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9章 交底 提前交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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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交底 提前交了底

淩徹眉心擰個疙瘩, “還有這樣的辦法?”

講道理,淩徹并不相信蓬萊有這樣的辦法,這種能讓投胎轉世之人重新想起前世的操作和重生并無二致, 但很久之前三宮主就說過為了讓他重生可是花了大力氣的,他不信蓬萊修士能做到三宮主都很難辦到的事。

等等……

淩徹微揚着下巴, 回憶着三宮主是什麽時候和他說的這話,又是為了什麽才會聊起這個?好像……

下一秒, 淩徹瞳孔驟縮。

阮明湖将淩徹的異樣盡收眼底, 可他并不知道淩徹想到了什麽, 只當玄門三宮的聖子是震驚于那驚世駭俗的“還魂大法”,便繼續解釋道:“只是聽說,畢竟這麽多年來, 蓬萊找到的八字格局是‘四丁未’的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過沒一個是那兩位老前輩的轉世。”

既然匹配不上, 自然就沒運用過那傳說中的辦法。

裴景初:“我也不清楚究竟有沒有那種方法, 那術法只有我宗歷代宗主才知道, 又從來沒用過, 別說你們了, 就連我都覺得這不過是歷代宗主給門人留的念想罷了。”

“不對,重點不是術法。”

芙黎瞥了一眼裴景初,視線落回抛出話頭的阮明湖身上, “什麽叫那兩位前輩隕落的不夠徹底?另外蓬萊為什麽要讓幾代門人如此費時費力地尋找‘四丁未’的八字格局, 就為了‘複活’兩個隕落了兩千多年的前輩?”

阮明湖挑起眉梢, 笑意在眼裏蔓延,不得不說,這小姑娘長大了,也更聰明了。

一旁的裴景初也甘拜下風地沖着芙黎豎起了大拇指, 老生常談:“你果然是多智近妖!”

“別誇了別誇了,趕緊告訴我!”芙黎身子前傾,雙手杵着書桌,眼裏全是對真相的渴望,“莊、裴兩位前輩究竟有什麽特別?”

特別到都死了兩千多年,卻還讓蓬萊門人挖空心思地想要複活他們的地步!

阮明湖也不吊她胃口,伸出兩根手指直截了當道:“兩個方面的原因,第一,莊南和裴蘊真是在妄仙秘境裏隕落的,至今屍骨無存,當時能證明二人不幸隕落的只有弟子命牌,然而他們的弟子命牌卻在失效前突然碎裂!”

“碎了?”不曾擁有弟子命牌的芙黎緩緩打出問號,“很奇怪嗎?”

以為自己留了個巨大懸念的阮明湖:“……”

以為五州修士都該人手一塊弟子命牌的裴景初:“……”

“是有些奇怪。”淩徹難掩笑意地解釋:“我記得在咱們入門考核的時候,你曾在考核空間旁看過玄一宮和玄二宮的考核流程,還記得那兩宮的新晉弟子在入門時都要在弟子命牌上渡入個人靈力麽?”

“記是記得。”芙黎唇角抽搐,滿是問號的腦袋上又冒出新的問號,“可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圍觀過那兩宮的考核?”

淩徹挑了挑眉,笑得無奈又寵溺,“還能為什麽?”

當然是關注她喽!

入門考核時,自從看清芙黎捆在流馬背上的紙條寫的是她的名字時,淩徹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圍觀着她替阮明洲出頭,又目送她進入玄三宮的考核空間,直到确認她順利入門,他才排隊參加考核。

只不過那時的關注只出于好奇,還無關情愛。

當然,眼下有旁人在場并不适合小情侶說私房話,淩徹輕咳一聲,跑偏的思路也跟着回到了正軌,“修士在弟子命牌上渡入個人靈力,從此命牌就和修士綁定,修士隕落時自身靈力會重歸天地,那麽弟子命牌裏的那絲個人靈力也會理所當然的溢出,失去個人靈力的弟子命牌就會像流馬和風鳶一樣變成普通的器物,會黯淡無光卻不會碎裂。”

“哦……”芙黎整理着思路,“也就是說兩位前輩的弟子命牌突然不合常理地碎了,如此一來,就算當時兩位前輩已經隕落,可命牌裏的個人靈力也沒辦法正常溢出,世上還有屬于他倆的個人靈力存在,所以總管事才會說隕落的不徹底,同時也給蓬萊留下了驗證轉世的依據——個人靈力具備唯一性和終生不變性,這樣蓬萊就能根據那兩縷殘存的個人靈力比對後世擁有‘四丁未’命格的修士究竟是不是兩位前輩的轉世!”

瞥見阮明湖贊同地點頭,芙黎就知道她猜對了,正當她要繼續往下問時,裴景初卻搶先開了口——

“只有一縷。”

迎着三人不解的眼神,裴景初解釋:“當時兩塊弟子命牌同時碎裂,碎片飛了滿地,大部分都炸成了齑粉,我宗前輩嘗試很久也無法複原,只從一塊較大的碎片中抽取出一縷個人靈力,可至今都不知道那縷靈力究竟是莊宗主的還是裴長老的,不過對我宗門人來說,能複活他們其中的一個也心滿意足了。”

芙黎點點頭,追問道:“蓬萊執意複活那二人的另一個原因呢?”

