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5章 更正 更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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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更正 更正一下:

瞧着掉落在地, 碎得四分五裂的茶杯,阮明湖突然想起半年前,在阮宅書房和芙、淩、裴秘聊時起的疑心, 他審視着驚慌失措的芙黎,問出了和那時差不多的疑惑:“所以一夢秘境裏的種種, 當真是故事裏的老神仙在提前和你們交底?”

“是,但不是故事裏的那位!”

芙黎摸出一張淨心符, 哆哆嗦嗦地貼到臉上, “是比故事裏的老神仙以及三宮主還要牛批的存在, 你、你們可以理解成五州所有秘境的……主人!”

聞言,阮思源瞳孔驟縮,他直勾勾地盯着芙黎, 突然冒出一個比猜測芙黎如故事那般來自異世還要怪誕的念頭——她該不會是神仙下降吧?

世人皆知, 五州所有秘境是天帝留給修士的一線生機, 而芙黎所說的“秘境主人”, 自然就是上界至高無上的神祇——

天帝。

按理來說, 在天帝眼裏五州界不過是三千大千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隅, 其中修士更是渺小如塵埃, 然而芙黎卻能引得天帝在他賜下的秘境中親自給出提示……

除了她是得天帝愛重的神仙以外,阮思源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阮明洲也被這條爆料震得心神一顫,“那、那位大存在為什麽要如此行事?”

“我也不清楚。”

确實, 當時芙黎和淩徹推理到這一步的時候, 她就想搖個水靈根過來幫忙分析, 不過還沒等她發信搖人就被後面發生的事打斷了計劃。

芙黎閉眼回憶着那天的所思所想,十幾息後,她站到白板前,拿起炭筆在“一夢秘境”四個字上畫了個大圈, “我不知道秘境主人出手相助的原因,不過我可以肯定,一夢秘境從第六段燈影戲開始,之後的所有情景都是秘境主人給我們的提示!”

阮嬌嬌緩緩打出問號,“那不是為狗哥量身打造的嗎?要說是提示,那也是給狗哥的吧?”

“不,芙黎說的沒錯,從第六段燈影戲開始,秘境情景就和高安喜沒關系了。”

阮明洲想起了當時團隊裏同樣患有情志病的淩徹,反推一夢秘境的劇情後就跟上了老搭檔的思路,然而他沒想通的是……“你為什麽能肯定這些是上界那位大存在給的提示,而不是故事老神仙或者三宮主布的局?”

“因為……”芙黎抿了抿唇,環視着屋裏衆人,待再次确定都是無後顧之憂的自己人後,她才開了口:“不論是此時的三宮主,還是故事裏的那位,他們都無法進入五州界中任何一個天然秘境。”

下一秒——

放在圓桌上的手不受控地抖了抖,阮思源連忙将手緊捏成拳,發現并不能阻止本能的戰栗後,他又把手從桌上放了下來,藏于袖中。

這一刻,之前沒能想通的關竅都被這條勁爆消息一一打通,魂修大拿的識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明洲,你們先出去,老夫想和芙丫頭單獨聊聊。”

“不用一直等在外面,餓了就去膳堂吃飯。”阮明洲拍了拍阮嬌嬌的肩膀,柔聲叮囑,繼而又看向阮思源,意有所指,“我能留下來。”

*

待房門再次閉合,阮思源才招呼着芙、洲落座。

魂修大拿一邊操控着茶壺給二人面前的茶杯蓄上茶水,一邊狀似無意地問:“明洲是自己猜到的,還是芙丫頭告訴你的?”

“都有。”阮明洲盯着阮思源,“不過我沒想到,太爺爺您竟也信如此怪力亂神的事。”

“年紀越大,越容易想些有的沒的。”阮思源笑道:“若不是芙丫頭嘴快,老夫都要當她是下降五州的仙長了。”

“……”

話到這裏,芙黎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扁着嘴地沖阮明洲翻個白眼,“你不是說這種颠覆三觀的事,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嗎?”

是啊,阮明洲之前可是拍着胸脯的保證,只要芙、淩不自爆,聽過《黴黴傳》故事的人,哪怕起疑也不會相信世間竟有“穿書”和重生的奇聞異事。

阮明洲臉不紅心不跳地更正:“渡劫境魂修除外。”

“哈哈哈哈……”阮思源笑開,幾息後又言歸正傳,“芙丫頭,可否告訴老夫,《黴黴傳》裏的背景板和小師弟,為何不清楚神祇的布局?”

