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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賣了 就這麽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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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賣了 就這麽偷偷

劉文靜的話給了芙黎前所未有的自信, 後者腦子一熱便起身告辭,在膳堂外打了個流馬就直奔乾坤樓。

熱血如電流般直沖發旋,芙黎端坐在流馬背上, 她激動得臉色潮紅,拉着缰繩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此時此刻, 芙黎的心情就和十五歲參加洗心閣試煉,當發現《岳靈傳》中的小師弟就是淩徹, 是她在無意間改變了原文劇情的時候一模一樣, 滿腦子就只剩六個加大加粗的紅字——

我!可!太!牛!批!了!

是, 比起發明手機、光效陣紋亦或是不久的将來即将上市的芥子戒指項鏈等等,打破世俗的偏見,讓被欺壓了近萬年的玄三宮弟子翻身, 重新被世人正視, 被宗門重視, 這種由芙黎打響第一槍宛如革命的壯舉, 讓她熱血澎湃, 自信爆棚。

上頭的芙黎無比确信, 她已經做好了回答三宮主的問題, 以及擔負起天命人責任的準……

“唏律律……”

流馬嘶鳴,突兀的在乾坤樓前的廣場上停了下來,和馬背上的主人一同靜默不動。

乾坤樓前, 值守的執事堂執事早就瞧見了疾馳的芙黎, 就在他準備開門迎接這位書房常客的時候——

“噠噠噠……”

流馬在主人的驅使下原地調轉馬頭, 朝着反方向撒腿狂奔。

執事堂執事:“???”

馬背上,發熱的頭腦逐漸恢複清明,芙黎沉沉地吐了一口氣——

沒有,她還沒有準備好, 這時候的自信就像是空中樓臺,完全沒有足夠支撐信心的實力。

然而,幕後真兇卻吝啬得都不肯給她提升實力的時間。

芙黎咬着下唇,眸光漫無目的地盯着前方,良久,她心念一動,催使流馬朝着麟安峰跑去,與此同時,她也打定了主意——

實力不實力的先放到一邊,她得盡快把這動不動就發熱不轉的腦子治好才是正事!

*

日上三竿,麟安峰。

芙黎踏進淩徹的院子,一邊走一邊做着腹式深呼吸,待她放松得差不多,才叩響了正屋的房門。

“篤篤……”

淩徹打開房門,彎唇,“回來了?”

芙黎偏頭看向屋內,“方便進來嗎?我有事和你說。”

淩徹直接把門扉拉到最大,繼而又讓到一邊。

正屋的陳設和老宅差不多,只是更寬敞一些,芙黎跨過門檻,就輕車熟路地走到圓桌前,解下腰間的芥子囊,庫庫往外掏東西。

很快,桌上就擺滿了亂七八糟的物件。

淩徹緩緩打出問號,“這是……”

幾個意思?

芙黎指着一個芥子囊,“這裏面裝着的都是錢袋,也是我身上所有的現錢。”

“這是和玲珑閣簽過的所有契書,上面都寫了詳細的分成比例。”芙黎移動食指,在另一沓文書上點了點,“這是每個季度手機的銷售財報,每一本的最後都寫清楚了我分到了多少錢。”

“這是癸凝膜的分成明細,和手機一樣,每季度算一次賬,不過這些錢不在我這兒,都存在阮氏,就是咱們五個的共用戶頭裏。”

“這裏面裝的是貴重物品,好吧,其實是我囤的各種玩意兒,不怎麽貴重。”

“這是……”

“等等!”

瞧着這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但組合起來其實就是芙黎的全副身家,淩徹的心髒怦怦直跳,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芙黎,我們還有九個月的時間,你別想不開。”

“哈?”

很好,問號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想不開?”

“你把你的家當都拿了出來,不就是想托付給我麽?”淩徹臉色如罩寒霜,“我不知道這一早上你經歷了什麽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但你做決定的時候有想過少閣主,想過你昨天說過的話嗎?這會兒少閣主還在等着你想辦法救他,你怎麽能什麽都不做就直接放棄?哪怕是道心破碎的張慈,也是等到霍玺咽氣才……”

芙黎看着卡殼的男朋友,眨了眨眼,“你以為我……要自殺?翻出這些東西是和路前輩一樣,是在托付後事,讓你繼承遺産?”

