:“只是你昏迷到現在都住在乾坤樓, 出入不太方便,這樣吧,等你徹底好了我就帶你去見他們!”

沒錯, 嬌、松、洲能進乾坤樓已是三宮主的底線, 不可能再放其他人進出, 另外李蔚等外宗弟子此時的确住在中州玲珑閣的阮家院子裏, 只不過傷情不一的大夥兒這時候确實不太方便出現在芙黎眼前, 徒增煩惱。

當然, 阮嬌嬌的說辭芙黎只信了後半句, 自然不信那注了水的“大家都好好的”,不過這傻姑娘都敢說帶她去見夥伴們,那麽估計都沒有性命之憂。

想到這裏, 芙黎懸着的心終于落了回去, “好啊, 我争取快點好起來!”

“這就對了嘛!”阮嬌嬌笑得杏眼彎彎,“我跟你說,我們買了好多東西給你,有……”

阮嬌嬌像只小鳥似的拉着芙黎叽叽喳喳聊個不停, 說夥伴們的趣事,說他們在五州各處的見聞,說這說那,然而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報喜不報憂,仿佛在芙黎昏迷期間,大夥兒當真是結伴四處游玩一般快樂又逍遙。

……

聽着年輕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之前那驚心動魄的八個多月爆改成“五州游記”,陳長老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然而才思敏捷的她很快發現,從芙黎蘇醒過來,有個人卻像是靈魂出竅一樣不言不語。

陳長老失笑搖頭,趁着大夥兒笑鬧的空隙,她決定幫那人一把,“芙黎剛醒還有些精神不濟,你們先回去,讓她歇會兒,聖子,你留下來陪着芙黎吧!”

芙黎自然聽出了陳長老的弦外之音,只是……她管淩徹叫什麽來着?

“啊對對對!一聊起來就忘了時辰,我得回家換藥了,猛男,芙黎就交給你啦!”松年一邊推動着輪椅一邊沖着其餘三人擠眉弄眼,“你們不也有事嗎?一起走呗!”

“對哦,我要回家炖湯!”阮嬌嬌在淩徹眼前伸出兩根手指,揶揄道:“淩師弟,你說這湯炖兩個時辰夠不夠?唉!算了,我還是三個時辰後再送來吧!”

鄧雨挽住阮嬌嬌的胳膊,“那我也讓醫修前輩三個時辰後再來。”

“兩個淘氣鬼,快走吧!”陳長老虛摟着兩個女修出了房門,瞧着這群鮮活的年輕修士,陳長老為小輩高興之餘,又生出些許生不逢時的悵然,若是她再年輕個幾百歲,就能和這群小朋友一樣——

趕上了玄門三宮最好的時代!

*

“咔……”

陳長老帶上房門,“好了,我上樓複命,你們幾個……自便吧!”

“我去發信號彈!”阮嬌嬌拔腿就往樓下跑,“松師弟,你給李蔚他們寫信!”

阮明洲連忙追了上去,“你別跑!你的傷還沒痊愈,待會兒氣血上湧又要嘔血了!”

“哎呀,你聲音小點!”阮嬌嬌聽話地改跑為快走,“當心被師妹聽見!”

不消多時,阮嬌嬌就大步跨出乾坤樓,站在空無一人的廣場上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紅色信號彈,對着天空乾脆利落地拉動拉環。

乾坤樓是玄門三宮的中心,整個宗門都能看到在這兒發出的信號彈。

“砰……”

信號彈升至頂點,在碧藍的天空中炸出一朵象征成功的紅色煙霧。

幾息後——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成千上萬人同時發出的聲浪震得整個玄門三宮都為之顫動!

他們忙前忙後八個多月,舉全宗之力救治的那個人,終于醒了!

其實松年一共做了兩枚信號彈,一紅一白,紅色代表芙黎成功蘇醒,白色則代表失敗,然而阮嬌嬌只拿了紅色信號彈——在這件事上阮嬌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她相信她的師妹一定會醒過來!

與此同時的阮家院子裏,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了紅光。

額頭上纏着繃帶的李蔚連忙點開蝴蝶圖标,大聲朗讀着來信:“是松年發的,他說……芙黎已醒!”

“啊啊啊啊嗷嗷嗷……”高安喜激動地跳了起來,瞬間扯到了左腿上的傷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盧亦承毫無同情心地大笑,然而笑着笑着還沒痊愈的髒腑就隐隐作痛,一時間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岳靈吸了吸 鼻子,用還能動的左手和內傷的李欽浩擊了個掌,“太好了,芙黎終于醒了!”

李欽浩彎起唇角,虛弱地回:“我們的付出沒白費!”

一旁餘毒未清的裴景初看看二人,“傷也沒白受!”

因長期過度使用精神力導致聽力嚴重下降的許彤茫然地大聲問舒慕,“他們在高興什麽?”

同樣過度使用言出法随導致語速變慢的舒慕緩緩道:“芙……黎……”

許彤把耳朵湊了過去,“什麽?大聲點!”

