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0章 追查 你真的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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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追查 你真的要追

阮宅。

芙黎找來松、嬌、洲給阮明湖講故事, 自個兒卻拉着淩徹尋了處人跡罕至的回廊。

畢竟在一夢秘境裏,她和淩徹一個重傷一個失蹤,都不知曉完整的情境故事, 倒不如讓那三個夥伴一次性說個明白,另外……

“我想不通, 就算是上面那位在一夢秘境裏知道了我們的秘密,想要透露我們‘天河水’的隐秘, 可那已經是第三關的事了。”芙黎坐在廊凳上晃蕩着雙腿, “按理來說, 咱們當中只有狗哥在石碑上渡入了個人靈力,一夢秘境只會根據他的情況打造情境和故事,可是那塊讓你中招的平安扣, 還有用來敘事的壁畫在第二關就出現了, 這就意味着在那時候上面那位就已經準備好情境故事了, 所以那個故事……似乎并不是為向你我透露什麽才準備的。”

芙黎越想越覺得這事和她二人沒關系, “對, 第二關壁畫上的故事也只說白衣女子不受重視又遭同門欺壓, 也不是‘天河水’那樣意外不斷的倒黴蛋, 而且後面引出‘天河水’命格的生辰八字,乾支是‘丙午’,和‘丁未’也沒有直接關系, 唔……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有沒有這種可能……”此時此刻, 淩徹才想起一件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事, “在第二關的時候上面那位就察覺出了我同樣患有情志病,後來又讀取了我的記憶,從而更改了原本的故事。”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猜測?”

淩徹挨着芙黎坐下,坦白交代:“咱們通過入門關卡後, 就看到了繪制在石牆上的壁畫,那也是青、白二人故事的開頭,在那時候,有一瞬間我看到的壁畫發生了變化,似乎在壁畫下面還有一副畫,就是你送我的那副,或許在那時候,秘境機制亦或是上面那位就發現我不對勁了。”

很好,芙黎的拳頭硬了。

“當時你怎麽不說?”芙黎跳了起來,兩個拳頭擰着淩徹的頭皮,“如果你當時說了,就會和高安喜一樣被大家重點保護,就不會有後面那麽多事了!”

“嘶……好疼!”淩徹抓着她的手腕,眼裏含着些許生理性眼淚,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我錯了,你再原諒我一次,我保證以後有什麽事都第一時間告訴你,行嗎?”

芙黎吐了口氣,幾息後才松了口:“好吧!”

不得不說,淩徹的保證還是很有含金量的,而且都是過去的事了,揪着不放也只是徒增煩惱,更何況他們都清楚那是芙黎必須面對的死劫,哪怕時光倒流都無法改變的命中注定。

“對了,還有一件事。”瞧見芙黎又想舉起拳頭擰他頭皮,淩徹連忙補充:“跟我沒關系,是關于岳靈的!”

他把大夥兒剛入門時曾懷疑岳靈也是重生之人,繼而找三宮主核對的事說了一遍,“當時師父告誡我不要試圖改變岳靈的氣運,也就是說在那時候師父就知道岳靈命格特殊了。”

“很奇怪嗎?”芙黎不理解地眨巴着眼,按理說除了天然秘境,三宮主對五州之事了如指掌,岳靈那了不起的命格又怎麽瞞得過……

剎那間,芙黎想起了第一次見阮思源時,問過三宮主為何要幫她,當時對三宮主知之甚少的她說玄三宮都是那位大存在的真傳弟子,有這待遇也不奇怪,然而那位魂修執牛耳者卻說——

【非常奇怪!數萬年來,那位從未插手過世間之事,哪怕 是當初蓬萊被千夫所指,蓬萊的所有高階修士跪于乾坤樓請求那位為其主持公道,那位也是避而不見,更何況是你……一個好孩子的死活?】

對!五州界是三宮主的神力所化,那麽世間之事自然就瞞不過他,可他卻不會特意關注一個新晉弟子的死活,更不會為了岳靈的死活而特意告誡淩徹與之保持距離!

哪怕三宮主曾探查過淩徹的記憶,了解過淩徹的前世今生,可前世的淩徹和岳靈因果不深,相處時間也很有限,再加上前世的淩徹對世間萬物都不聞不問,三宮主很難從中看出端倪,除非……

芙黎篤定地說:“咱師父一直都知道蓬萊在尋找‘四丁未’的事,并且在岳靈剛拜入玄二宮,或者更早的時候就知道了岳靈就是‘四丁未’!”

“更早?”

“別忘了蔔算之道正是咱師父傳于五州的!”芙黎打個響指,“不止是岳靈,應該是所有投生在五州界的‘四丁未’,咱師父都知道他們姓甚名誰!”

淩徹豁然開朗,可剛舒展的眉眼立馬又蹙了起來,眉心的紋路夾着新冒出的問號,“蓬萊找‘四丁未’是為了複活那兩位前輩,咱師父又是為什麽要關注‘四丁未’呢?”