芙黎扯了扯唇角,笑罵:“你想得還挺美!”

不得不說,有路存光“珠玉”在前,他倆都患上了PTSD——看到別人掏出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就立馬想到這人是在托付後事……

“……”

意識到可能會錯意的淩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那你拿出這些是什麽意思?”

回應他的,卻是一顆慢慢垂下的腦袋,以及一陣詭異的沉默。

“嗯?”淩徹彎下腰,歪頭找尋着芙黎的視線,“怎麽不說話?”

就在即将對上視線的時候,芙黎又把臉扭到另一邊,聲如蚊蚋地說了兩句話。

下一秒——

淩徹愣在當場。

他聽清楚了,對,五感極其敏銳的他一定聽清楚了!

既然如此……

芙黎捧着滾燙的臉頰,小聲解釋:“你、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提這事,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實意的,而且在半年前收到那套衣服的時候就有這想法了。”

“我承認現在講這個的确是形勢所迫,也的确冒犯了你,甚至是讓你看起來就像個工具人,可、可是你要明白,我不是個随便的人,也不是在舍身取義,我、我……”芙黎越說越急,她煩躁地抓着頭皮,“哎呀!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假如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會這麽冒失!”

芙黎又羞又惱,氣地跺了跺腳,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你什麽都明白,行還是不行,你給句準話吧!”

最後一個字落定,芙黎就背過身去,尴尬得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嘚吧嘚地說了一大堆,落進淩徹耳朵裏的,就只有最開始的,聲如蚊蚋的那兩句——

“我想和你結契,這些是我的嫁妝。”

淩徹當然知道為什麽她要在這時候提這事——

他們結契,就是天道認可的道侶,如此,就可以合情合理地運用男女雙修的功法祛除殘留在芙黎體內的煞氣,從而讓靈力運轉徹底恢複正常,智力和反應力才會随之恢複。

只是……

淩徹喉頭滾動,啞聲道:“你決定要做天命人了?”

“我有得選嗎?”芙黎背對着淩徹,腦袋低垂,“我從沒想過做什麽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也不知道那位為什麽會在三千大千世界的芸芸衆生中選擇了我,以至于少閣主出事之前,我都沒把天門封閉當個事辦。”

芙黎徐徐轉身,擡頭對上了淩徹的視線,“直到剛才,我在宗門裏遇到了劉文靜,她帶我去膳堂吃早食,和我說了這一年來玄門三宮的種種變化,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劉文靜說現在是玄門三宮最好的時代,是多少屆玄三宮弟子都沒能盼到的好日子,不,其實這話不對,因為在很早以前,在玄三宮還未沒落的時候,玄門三宮就是這樣——三宮弟子是一家,互幫互助,勤勉修行,興許那時候的玄門三宮比現在還要好。”芙黎接着說:“所以五州也不該是現在這樣,修行的盡頭更不該是坐等隕落,它應該和三千年前一樣,而我要做的也不是拯救世界這種大事,只不過是把它恢複成原來的樣子罷了。”

芙黎彎起唇角,“被打壓了萬年之久的玄三宮都能恢複原樣,五州自然也能啊!更何況咱師父都相信我能做到,那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那……”淩徹緊盯着芙黎,生怕錯過她的任何微表情,“你會後悔嗎?”

芙黎眨巴着眼,“後悔什麽?”

“後悔今天會如此草率又倉促的決定和我結契。”

“倉促是倉促了點,可哪裏草率了?我都說了在半年前收到喜服的時候就有這種想法啦!而且從我醒來以後,一直都是你在說不着急結契!”芙黎指着桌上的全副身家,“在我家鄉談婚論嫁的時候都是男方先給彩禮,女方才開始準備嫁妝,我不但分幣不要,還提前把我的全部家當給你了,還不夠證明我的一片真心唔……”

唇瓣相貼,淩徹物理“滅口”,幾息後才克制地退開,“我知道了。”

芙黎眼前一亮,“那我們這就操辦……”

淩徹打斷:“但我不同意現在就辦結契禮。”

“???”

