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布局 只為大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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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黎回憶着結識阮明洲後的種種, 立馬秒懂,“您的意思是,夢裏那位刻意讓背景板遇到少閣主不是報複, 反而是在給她提供助益?”
是,阮明洲是玲珑閣的少閣主, 對自家産業了如指掌,正因如此, 芙黎和松年才能很快認清散戶和玲珑閣的差距, 打消制作傳信爐的念頭, 轉頭研發五州版手機。
也正是因為阮明洲,芙黎改造的信號基站在資金斷裂且還未成型的時候,就引來了阮明湖的注意, 從而才有了後來那一系列和玲珑閣甚至是阮家深度捆綁的事。
最重要的是, 如果五人組裏沒有阮明洲這個智商擔當, 那麽他們恐怕就拿不到宗門大比的頭名, 也就沒有今時今日的一切了。
如此看來, 阮明洲以及他身後的玲珑閣, 就是為芙黎準備的, 能讓她将原世界所學所知發揚光大的捷徑,亦是能助她一臂之力的智囊。
然而——
阮思源:“嚴格來說,是互為助益。”
故事講到這裏, 不但是阮思源, 就連松、嬌都反應過來《黴黴傳》裏的背景板和小師弟分別指的是誰。
但仍舊不知道“穿書”和重生內情的衆人, 只當是三宮主以芙、淩為男女主寫了個暗含深意的話本故事。
當然,阮思源也曾懷疑過芙黎如故事那般來自異世,畢竟她太與衆不同了,可一番深思後, 阮思源又打消了這種想法,原因很簡單——
倘若芙黎來自異世,那必然是三宮主的手筆,然而以三宮主的計謀,一旦出手就會做好萬全的準備,可對天門封閉之事一知半解的芙黎……
怎麽看怎麽不像是那個萬全的準備……
瞧着芙黎似懂非懂的模樣,阮思源徹底打消那怪力亂神的想法。
他擡起手,圓桌上的茶壺便自動在茶杯裏注滿了水,一息後,萦繞着深藍色靈力的茶杯便穩穩落進魂修大拿的手中。
阮思源喝了口溫度适中的茶水,這才兢兢業業地給這個還不合格的天命人解惑:“背景板和明洲結識後發生了什麽老夫不必多說,但芙丫頭,你要明白的是,神祇布局,只為大局着想,他不會在意背景板有沒有錢,也不在意明洲究竟能不能治好背景板,諸如此類的細節不會納入他的考慮範圍,他在意的僅僅是如此安排,能否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芙、洲、湖異口同聲:“目的?”
阮思源擡手指向白板,插在下方凹槽裏的炭筆自動飛起,在“夢境線索”板塊中的“交易:老神仙送背景板回五州,背景板則需代老神仙讓天門重開”下畫了一道直線,又在“天門重開”四個字上畫了個大圈。
“天門重開,就是他的目的,也是所有線索一致指向的結果。”阮思源接着說:“既已知曉結果,就可以反推開局,老夫問你們,為何神祇更換玩法的同時,卻還保留着原計劃中的前三手?”
前三手?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看向白板——
【背景板可以帶着原世界記憶重回五州。】
【封印部分記憶。】
【在神識中留下神念。】
啊……
芙黎眉心舒展,“這樣背景板依然能憑借原世界的學識在五州搞小發明小創造!”
阮明洲回顧過往,“而新玩法中突兀出現的我以及洗心閣試煉,也能給背景板提供助益,加速她的成長。”
這一次,不受共同經歷影響的阮明湖想得更透徹,“最重要的是,能讓背景板在新玩法中悟出新的道,為她将行之事拉來第一個志同道合的盟友。”
說完,阮明湖意有所指地看向阮思源。
“不錯,正是如此。”阮思源微笑颔首,繼而又話鋒一轉,“不過要補充一點,志同道合之餘,還完全打消了背景板的後顧之憂。”
芙黎梳理着思路,“也就是說,新玩法中出現的洗心閣試煉是背景板的金手指,刻意安排的少閣主則是她的捷徑,二者最終目的是讓背景板結識阮老前輩,領悟聲望之道的同時還将您和整個阮家拉入背景板的陣營。”
話音剛落,芙黎就沖着阮思源緩緩打出問號,“既然都是盟友了,背景板還有什麽後顧之憂?”
“因為我是魂修。”阮思源回望着她,緩緩提起唇角,“還記得你與老夫的第一次見面麽?倘若當時乾坤樓那位沒有提前交代,老夫執意要将你留在阮家,你又該如何脫身?”
“嘶……”
芙黎驚得戰術後仰,踉跄的朝後退了幾步。
“沒錯。”
阮思源食指一動,炭筆再次自動飛起,在“任何人不得窺視和攻擊神識”底下畫了道直線。
“倘若乾坤樓那位沒有提前交代,老夫八成會出手強留,然後發現渡劫境的魂修術法竟傷不了僅是築基境的你,那麽識時務的老夫自然會和那時一樣,詢問你的修行經歷,從而傳授你聲望之道。”
阮思源贊嘆:“神祇布局當真機關算盡,不但用我,還防我至此。”
誠然,在什麽也不知道 的時候,包括阮思源在內的衆人都以為芙黎是托了淩徹的福,得了三宮主的庇護。
但此時此刻,得知結果再反推過往,衆人才發現,哪怕沒有淩徹,沒有此時的三宮主,千年後的那位也早已落子,為重返五州的芙黎盡可能地掃清了一切障礙。
這,就是天命人該有的排面。
“說來說去,我在老神仙眼裏依然只是個工具人。”阮明洲瞧着白板上自己的名字,怎麽看怎麽刺眼。
“知足吧你。”阮嬌嬌撇撇嘴,“你好歹還有些作用,我呢?我在這個故事裏都不配擁有姓名!”