都不用芙、洲提醒,阮思源就已經猜到“穿書”和重生的事不能宣之于口,便依從之前的說法,用故事人物代指。

并且他不問諸如芙、淩來自何處,又是如何來到五州界等等的敏感問題,而是單刀直入的直戳要害。

芙黎在心裏“啧啧”兩聲,不愧是魂修大佬,看問題的角度當真和神仙一樣,以大局為重。

“小師弟隕落的時候并沒有見到老神仙,他是什麽也不知道,眼一睜一閉就回來了,至于背景板嘛……”

芙黎盡可能的給某個和原世界審核機制鬥智鬥勇的作者挽尊,“老神仙沒料到背景板的病情會疾速惡化,等她拿到《岳靈傳》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原來如此。”

阮思源了然,從芙、淩的“故事”以及三宮主的偏袒,不難看出這一切只是借着淩徹隕落的契機布下的局,而布局的神祇以及此時的三宮主,都不約而同地把寶押在了芙黎身上。

至于淩徹……

阮思源瞥了一眼白板上密密匝匝的線索,再想到那個性格沒比自家重孫開朗多少的玄門三宮聖子……

阮思源快速地眨了幾下眼,對,這些費腦子的事着實有些為難那位聖子,他只用像神祇布局的那般,做到“自會來尋”就可以了!

“咳!”阮思源清了清嗓,又開門見山地說:“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故事裏的神祇就是乾坤樓那位。”

芙黎被這篤定的陳述句震得怔忡一瞬,幾息後才糾正:“是,不過故事發生在千年之後。”

阮思源聽懂了言下之意,之前的疑慮也有了答案——

難怪三宮主會錯立聖子,不得窺視芙黎神識的三宮主,恐怕也如摸石頭過河似的,一步一步才慢慢揣度出千年後自己的真實用意。

阮思源:“那你可知乾坤樓那位的真實身份?”

“知道。”芙黎話鋒一轉,“但是我不能說,只能告訴您,師父是很得上面那位大存在看重的神仙。”

問答戛然而止,阮思源端坐在圈子裏,眸光漫無目的地看着某處虛空,像是陷入了沉思,又像是腦袋空空的純發呆。

誠然,魂修大拿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得天帝愛重的不是芙黎,而是三宮主,所以深知三宮主無法進入天然秘境的天帝,才會更改一夢秘境的情景,給三宮主挑中的天命人做出提示。

然而天道卻能無視天然秘境對三宮主的限制,監視五州中除乾坤樓以外的每個角落。

所以這一切,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或許千年後的三宮主在将芙黎送回五州的時候,就已經付出了代價。

又或者……

天帝出手并不是愛重三宮主,而是如将芙、淩送回五州那樣,是一場交易。

一場,千年後的三宮主和天帝之間的,下位者需要傾其所有才能換來的……

交易。

良久,阮思源擡眸看向芙黎,這個口口聲聲管三宮主叫“師父”的姑娘,她知道嗎?

知道不管是哪個時空的三宮主都為她做了什麽,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前輩。”芙黎困惑地眨巴着眼,“您怎麽啦?”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乾嘛要用這種一言難盡的複雜眼神看着她?

“老夫沒事。”

沙啞的嗓音讓阮思源愣住,他不着痕跡地讓茶杯飛入手中,一邊浸潤着嗓子一邊發散思維。

想來三宮主并沒有把這些事告訴芙黎和淩徹,不然芙黎早該想通天帝為何出手相幫。

杯中茶水頃刻間見了底,與此同時,阮思源也做了決定——罷了,那位都沒說,就輪不到他越俎代庖。

“芙丫頭。”阮思源收束思緒,将話題引回正軌,“老夫有了些許眉目,你可願意将線索和人手交給老夫統籌規劃?”

“當然啦!”芙黎咧開嘴,“求之不得!”

這位可是五州界中最聰明的修士,有他坐鎮統籌,芙黎能少死多少腦細胞!

“既然一夢秘境是上界大存在的提示,我們就該把重點放在一夢秘境上。”

阮思源擡眼看去,就見一夢秘境的板塊下寫着“《陰陽和合悟真篇》”、“天河水命格的特殊之處”、“萬幻宗幻境陣法”、“影子,即:來自妄仙秘境且被煉化過的煞氣”,還有剛才補上的“傀蠱雙修”。

阮思源視線右移,看向注明“夢境線索”的板塊,那裏列出的線索也寫着“《黴黴傳》的核心內容是雙修功法”,另外旁邊的“某位的提示”板塊中也有一條“黴黴為何能出書立傳”的線索。

重合了——三個時空中的神祇都不約而同的提到雙修功法,以及天河水命格的特殊之處。

如此就意味着……這兩條線索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阮思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的同時又把心思放到眼下——

“目前我等要确定萬幻宗的幻境陣法,以及影子是否為大存在的手筆。”阮思源點了點桌面,提醒道:“這很重要,關乎着全盤的追查方向。”

沒錯,如果這兩點是天帝強行塞進去的,那麽就能徹底鎖死萬幻宗。

如果不是,那麽萬幻宗依然有嫌疑,但也不能排除對其他宗門的懷疑。

芙黎苦着一張臉,“怎麽确定啊?師父去年就把浩哥他爹叫來問話了,可他死不承認啊!”