*

乾坤樓,書房。

三宮主身體前傾,一臉錯愕地盯着淩徹,“你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一遍。”

淩徹:“勞煩您為我和芙黎寫一張婚書,上達天聽以作證明。”

三宮主頓時地鐵老人看手機,他當然知道卧龍鳳雛為什麽要在這時候結契,但……

三宮主眸光一轉,古怪地看着芙黎,“你就這麽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賣了?這種連個結契禮都不肯辦的男人,你放心跟他過日子麽?”

芙黎羞赧地低下頭,“他、他說結契禮不能這麽草率,以、以後會給我辦個大的。”

三宮主翻個白眼,“這話也就你信!”

芙黎:“……”

講道理,要不是尊重五州界的婚戀觀,她就跳過結契這一步,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我也不想委屈了芙黎。”淩徹無奈解釋:“可是敵在暗,我們卻在明處,還是低調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哦?”三宮主看向芙黎,眼神玩味,“你想好了?”

芙黎下意識地點頭,似乎覺得不夠正式,她又挺直了脊背,“想好了,九個月內,盡我所能,盡我所不能的救人,以及……讓五州恢複原樣——三千年前那樣!”

“文字游戲?”三宮主哼笑一聲,“你倒是會自我安慰。”

不給芙黎反駁的機會,三宮主繼續說:“既然如此,那就別再浪費時間了。”

兩息後——

收到神識傳音的執事長老推門而入。

三宮主把一枚質地極佳的玉質令牌放到書桌上,“周睿,讓執事堂通知下去,即刻起,玄門三宮一應事務交由聖子淩徹處置,你,以及宗門內的所有高階修士但憑淩徹吩咐,另外,九個月內所有門人不得擅自離宗,外宗修士沒有淩徹批準也不得踏入宗門半步。”

執事長老怔愣一瞬,才應了聲“是”。

芙黎也被這一系列的吩咐震得一愣又一愣,好半天才找回聲音,“那我呢?我要做什麽?”

誠然,三宮主的吩咐只是給芙、淩二人增添幫手,以及保全玄門三宮,卻并沒有告知他們該怎麽做。

“你……”三宮主提起唇角,“只用做兩件事。”

“第一,做夢,第二,想想你證的究竟是什麽道。”

“……”芙黎噎了噎,又問:“那您呢?您把執事長老調給我們,您怎麽辦?”

“本尊有手有腳又與天同壽,不勞你費心。”三宮主耐着性子補充:“等你們走後乾坤樓就閉門謝客。”

芙黎:“啊?那我有問題……”

三宮主擡手打斷,“日後你不用再來,更不能發信以免天道窺視……”

“……這事只能靠你們,靠五州修士。”三宮主直視着芙黎,眼神認真,“我只能幫你一次,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喚你知道的那個名字。”

芙黎怔怔地回望着三宮主,良久,她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我真那麽做了,您……會怎麽樣?”

三宮主本想陰陽兩句,但瞧着芙黎那真在為他憂心的模樣,他便放軟了語氣,“放心,死不了,頂多就是受點罰罷了。”

芙黎:“真的?”

“你與其擔心為師,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三宮主擺擺手,“且去吧,玲珑閣那一大家子還在等着你們。”

瞧着一臉不耐煩的死宅男,芙黎緊抿着唇,想了想又拉着淩徹恭恭敬敬地做了個弟子禮。

淩徹直起腰身,提醒道:“您……別忘了寫婚書。”

“嗯。”三宮主仔細瞧着這倆沒事就跑來折磨他的卧龍鳳雛,瞧着瞧着,唇角便揚了起來,“為師祝你們良緣永結,白首不離。”

淩徹莫名心悸,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忍不住說:“待了結此事,我和芙黎就辦結契禮,到時,師父您一定要來參加!”

他在邀請三宮主,卻也是想要得到神祇的一個保證。

然而……

三宮主翻個白眼,“你倆有完沒完?”

芙、淩、周:“……”

就在三人快要走出書房時——

“等等,啧……被你倆攪和得差點忘了。”三宮主指尖輕點桌面,“世人以為天門是在肖晟飛升那年以及飛升後就封閉了,實則不然,據我所知天門徹底封閉,是在兩千三百零八年前。”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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