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穿越 我好像又穿
關燈
小
中
大
聞言, 三宮主拳頭硬了,真不知道千年後的自己是怎麽想的,非得撈這倆回來折磨他……
“三次, 你只有三次提問的機會。”
芙黎點點頭,“夠了。”
下一秒, 她就上嘴皮碰下嘴皮,想也不想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天門封閉是人為導致的, 是嗎?”
三宮主挑起眉梢, 老實說, 他沒想到問題來得那麽快,并且還……問到了點子上。
良久,“是。”
“咯噔……”
心髒猛地一跳, 芙黎睫毛輕顫, 這會兒的她就像應屆考生登入了查分系統, 看到了總分的第一位數——震驚, 卻又在意料之中。
一旁的淩徹卻是毛骨悚然, 難道這就是芙黎深夜拜訪三宮主的原因?就是為了證實……
似乎是心有所感, 芙黎很快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同時也是淩徹的心聲——
“阮明洲遇害和天門封閉有關,是或不是?”
淩徹神色複雜地瞥了眼芙黎,繼而又看向三宮主, 屏息凝神地等待着答案。
是了, 剛才淩徹盡智竭力地開動腦筋, 整合信息,只顧着分析謀害阮明洲的幕後真兇,直到這一刻他都沒把阮明洲遇害和天門封閉這看似不相乾的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可假如這兩件事有關聯,那麽事情将會比他們能想到的最壞結果還要糟糕百倍。
畢竟天門封閉已有三千年之久, 在此期間卻無一人能解決此事。
三宮主仔細端詳着芙黎,眼裏有訝異,亦有欣賞,“是。”
誠然,他沒想到只是半天的工夫,這小姑娘就已經想到了這裏。
然而芙黎卻是絕望地閉了閉眼,“總分”已經刮開前兩位,塵埃落定,最後一個問題不過是贈品一樣的添頭,已經沒了懸念——
“如果我們沒能在九個月內解決天門封閉的問題,那阮明洲會不會……”
死?
沉重的字眼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芙黎說不出口,也咽不下去,之前忙着解謎才暫時壓下的愧疚感又卷土重來,讓她喘不過氣。
瞧着芙黎憋得雙眼通紅,三宮主嘆了口氣,無需再提那個既定的答案,他把話本扔到桌上,又變出兩把圈椅,示意二人坐下,“和我說說你們都知道了什麽。”
*
兩刻鐘後。
聽着淩徹事無巨細地講述完他們的發現和推測,三宮主眉眼低垂,思索片刻才問芙黎:“這些線索都沒有明确的指向性,你又是怎麽想到阮明洲遇害和天門封閉有關的?”
芙黎垂着腦袋,啞聲道:“下午我們來的時候您就暗示過了,後來阮老前輩也提起過。”
“哦?”三宮主反問:“我何時暗示過你?”
“您問我能為阮明洲做到何種地步,當時我沒在意,後來就回過味來了——如果這事沒那麽複雜的話,您不會這麽問。”芙黎清了清嗓,繼續說:“不過這些都是猜測,讓我徹底把這兩件事串聯起來的,還是證據。”
淩徹緩緩打出問號,“證據?”
芙黎點頭,“對,我們有證據,就是手劄本身!松哥說得對,肖宗主的手劄已經是三千多年前的老物件,後來又被一分為二封存在我宗和劍閣,按理來說這麽多年過去,哪怕是最厭惡蓬萊的修士也不會記得或是在意肖宗主的手劄,可偏偏就有人在乎,那人不但惦記了兩千多年,還大費周章地設下這麽陰詭的方式來謀害看過炭筆內容的人,然而他之所以會這麽做,是因為手劄裏有貓膩,他必須殺人滅口!”
“不過我還沒看完全部手劄,并不知道後面寫了什麽,又或者是看得不夠仔細遺漏了有價值的信息,但我猜手劄裏一定有直接或者間接導致天門封閉的內容!”芙黎篤定地抛出證據:“蓬萊第七代宗主莊南送出手劄,斷絕肖宗主的傳承就是最好的證明——頂階修士都不是傻子,飛升大拿的修行手劄對後世弟子來說何其珍貴,但如果手劄沒問題,莊南完全可以把手劄公之于衆,這樣就能自證清白,而不是非得送出手劄才能保全蓬萊仙宗!”