“陣法确實無從查起,但煞氣……”阮明洲看向芙黎,“還記得五年前死在一夢秘境裏的那一隊西州修士嗎?或許他們的死和煞氣有關!”

!!!

芙黎眼前一亮,瞬間跟上老搭檔的思路并且還制定出了計劃:“對啊!舒慕說過法家還為這事調查了很久,另外一夢秘境是類似于五州大比團體戰那樣半實景半虛拟境的空間,想必那些進入調查的修士肯定收殓了那隊修士的遺體,我們可以去西州開棺驗屍,只需要确定遺體內有沒有和我同款的煞氣就行了!”

話音剛落,芙黎高漲的情緒如過山車一般直線回落,眼裏剛冒出的光彩也同步熄滅,“可是法家也是懷疑對象啊!不行不行,我已經狼人憨跳過一回,不能再打草驚蛇了!”

“老夫倒覺得此法可行,懷疑歸懷疑,但法家……”阮思源虛點着芙黎的眉心,“不足為懼。”

沒錯,有那道不得窺視和攻擊神識的禁制在,哪怕是法家家主舒然,都沒辦法傷芙黎分毫。

“以防萬一,老夫先去信請舒然來中州說明原委,能排除法家嫌疑最好,倘若排除不了,也能将舒然控制起來,沒了舒然這個渡劫初期的法家家主,你們在西州也能便宜行事。”

說完,阮思源就掏出了手機。

阮明洲:“那傀修……”

“東州絲傀門乃是傀修最大的宗門,當代宗主正好和老夫有些交情。”阮思源一邊寫信一邊笑道:“既然讓老夫統籌,這些瑣事就無需你們費心。”

然而沒等阮思源寫完信件,芙黎的手機就率先響了起來——

【淩徹:你在哪?】

*

玄門三宮宿舍區,阮院。

瞧着跟着淩徹走進院子的裴景初,松年五官頓時扭曲,“你就這麽把裴狗帶進宗門了?”

在松年看來,裴景初是夥伴不假,但他和他身後的蓬萊仙宗,卻也是讓天門封閉,以及害阮明洲生命進入倒計時的重點懷疑對象!

時至今日,每天夜裏宗門裏的高階修士都還在輪班給阮明洲護法,結果他家猛男倒好,直接把懷疑對象帶進護山大陣了!

“裴狗發過天道誓言了,而且……還出了些岔子。”

淩徹把在裴家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末了才無奈道:“是裴狗破的陣。”

芙黎頓時地鐵老人看手機似地看着裴景初。

淩徹說的沒錯,裴蘊真用鎖門陣這種低級陣法封存暗格,确實和翻錄的肖晟修行手劄中那拙劣的去除炭筆內容的手法如出一轍,都是在請君入甕。

如此,破開鎖門陣的裴景初也和塗黑手劄的阮明洲別無二致,都是誰破除誰負責的第一責任人。

只是這一次……

或許連裴蘊真自己也猜不到,入局的是與她血脈相連的嫡親後人。

芙黎沉沉地吐了口氣,而後用眼神示意淩徹看向裴景初,“你告訴他實情了嗎?”

淩徹抿了抿唇,搖頭。

誠然,這一路上裴景初問過很多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一想到幕後真兇很可能就是裴蘊真,淩徹就完全開不了口。

“唉……我發信給岳靈,讓她準備渡送靈力。”阮嬌嬌哀怨地看着裴景初,都不用聰明人提醒就自顧自地做了安排,“松師弟,走吧,我們去隔壁閑置的院子給裴狗講故事。”

【不用說《黴黴傳》,只需要讓他知道我們為什麽會懷疑蓬萊。】

阮明洲傳音提醒,末了又看向裴景初,“你是在哪裏發現暗格的?”

“床架裏,放枕頭的位置,掀開床褥就能看到。”裴景初解釋:“我家仍然保留着先祖……那人生前的一應物品,平時也會用清潔陣法打掃房間,所以枕頭被褥從未被人挪動過,還是她生前的模樣。”

阮明洲點頭,“确實過于簡單了。”

“咦?”松年沖着淩徹緩緩打出問號,“那你又是怎麽确定裴狗找到的,就是芙黎想要的東西?不怕有詐嗎?”

淩徹嘆息,“不僅是我,哪怕是你,都只用看一眼就知道是它沒錯了。”

下一秒——

看着淩徹抱在手裏的木盒,芙、松、嬌、洲瞳孔震顫。

“我去!”松年恍惚地後退兩步,“這證據能直接錘死裴蘊真了!”

作者有話說:

松年:猜猜我看到了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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