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0章 提醒 他又是怎麽

關燈
第240章 提醒 他又是怎麽

直到書房的門扉再次關閉, 芙黎也沒能在混亂宛如毛線球一樣的思維中理出頭緒,她不明白,向來言簡意赅的自家師尊, 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這只是意外?

“長老。”淩徹沖着候在門外的執事長老行了個禮,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想借閱乾坤樓的來訪記錄。”

執事長老眉梢一挑, 有些意外,不過他并沒多問, 拿出來訪記錄, 一邊遞給淩徹一邊問:“你們要找哪 一年的?”

芙黎被拉回思緒, 盤算着阮明洲發病的時間,“就最近的吧,一個月之內!”

“這期間并無人來訪。”執事長老把來訪記錄翻到最後一頁, 指着最後一行信息, “你們看, 近期只有劍閣路掌門來過乾坤樓, 那還是三個多月前的事了。”

芙黎和淩徹對了個眼神後又看向來訪記錄, 執事長老說得沒錯, 近三個月中最後來過乾坤樓的就是路存光, 而在這之前便是芙黎來訪,再之前……

“咦?”芙黎眉心擰個疙瘩,“路前輩半年前也來過乾坤樓!”

難道……這就是三宮主讓他們看來訪記錄的原因?路存光和這怪病有關系?

“還真是。”淩徹瞧着來訪時間, 回想着當時發生的事, “三個月前是我們辦喬遷宴的時候, 當時路前輩就住在客院,莫不是想着來都來了,有必要拜見一下師父?至于半年前……”

“半年前在玲珑閣的阮家院子,我們遇到過他!”芙黎補充:“你記得嗎?就是我們去看望李蔚他們的那天, 後來路前輩還請我們進了屋!”

嗯……至于當時路存光為什麽請他二人進屋,芙黎選擇性失憶,絕口不提……

“哦……”執事長老恍然,笑看着芙黎,“是了,半年前我剛破境回來,當天夜裏路掌門就來了,不過他只在書房裏待了兩刻鐘就離開了,沒過幾天你就匆匆登樓,那時我想岔了,還問你是不是路掌門讓你來過問那事的。”

那事……

芙黎眸光凝滞幾個呼吸,才想起“那事”——

那天她收到了舒慕告誡他們不要去蓬萊的長信,本想回家打坐的她改道來了乾坤樓和三宮主玩起了海龜湯,然後……

她得知了蓬萊和法家存在誤會,而誤會的來源便是表面閉關實則早已自戕身亡的蓬萊張宗主,以及——

張宗主自戕和霍玺“意外”隕落有關系!

剎那間,腦海裏浮現出剛才在書房裏的話語——

【芙黎:那我們繼續玩海龜湯吧!】

【三宮主: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不如趁早去乾點正事。】

芙黎觑着眼下的來訪記錄,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繼續和三宮主玩海龜湯只會浪費時間,因為——

早在半年前,他就給出了答案!

“原來師父讓我們看來訪記錄是這個意思。”芙黎失笑,繼而當着執事長老的面把上次來訪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師父興許只是借來訪記錄提醒我,早在半年前我就問過這事了。”

淩徹恍然之餘,視線又落在來訪記錄上,“那……是不是就和路前輩沒關系了?”

講道理,哪怕路存光半年之間兩次拜訪三宮主刻意又可疑,但淩徹依然不願懷疑到路存光身上。

芙黎自然知道淩徹在糾結什麽,她輕拍着男朋友的肩,“不管有沒有關系,我們都得讓路前輩來一趟,遲前輩需要知曉霍掌門隕落前的事,多一個病例就多一條思路,有利于盡快找到治療少閣主的方法。”

“必須讓路掌門來一趟。”執事長老直視着芙黎,沉聲道:“知道我那天為何會那麽問你麽?正是因為半年前路掌門來訪時,他和三宮主談論的也是蓬萊張宗主!”

*

玲珑閣,阮院。

半個時辰前,淩徹就寫信讓路存光盡快趕來中州。

不得不承認,執事長老的話終歸還是在淩徹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或許是不願直面內心,又或許是不想讓路存光看出端倪,淩徹在信中只說有急事相求,卻只字未提是什麽事。

好在路存光不是磨叽的性子,不但沒有刨根問底,還保證會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中州。

淩徹走在蜿蜒的回廊上,捧着手機再次掃了一遍路存光的回信,郁悶道:“路前輩兩次拜訪師父,期間都和我們碰過面,倘若他真有什麽事,真和這怪病有關,那他完全可以和我們說,就算不說清楚也可以像師父那樣給我們提個醒,興許少閣主就不會染病了!”