芙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家鄉的大人在教導小孩時經常會說‘只要你撒了一次謊,就需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彌補它’,而蓬萊門人撒的第一個謊就是——天門封閉和肖宗主無關,所以翻錄手劄,送出手劄,在手劄上設下這種看似無腦實則簡單粗暴如同釣魚的滅口方式,都是在遮掩,在圓謊。”
淩徹豁然開朗,沒錯,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手劄本來就有問題,以至于幕後真兇為了防止後人發現手劄裏的貓膩,從而找出天門封閉的原因或是順藤摸瓜找到他,就必須殺人滅口!
“如此說來,蓬萊那幾個看過手劄的頂階修士就越發可疑了。”說完,淩徹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三宮主,想要從後者的微表情中捕捉到認可。
卻讓他失望了——
三宮主不但在表情上滴水不漏,還像是對他們的推理完全不感興趣一般不予回應,直接轉移了話題:“芙黎,你剛問了我三個問題,公平起見,我也問你一個……”
“……你下午說的盡你所能,盡你所不能,可還作數?”
瞧着芙黎愣在當場,三宮主哼笑一聲,“不必着急回答,回去慢慢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
破曉時分,晨光微熹。
“吱呀吱呀……”
芙黎徹夜未眠,在床上翻過來覆過去,烙了一宿的餅。
昨夜,雖然三宮主并沒有直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确——
阮明洲的遇害和天門封閉有關,二者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只有沿着天門封閉的線索才能找到始作俑者。
換句話說,想要救阮明洲,芙黎就得擔起天命人的責任,救人的同時還得救世。
救世……
“啊啊啊啊……”芙黎煩躁地坐了起來,一邊把本就亂七八糟的頭發揉成雞窩,一邊吐槽:“別人幾千年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憑什麽能在九個月內解決啊?”
之前芙黎覺得她已經修至金丹境,又渡過了死劫,怎麽着都有三百多年好活,那麽她只要好好賺錢積累聲望,修為和壽元還有得漲,并不急着戴上天命人的“皇冠”,可現在……
留給她救人救世的時間只有短短九個月,每分每秒都在精準的倒計時,哪怕她從不給自己設限,此時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自信。
畢竟自信的基礎,是實力。
“呼……”
芙黎沉沉地吐出一口氣,穿衣下床,一邊跳進鞋子裏一邊捧着手機給淩徹寫信——
【我出去走走,放心,就在宗門裏,不會走遠。】
另一邊,同樣徹夜未眠的淩徹看着來信出神,良久,他才回了個“好”字。
就讓她單獨走走吧,畢竟這時候要拿主意的是她,而他不想和路存光一樣,打着“為她好”的旗號左右她的決定。
*
玄門三宮。
芙黎站在空無一人的場地上,瞧着不遠處的大型傳信爐。
碩大的青銅三角香爐上空,幾只半透明煙霧狀的蝴蝶翩然盤旋,橘色的晨光斜斜射來,在蝴蝶身上渡上金邊,這便是還沒來得及被人取走的信件。
芙黎打量着四周,印象裏這塊場地位于玄門三宮正中央,她剛入宗那年,每每經過此處都圍滿了人,那裏三層外三層的架勢,就和原世界的明星見面會如出一轍。
誠然,在手機問世之前,傳信爐是五州唯一的通信工具,自然和明星一樣深受修士的追捧。
然而現在……
芙黎伸出食指數着蝴蝶的數量,一,二,三,四,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誰能想到短短四年,傳信爐就跌落“神壇”,從青煙缭繞變成了如今這副冷火秋煙的模樣。
可是時至今日,絕大部分的修士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發明了手機,他們也不會想到讓傳信爐淪落到如此田地的,竟然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連個帶教老師都沒有的玄三宮弟子,更不會想到那人在發明手機時,還只是個新到不能再新的,煉氣初期的修真萌新。
“唉?芙黎?”