“那就和你有些淵源了。”阮明湖喝了口熱茶,“據河洛觀記載,三千年中五州出現過兩次熒惑守心的星象,一次是八個多月前你遇險的時候,另一次嘛,便是兩千四百一十一年前,莊、裴兩位前輩的弟子命牌碎裂的那天。”

芙黎“噌”地站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所以那兩位前輩和我一樣,是星象預言的天命人!”

是的,前有河洛觀老觀主賭上性命的卦辭,後有熒惑守心的星象預言,這便是莊南和裴蘊真的特殊之處——

渡劫境卦修和星象預言雙重肯定的,擁有“四丁未”八字格局的天命之人!

難怪蓬萊門人要費時費力的“複活”他們,或許當年這二人沒有意外隕落,說不定天門封閉的問題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被他們解決,千年後的三宮主也就不用大費周章地把芙、淩二人撈回五州。

咦?

清明的眼眸頓時變得迷茫,芙黎眉心擰個疙瘩——既然那兩位前輩早就被鎖定成天命人,三宮主直接撈他倆不就行了?為什麽最後撈回來的卻是和蓬萊以及“四丁未”八竿子打不着的她和淩徹?

“那岳靈是那兩位前輩的轉世麽?”

淩徹冷不丁的問話打斷了芙黎的思路,她姑且把腦袋裏的問題放到一邊,重新坐回圈椅裏,順勢看向裴景初,等待着答案。

然而裴景初卻像是從未想過淩徹會這麽問,眼裏一片迷茫,“不知道,我宗還沒來得及确認,芙黎就應星象遇險了。”

很好,這回換淩徹茫然了,“這和芙黎有什麽關系?”

“對啊!”芙黎也被迷茫傳染,“和我有什麽關系?”

裴景初有理有據:“你應了熒惑守心的劫難,又和兩位前輩一樣得了肖宗主的真傳,再者還是玄門三宮聖子的道侶,種種機緣巧合,哪怕你不是那兩位前輩的轉世,也是三宮主和星象預言認定的天命人,所以從你應劫後我宗就打消了尋找二位前輩轉世的念頭。”

阮明湖打趣道:“畢竟渡劫境修士的卦辭再準,也沒有三宮主的眼光準。”

确實,更何況以蓬萊的處境,與其傾盡所有的“複活”一個兩千多年前的蓬萊天命人,不如竭力幫扶如今的天命人,畢竟——

芙黎背後站着的是三宮主,以及五州之中第一宗門的玄門三宮,行事要比人人喊打的蓬萊仙宗方便太多。

話已說開,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可芙黎的眉心依舊緊擰着,裴景初和阮明湖說的那些是他們認為的正确答案,卻不是全部的真相,因為芙黎的八字格局并不是“四丁未”,然而岳靈不但是這樣的八字格局,同時也是千年後的三宮主筆下的主角。

所以剛才的對答只證明了蓬萊衆人對岳靈并無惡意,然而關于岳靈的謎團,還沒有徹底解開。

芙黎吐了口氣,告誡自己慢慢來,畢竟在她找回全部記憶前,恐怕連這時候的三宮主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一時無話,裴景初扶着椅背站了起來,“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阮明湖點點頭,“我們也該聊點正事了。”

目送着裴景初走出書房,又從外掩上門扉,芙黎放松的往椅背上一靠,“直說吧,你覺得那企劃書有哪裏需要改進的?”

合作這麽多年,芙黎早就摸清了阮明湖的脾性,他所謂的“正事”十件有九件都是生意上的事。

可是這一次,芙黎卻猜錯了——

“那個不急。”阮明湖把兩個靈石推到芙、淩二人面前,“和我詳細說說你們在一夢秘境裏看到的那個故事。”

“乾嘛想起問這個?”

芙黎觑着桌面上的兩個靈石,忍不住“啧”了一聲,“這種沒用的消息你都想拿去賣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夢秘境的情境都是根據病患病情量身打造的,之前舒慕就說過,不同時期進入一夢秘境的修士幾乎沒可能遇到相同的情境,所以前人的經驗對後人完全沒有參考價值,假如阮明湖搜集信息是為了對外銷售的話……

那良心真是大大的壞了。

阮明湖無語地扯了扯唇角,“倘若玲珑閣做生意如此沒底線,就不會有今日的光景了,再說家主早有交代,和你們倆沾邊的所有消息都不得對外出售!”

迎着芙、淩二人将信将疑的眼神,阮明湖嘆息一聲,“剛才你倆腦子不是轉得挺快嗎?怎麽一聊到你們的事,腦子就不轉了?”阮明湖索性把話說明白:“你們不覺得很巧嗎?蓬萊藏了兩千多年的機密,還有那個非卦修不可知的‘天河水’命格,就這麽被你們憑借着一個秘境故事輕而易舉的撞破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

“……一夢秘境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便順水推舟,提前給你們交了底!”

下一秒——

芙黎和淩徹呼吸猛地一窒,脊背發涼。

作者有話說:

呼……陳年舊賬終于翻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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