芙黎腳步一頓,順着淩徹的話回想起半年前的那次見面——

他們在阮家院子裏遇到了路存光,當時李蔚提過她師父是早晨到的中州,然而剛才執事長老說路存光是在夜裏拜訪的三宮主,如此一來,路存光應該是先去了乾坤樓,之後才來了阮家。

而見面時,路存光只說來中州只為給她和淩徹添置些東西,也确實送了樹苗和種子,繼而要走了黑金劍和肖宗主的手劄。

後來……

“或許前輩他有提過!”芙黎驟然瞪大雙眼,“半年前,路前輩收回肖宗主的手劄以後,就讓我、李蔚以及裴狗先出去,他有話要單獨和你說,可你到現在都沒告訴我,他當時和你說了什麽!”

聞言,淩徹愣在當場,時隔半年,要不是芙黎問起,他早已忘記此事,他凝眸回想,良久,“那天我們在回廊裏聊起一夢秘境和四丁未的特殊命格,那些話被僅有一牆之隔的前輩盡數聽了去,所以他便将我留下,和我說了一些關于四丁未的事,他說……”

“……劍閣和蓬萊守望相助幾千年,兩宗的信條和傳承又有所相似,堪稱志同道合,按理來說,他不該疑心盟友,但在四丁未的事上,蓬萊确實存疑。”淩徹沉下臉,“路前輩暗中打探過,近兩千多年中,蓬萊找到的擁有‘四丁未’命格的修士都沒能修至化神,甚至是……都沒活到修為對應的壽元之極。”

“都沒能壽終正寝?難道那些人都被蓬萊……”芙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淩徹被她逗笑,“那倒不至于,別忘了蓬萊尋找‘四丁未’是為了驗證他們會否是莊、裴兩位前輩的轉世,再說蓬萊的道是功德,殺人對蓬萊門人可是大忌,路前輩只是懷疑蓬萊驗證轉世的方式,會對那些修士造成損傷,影響他們日後的修行和壽元。”

淩徹斂起笑意,“畢竟‘天河水’是上面那位在一夢秘境裏給我們的提示,那麽蓬萊的這些事自然和天門封閉有關,我就想着等你大好了再慢慢告訴你,誰承想……不過現在提起來,似乎和那怪病無關吧?”

“嗯,的确不像是要提醒我們預防什麽。”芙黎話鋒一轉,“不過那些修士為什麽沒能壽終正寝?”

兀地,一道靈光驟然劃過,芙黎頓時脊背發涼,包裹在厚實道袍裏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難道那些‘四丁未’的修士也得了和少閣主一樣的怪病?”

淩徹搖頭,“不可能,阮明湖說過,這些年來蓬萊找到的‘四丁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倘若這些人都和少閣主一樣病得蹊跷,那早就傳開了,我們就不至于一點抓手都沒有……”

“……比起路前輩的猜測,我更傾向于是‘天河水’命格自身的問題。”淩徹不自在的乾咳一聲,“單看岳靈就知道了,她那命格堪比厄運纏身,沒人多加庇護的話,随時都有意外隕落的可能。”

意外……

又是意外……

三宮主再三強調這是意外,可如果阮明洲和霍玺是意外染病,那誰染病才不那麽意外?

芙黎将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路前輩?”

淩徹:“嗯?路前輩怎麽了?”

回憶如狂潮般湧入腦海,萦繞在心間的猜測如抽絲剝繭,一點一點得到驗證,慢慢的,跟在那個名字後面的問號被徹底剝離,語氣也從疑問句變成了陳述句,“沒錯,就是路前輩。”

芙黎嘆了口氣,“你還記得三個月前,路前輩來參加喬遷宴,他們離開的那天,我說感覺前輩他怪怪的,總是話裏有話的樣子……”

三個月前,路存光一見面就送了芙、淩二人一套喜服,那時他一再強調是趕巧了,沒有別的意思。

緊接着他把淬煉好的黑金劍還給淩徹,而淩徹發現黑金劍裏不但蘊含着大量靈力,甚至還有路存光一半的修為。

不僅如此,路存光淬煉黑金劍的同時還翻錄了劍閣的所有劍譜,連同他的自拟劍招和修行心得一并送給淩徹,這可是連劍閣聖子都未必有的待遇!

然而最可疑的還是那套收回去又送回來的手劄,以及路存光當時說過的話——

【它以後就歸你了,你想怎麽處置都行,不過,倘若他日天門重開,蓬萊得以沉冤昭雪,老夫希望你能把手劄還給蓬萊。】

芙黎掰着手指一樁樁一件件地講給淩徹聽,末了她沉沉地吐了口氣,“路前輩的所作所為,像不像是在……托付後事?”

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能親眼見證芙、淩二人的結契禮,所以哪怕不合時宜,路存光也要給他們送來大婚喜服。

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在黑金劍裏渡入一半修為,并贈與他能贈與的一切,傾其所有的助志趣相投的小友一臂之力。

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會把不能再替蓬萊保管的手劄托付給芙黎,才會說那樣的話。

“路前輩知道他會染病,才做了這些安排。”芙黎接着說:“半年之間師父見過路前輩兩次,師父八成也知道路前輩會染病,可到頭來染病的卻是少閣主,所以師父才會說這只是意外。”

芙黎用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可是……前輩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會染病呢?”

作者有話說:

芙黎: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