“因為這命格還藏着我們不知道但咱師父以及上面那位一定知道的隐秘!”芙黎的思路完全通了,“你猜的沒錯,秘境機制亦或是上面那位在你看壁畫的時候就知道你也有情志病,一夢秘境又是專治這個的,那麽治一個是治,治兩個也是治,就乾脆用第三關的燈影戲一步一步地激發出你的記憶,相當于是在給你把脈!結果就把出了咱倆的秘密,所以到婚房那關的時候,上面那位就更換了劇情,強行把‘天河水’的命格塞了進去,也就是說,從燈影戲開始,秘境的情境就和狗哥沒太大關系而是專門為你打造的,為的就是讓咱們發現‘天河水’的特殊之處!”

芙黎的推測并不是空xue來風——

一夢秘境的所有關卡和劇情故事,除了入門關卡以外,第二、三、四關的故事既統一又割裂。

第二關的壁畫相當于是故事的楔子,交代了白衣女子的處境,以及火場救美讓青、白二人相識,然而芙黎卻猛然想起,在那個破敗的空間裏,除了壁畫、被剪掉腦袋的畫作以及白玉平安扣以外,舒慕還在香爐裏找到了一張寫着“君若無情我便休,從今以後,勿複相思”的紙條,現在回想起來,紙上的文字不但預示着青、白二人的BE結局,更重要的是還表明了白衣女子放手的決心,可是這一點又和後來的“相殺”結局完全相悖!

另外,壁畫所描述的故事和病患高安喜的真實經歷高度相似,都是英雄救美的戲碼,并且紙條上的文字也和高安喜愛而不得的情況相對應,就證明整個第二關的情境和故事的确是為高安喜量身打造的。

然而從第三關的六段燈影戲開始,原本為高安喜準備的故事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燭臺是一盞連着一盞地點燃,故事也是一段接着一段的上演,只是當時忙着解謎的大夥兒都沒注意到那些讓劍修看了直搖頭的甜蜜劇情,越來越偏離高安喜的病情——

畢竟許彤壓根兒就沒回應過高安喜的感情,那些從未在高安喜生活中出現過的甜蜜日常又怎麽可能引起他的強烈共鳴,并因此種下生死不離的執念?

還有當時燈影戲中那些被大夥兒定義為“生活中随處可見的場景和事件”,實際上大部分都來源于淩徹的記憶,比如第一段燈影戲中的打理院落,那是芙黎和松年剛搬到淩徹院子時經常會乾的事,還有逛玲珑閣、搭雲舟、烹饪等等,都是他和芙黎一起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甚至是地下擂臺打黑賽都改編自他的親身經歷。

更重要的是,最後一段燈影戲的結尾是青、白二人表明心意決定結契,盡管高安喜也想和許彤結契,可是在婚房裏他和許彤剖白內心時就提過,比起結契,他更怕許彤被渣男傷透了心,所以對高安喜來說,保護許彤才是他的執念,然而結契卻是從确定關系開始就橫亘在芙、淩二人之間的誤會,亦是淩徹過不去了坎。

所以,上面那位在“偷窺”完淩徹的過往經歷,知曉了他和芙黎,以及三宮主的秘密,才會臨時更改了劇情故事的走向,再隐晦地用乾支“丙午”暗示“天河水”命格的特殊。

“你的意思是上面那位不但放了我們一馬,甚至還給我們指明了破局的方向?”淩徹緩緩打出問號,“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問得好!”芙黎拿出手機,一邊寫字一邊說:“我腦子只夠用到這裏了,得搖個腦子更好使的人過來一起想……”

兀地,手機被淩徹抽走,迎着芙黎不解的眼神,他語氣認真地說:“如果你只是出于好奇以及對岳靈的關心,那麽以咱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就完全足夠了,深挖下去只會牽連出更多的人和更多的隐秘,甚至是那件事……”

“……芙黎,你真的要追查下去嗎?”

潛臺詞不言而喻——倘若只是解謎游戲那麽玩到這裏就行了,只有能讓五州改天換地的天命人才需要順着線索深挖,而芙黎……

“我不知道。”芙黎肩膀一垮,腦袋也垂了下來,“我确實還沒準備好做這個天命人。”

*

玄門三宮,乾坤樓。

書房的門扉“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許久未見的執事長老款步走了進來,他在書桌前站定,沖着正在看話本的綠衣男人一揖到底,“弟子周睿,幸不辱命!”

三宮主掀起眼皮,打量着風塵仆仆的執事長老,須臾,唇角勾起了些許弧度,“不錯,破境渡劫了。”

如三宮主所料,從妄仙秘境中超拔後執事長老就迎來了破境的契機,他都來不及回到玄門三宮,托阮家夥計把芙黎需要的甘露帶回,就在阮思源的安排下住進了西州玲珑閣的阮家院子閉了死關,近日才不負衆望的突破至渡劫境,待情況穩定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執事長老又做了個大禮,然而當他直起腰背時,臉上已經沒了破境的喜悅,“您讓我辦的事……我走遍了妄仙秘境的每一個角落,卻不曾發現一具遺骸!”

“嘩啦……”

手裏的話本應聲掉落,三宮主愣在當場,臉色如罩寒霜。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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