阮明湖笑道:“那可不一定,倘若小師弟沒有立刻來尋,嬌嬌你便是背景板尚還弱小時,最為有力的武力保障。”
“對哦!”阮嬌嬌頓時喜笑顏開,在虛空中揮舞着拳頭,“當年可是我揍跑的高二狗!”
“得!”松年聳了聳肩,“就我沒用呗!”
“瞎說!你作用最大!要不是你撺掇着我做傳信爐,我哪會修習符道?”芙黎抓了塊糕點塞進松年手裏,“再說咱們好多次陷入絕境的時候,都是你這個天才點醒了我們,才能擺脫困境!哎呀你作用可大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阮明洲跟着笑,“我們五個,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阮嬌嬌:“對!缺了誰都不好玩!”
瞧着鬧作一團的四個小輩,阮思源會心一笑。
他沒說的是,比起自家那群一根筋又極為有主見的器修,松年這種缺少想象力看似不合格的器修,才更适合做芙黎的左膀右臂——
在他們還弱小時,古靈精怪的芙黎就是松年的想象力,後者,則是能不添加主觀意願,不做更改,一比一的做出芙黎想要的一切器物。
而等他們長大後,深受芙黎思維影響的松年,未必不會成為名震五州的高階器修。
“叩叩……”
阮思源輕敲桌面,拉回了小輩們的注意力,“順着不得窺視和攻擊神識的話題,眼下老夫有必要補充一條線索。”
阮思源操控着炭筆,在“神識中留下神念”的線索後寫上——
防窺視對象:所有大乘境及以上境界的修士,三宮主。
“探查識海是修至大乘初期才掌握的神識技能。”阮思源補充:“不過修士只能探查識海,捕捉被探查之人當時的所思所想,并不能如三宮主那般觀人神識便能斷其前世今生。”
識海和神識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和區域。
識海是如大腦一般,用來容納思想、認知、智能等等主觀意識的載體。
而神識則是靈臺上丹田的別稱,是儲存記憶、操控自身以及調用意念的精神主體,同時也是元神的“神舍”。
“神祇留下這一手,就讓背景板免疫包括探查在內的一切對神識的攻擊術法,而這道神念對于三宮主來說是禁制,亦是提示——告知三宮主,背景板是神祇的人,切勿打亂布局的提示。”
瞧着芙黎張成“O”字的嘴,阮思源就知道他說中了,他一邊腦補着三宮主發現那道神念時的驚訝表情,一邊操縱着炭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不過我要說的線索,是這個。”
炭筆與白板摩擦出“格叽格叽”的聲響,不消多時,剛才的“防窺視對象”下又多了一行龍飛鳳舞的黑字——
【禁制針對的修行體系:】
阮思源打完冒號便停了下來,“探查識海是頂階修士元神覺醒并掌握的技能,不過也只能窺視識海罷了,真正能攻擊神識的,只有這三個修行體系——魂修,法家,以及傀修。”
話音剛落,炭筆便在冒號後加上了這三個修行體系,繼而往左移動,在“妄仙秘境”四個大字上“咚咚咚”地戳了三下。
這一板塊下只寫了“煞氣”、“蓬萊和法家在兩千多年中不斷進出秘境尋找舒興、莊南、裴蘊真的遺骸”、“遺骸在七年前消失”三條線索。
“在老夫說出推斷前,你們有必要知曉一些舊事。”
阮思源把去年三宮主對四宗話事人提起的舊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妄仙秘境重開不久,便有了‘煉化煞氣為己所用,便能補全自身飛升上界’的傳言,而煉化煞氣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和舒興有血緣關系,第二,大乘巅峰期及以上修為的陣修。”
阮明湖一點就通,“您是說傷及芙黎的煞氣來自于妄仙秘境,法家後人不但具備煉化煞氣的條件,并且還是神識禁制的防範和針對的修行體系,所以法家應當和蓬萊以及萬幻宗一樣,被納入懷疑對象。”
芙黎用食指和拇指抵着下巴,“沒錯,淩徹說過,師父不信任蓬萊和法家。”
“如此一來,不但是反推夢境神祇的布局,還是三宮主的态度,都不能排除法家門人。”阮思源看向白板:“至于傀修……似乎并不具備任何疑點。”
“有!它有疑點!”
阮明洲“噌”地跳了起來,“一夢秘境裏的白衣女子,就是傀蠱雙修!”
“咣當……”
茶杯從手裏掉落,早把這茬忘在腦後的芙黎呆呆地看着白板上的“一夢秘境”四個大字——
沒記錯的話,天帝在一夢秘境中窺探到淩徹的記憶,從而知曉了芙、淩以及三宮主的秘密。
另外,從第三關的第六段燈影戲開始,整個秘境情景就發生了變化,從為高安喜量身打造變成了為淩徹服務,目的……
就是和千年後的三宮主一樣,隐晦的向芙、淩乃至此時的三宮主,暗示天門封閉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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