呼喊聲從後方傳來,芙黎循聲看去,就見身後不遠處站着兩個身穿黛青道袍的同門,站左邊的是個眼熟的女修,清秀的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還真是你啊!”
芙黎眸光微動,認出了來人,正是在宗門大比中送給松年百寶箱般的芥子囊,讓地久天長小隊衆人大開眼界的同時,也讓松年就此患上囤積癖的“禍首”——玄三宮器修,劉文靜。
劉文靜快走幾步,來到芙黎面前,疑惑地瞧着芙黎身後的大型傳信爐,“你在這裏乾嘛呢?”
要說是來寄、取信就太假了,講道理,這個年頭除了那種閉關數年還沒來得及買手機的修士,以及像萬幻宗那種抵觸科技革新不肯使用手機的老古板,誰還會用傳信爐通信?
芙黎當然不是來寄、取信,也不是像變态一樣以勝利者的姿态來看傳信爐的笑話,她只是……
“來找找自信。”
“哈?找自信?”劉文靜莫名其妙地四下張望,“是你養的寵物嗎?它走丢啦?大概長什麽樣?我們幫你一起找!”
“不是寵物,也沒丢東西,我随便說着玩的,不用在意。”芙黎被她逗笑,繼而轉移話題:“我記得今天不是上晨課的日子,你們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印象中不止是五人組,所有玄三宮的弟子都遵從“道法自然”的宗門信條,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會自然醒,然而現在還不到辰時初,這倆玄三宮的女修就精神抖擻的在宗門內晃蕩……
着實有些詭異!
“早嗎?”劉文靜拿出日晷,迎着陽光仔細辨認着刻度,“這都快辰時初啦!還早?再過一會兒膳堂就沒好吃的飯菜啦!”
“膳堂?”芙黎緩緩打出問號,“你們……該不會是要去膳堂吃早食吧?”
印象裏的膳堂常年被玄二宮的劍修霸占,而玄二宮和玄三宮歷來不合,膳堂也理所當然的成了玄三宮弟子的禁地,以至于懶得和劍修一般見識的五人組從入宗以來還從未去過膳堂。
“去膳堂吃早食不是很正常嗎?”話音剛落,劉文靜就回過味來,“啊對對對,五州大比後你就昏迷了,後來淩徹又成了聖子,出行很是不方便……”
“……你蘇醒後還沒去過膳堂吧?想不想去看看?”都不等芙黎回答,劉文靜就拉住了她的手腕,“走走走,我請你吃早食去!”
*
膳堂外,寬敞的青石板路兩側放着一張張簡陋的木質方桌,方桌上空無一物,三宮弟子從這裏路過也不會停留,就像是早已習慣一樣,見怪不怪。
比起這些突兀的方桌,對三宮弟子來說,難得在這裏出現的芙黎更值得讓他們頻頻側目。
然而從沒來過膳堂的芙黎卻是個例外,她指着一張方桌,“這些桌子乾嘛要放在這裏?”
“去年內務堂搞出來的,免費供給咱們宮弟子擺攤用的,不過為了不影響三宮弟子的正常修行,內務堂只準我們從酉時初擺到戌時正。”劉文靜跑到一張方桌前,拍打着桌面,“這是我的攤位,每到晚飯時間我就在這裏擺攤賣法衣,嘿嘿,生意還不錯!”
和劉文靜同行的圓臉女修接過話頭,“這裏只有一百個攤位,可咱們宮弟子衆多,為了讓大家都有機會售賣自己的東西,內務堂便讓想要擺攤的同門遞交申請書,從中挑選出合适的物品,每到月初就更換一批攤主,這樣大家就可以輪流擺攤了。”
芙黎樂了,這不就是原世界的夜市經濟嗎?還真別說,再沒有比這種免費的小攤更适合沒錢沒勢的玄三宮弟子發家致富了。
另外每個月更換一次攤主簡直神操作,這樣既公平公正,又保證了夜市的新鮮感。
芙黎來了興趣,“你們知道這辦法是誰想出來的嗎?”