就在這時,阮明湖帶着高安悅走了進來,瞧着這一屋子的傷患,剛痊愈不久的阮明湖嘆了口氣,“若是讓芙黎看到他們傷成這樣,非得再吓暈過去不可。”

從始至終唯一沒受過傷卻被當仆人使喚的高安悅撇撇嘴,“等她好了非得宰她一頓好吃的!”

*

乾坤樓,卧房。

随着衆人的離開,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氣氛頓時冷凝,芙黎擡眼打量着許久不見的男朋友,他瘦了,肥大的黛青道袍越發像個麻袋一樣嚴嚴實實地裹在身上,讓她看不出破綻,只依稀察覺出那略微凹陷的臉頰,襯得眉眼有些無神。

“我清醒也有半個時辰了,你怎麽都不和我說話?”芙黎佯裝生氣,“看來你一點也不想我,唉!虧我還夢到唔……”

話到一半她就被男朋友物理“滅口”,微涼的唇瓣溫柔而堅定地貼上她的唇,一秒,兩秒,三秒……就在彼此的呼吸逐漸紊亂時,淩徹卻克制地退開,将她擁入懷中,抱緊。

察覺出淩徹的異樣,芙黎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心口緊貼着他的胸膛,就連說話時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震顫,“我剛才說那些是逗你玩的。”

“我知道。”淩徹親吻着她的動脈,仔細感受着那跳動的脈搏,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确定他的道侶是真的活過來了,“不是我不想和你說話,是不敢,這樣的夢我做過太多次,我怕我一開口你就又消失了。”

“不會。”芙黎輕拍着他的背,“你看,我是真的醒過來了。”

“嗯。”

“抱歉,是我睡的太久,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芙黎把瘦削的下巴抵在淩徹的肩頭,“我看松哥和少閣主都傷得不輕,你呢?有沒有受傷?”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不等她問,淩徹就主動坦白:“只有一品靈藥才能祛除你體內的煞氣,所以這八個多月大家都在各地搜集藥材,大年傷得嚴重些,不過再過一個多月就能走路了,少閣主也差不多,嬌嬌傷在心脈,用了蓬萊的藥過不了幾天就能痊愈,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損傷,正在阮家治療,不過你放心,參與尋藥的所有修士都還活着,并且傷勢都沒我們這隊嚴重。”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什麽叫參與尋藥的……所有修士?”

“說來話長……”淩徹換了個姿勢,讓芙黎靠得更舒服些,随後把八個多月前他們都做了什麽部署娓娓道來。

“啊……怪不得陳長老管你叫‘聖子’呢!”芙黎失笑,“估計現在全五州也就只有我還當這是個秘密了!”

淩徹連忙找補:“可你是最早知道這事的人啊!”

“也是!”芙黎話鋒一轉:“你們都發動了大半個五州去搜尋藥材,為什麽你們幾個還傷得如此嚴重?”

“太心急了,總怕別人找不到藥材就想着親自去找,最忙的那個月我們幾乎是剛出秘境又進秘境,靈力和體力難免跟不上。”

芙黎聽得唏噓不已,她沉沉地吐了口氣,“等我能下地了就去看他們,順便請大夥兒吃頓好的補補身體。”

是啊,這時候說再多感謝的話都略顯蒼白,還好都是要在一起玩一輩子的夥伴,來日方長吧!

“咦?對了,他們該破境的都破境了,沒破境的也得了不少好東西……”芙黎沖着淩徹伸出手,攤開,“你肯定也得了不少寶貝吧?快給我看看!”

“我什麽都沒有,即使有也分給他們了,不過……”淩徹自嘲地笑,“我在東州沿海的地方買了塊風水寶地。”

“???是我想的那種風水寶地嗎?”

“是,如果沒能制成一品靈藥,那麽你最多只能活九個月,那塊地是半個月前買的,那時我們還沒找到尋簡秘境中的赤芍。”淩徹低下頭,濃密的睫毛擋住了他眼裏的晦暗,“當時我就想好了,如果你沒能醒過來,那我就随你……”

芙黎連忙捂住他的嘴,又不解氣地瞪了他一眼。

淩徹撫開她的手,繼而将那只瘦到皮包骨的手包入掌心中,“我是說如果。”

“如果也不行!”

“知道了,以後絕不再提,只是那幾天大夥兒實在煎熬,每天過得像倒計時一樣提心吊膽,或許是天道看不下去了才大發慈悲讓我找到了赤芍。”

“嗯?”芙黎捕捉到了關鍵詞,“你找到的?尋簡秘境不是只允許化神境以上修士進入的高階秘境嗎?”

“哦,我修至煉虛中期了。”

“???”

芙黎被這雲淡風輕的口吻驚得瞳孔震顫,她真的只是睡了八個月而不是八十年嗎?

沒記錯的話昏迷前男朋友才破境元嬰,怎麽睡一覺的工夫他就跨了兩個境界成高階修士了???

作者有話說:

淩徹:修行像呼吸一樣簡單!許彤:什麽?你大聲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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