圓臉女修搖頭,“不清楚,只知道是內務堂的主意,你問這個乾嘛?”
“你不覺得這種既能解決咱同門就業難題,又能拉動內需的經濟學天才放咱們宗門裏太委屈他了嗎?他應該有更大的舞臺!”芙黎打個響指,在心裏補充:比如推薦他去玲珑閣上個班,不久的将來鐵定能和總管事掰掰手腕!
完全跟不上芙黎腦回路的圓臉女修愣愣點頭,“哦,回頭我幫你打聽打聽。”
就在這時,一襲白衣從膳堂裏跑了出來,“文靜!”
瞧着那道着急忙慌的身影,芙黎依稀認出他就是兩次敗在自己手下的徐姓劍修,只是……
芙黎挑了挑眉,玩味地複述:“文……靜?”
圓臉女修莞爾,悄聲八卦道:“徐師兄鐘意文靜很久了。”
“哦……”芙黎瞧着方桌前的男女,意味不明地把尾音拖得老長。
不得不說,玄門三宮已經不是原來的玄門三宮了,放在以前,玄二宮劍修愛上玄三宮弟子這種事,堪比天下紅雨、白日見鬼、六月飛雪、邪祟奪舍……
“怎麽現在才來?你愛吃的豆包都賣完了!”徐姓劍修揚起下巴,和劉文靜邀功,“還好我來得早已經幫你買好了,還熱乎着呢,走,進去吃!”
說完,他就招呼着劉文靜往膳堂走。
“唉?等一下!”劉文靜繞過擋道的徐姓劍修,來拉芙黎的胳膊,“你看我把誰帶來啦!”
這會兒徐姓劍修的視線才從劉文靜身上挪開,看清心上人拉着的是誰後,徐姓劍修驚訝地瞪大雙眼,“芙黎!”
“是我是我。”芙黎不好意思地尬笑,用眼神示意劉文靜介紹介紹。
說來慚愧,盡管芙黎兩次打敗徐姓劍修,但直到現在她也只知道這個為她的戰績添磚加瓦兩次的劍修姓“徐”……
“徐師兄,你叫他大名‘徐述’就行。”
想到近一年來徐述為自己做的點點滴滴,劉文靜便和芙黎多提了幾句:“托你的福讓我發了一筆大財,就是你昏迷的時候,符合條件的同門都響應淩聖子的號召為你尋藥,在大夥兒出發前徐師兄找到我,讓咱們宮的器修做了很多用得上的物件免費發給同門,所有的材料都是他和其他幾個玄一玄二宮的師兄師姐買的,後來還執意要塞給我們工錢,并且比市價高了許多。”
“這樣啊!”芙黎垂眸思索,片刻,“那就不能讓你請客了!”
*
膳堂內。
芙黎像散財童女一樣,悄悄把沉甸甸的錢袋塞給膳堂管事——今天的早食都由她買單!
确實,自蘇醒以來,她向所有相熟的夥伴以及大佬都致過謝,敬過禮,卻始終沒向同門們表達過謝意。
“大家吃好喝好!”徐述拿着肉包站在座位前,大聲招呼着膳堂裏的三宮弟子,繼而轉達着芙黎的說辭:“今天的早食都由淩聖子買單,大家別和他客氣!”
在同門眼裏,淩徹才是玄門三宮的聖子,而芙黎只是個優秀的玄三宮弟子,請客吃飯這種事,更适合淩徹來做。
“真的假的?”一個黛青衣男修調侃道:“我可是體修,很能吃的!”
他身邊的白衣男修不甘示弱,“唉?我們劍修吃得也不少!”
而坐在二人不遠處的紅衣女修扶額吐槽:“這是什麽很光榮的事嗎?”
徐述嗤笑,“随便吃,錢管夠!”
……
瞧着一團和氣穿插而坐,言笑晏晏的三宮弟子,芙黎有些恍惚,她愣愣地拽了拽劉文靜的衣袖,“你掐我一把。”
劉文靜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她,“乾嘛要掐你?”
“我好像……又穿越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生理期第一天活人微死就晚了點,但量大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