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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智商 能做出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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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智商 能做出這三

答案顯而易見——

“不能。”

倒不是芙黎瞧不起岳、浩, 只是倘若他們救世成功的話,那千年後的三宮主就沒必要撈回芙黎這個二代天命人了。

“那麽……”阮明洲繼續發問:“你覺得黴黴和萬公子沒能成功救世,那套被世人當做能助他們一臂之力的秘籍又會去往何處?”

下一秒——

芙 黎瞳孔震顫。

故事裏的黴黴和萬公子, 便是上一世的岳靈和李欽浩,“秘籍”便是此時放在桌上的手劄翻錄本。

如果岳、浩在上一世沒能讓天門重開, 那麽他倆大概率會死在幕後真兇的手裏,待李欽浩靈力散盡, 芥子囊便會失去靈力烙印, 這麽一來, 兇手就能取出手劄翻錄本。

這本就是兇手用來釣魚的誘餌,他自然不會摧毀翻錄本,而是……

“兇手會想辦法讓已是萬公子同盟的劍閣門人找到秘籍, 然而依然把秘籍當成寶的劍閣掌門便會繼續妥帖保存秘籍, 直到遇見……”芙黎不願面對地閉上眼, “下一個救世主!”

“但是交給新救世主的秘籍已經被萬公子盡數塗黑, 之前設下的局就對新救世主無效了。”阮明洲虛點着被催大的翻錄本, “所以, 兇手就必須在秘籍上設置第二重保障, 才能讓歷代救世主都有可能栽在這套秘籍上。”

阮明洲不了解陣法,這會兒只能猜測道:“估計兇手一開始也沒想到設置雙重保障,等她消除炭筆內容後才想到會有第二個救世主出現的可能, 這才加上了更加隐蔽的誘騙手法。”

“歷代?你是說裴蘊真針對的不止是一個救世主?這怎麽可能?我宗萬萬年間就只出過淩徹一個聖子, 另外總管事說過, 三千年中五州就只出現過兩次熒惑守心的星象,一次是我,另一次還得追溯到兩千多年前,就算渡劫境的裴蘊真能複活, 她也沒可能活那麽久啊!”

芙黎被“歷代”兩個字驚得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甚至都忘了用故事裏的詞彙代指。

這無異于自爆的言論闖進耳裏,岳靈終于繃不住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這裏面怎麽還有芙黎的事?”

芙黎剛想讓岳靈打個流馬去老宅聽松、嬌講故事,又想到這個正一臉擔憂看着自己的姑娘,不但是他們的重點保護對象,還是千年後三宮主筆下的女主。

“別擔心,我沒事。”芙黎安撫地拍了拍岳靈的手背,“你先聽着,待會兒我給你講個故事,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說完,芙黎用眼神示意阮明洲繼續。

“我要說的剛好和岳靈有關。”阮明洲不再使用故事詞彙,“倘若裴蘊真無需複活歸來,而是……她根本就沒死,并且還有長生的辦法呢?”

“哔……”

耳裏響起尖銳的爆鳴,與此同時,夢境中閨蜜那叽叽喳喳的聲音又在腦海中突兀響起,蓋過了耳鳴——

【四丁未修士的靈力可以相融再生,延續壽數,比如A和B的八字格局都是四丁未,那麽在A快死的時候,可以渡入B的靈力,等二者的靈力融合後,A不但可以靈力再生,還能獲得B的一部分壽數。】

“沒錯,就是你寫在‘夢境線索’板塊的那條關于四丁未命格的線索。”

阮明洲直視着芙黎,那清清冷冷的目光,又像是透過芙黎看到了另一個人,“熒惑守心的星象預言只說天命人會遇險,而不是直接隕落,所以裴蘊真很可能像你一樣,在妄仙秘境裏活了下來,而且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

“……當時和她一同進入秘境的,是另一個四丁未命格的頂階修士,蓬萊第七代宗主,莊南。”

*

與此同時,玄門三宮宿舍區,阮院。

阮明湖把剛才在院子裏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我想芙黎應當是發現真正的手劄上并沒有施加變形陣法,這才去找拿着手劄的李欽浩确認去了。”

“嗯。”

阮思源看向白板,眸光凝在“夢境線索”的板塊上,“明洲應該能覺察出幕後真兇茍活于世的方法。”

幕後真兇……

阮明湖蹙眉,“您覺得幕後真兇并不是裴蘊真?”

“嚴格來說,是還不确定。”

似乎是猜到自家重孫想問什麽,阮思源哼笑一聲,直接給出答案,“裴蘊真和莊南都是四丁未的命格,裴蘊真能用莊南保全自身,那麽反之亦然,所以最後從妄仙秘境中活下來的究竟是誰,恐怕只有他二人才說得清楚。”

阮思源話鋒一轉,“不過那二人,誰活下來都一樣。”

阮明湖點頭,确實,不論活下來的是裴蘊真還是莊南,他們要面對的敵人,都是渡劫境的醫、陣雙修。

“芙丫頭掌握了更多的線索,就讓她和那幾個小友去追查誰才是幕後真兇,眼下你與老夫要做的,是這個。”

阮思源操縱着炭筆,在“《黴黴傳》的立意是規則和打破規則”下畫了條直線,“你可還記得剛才老夫讓你們出去前,芙丫頭說了什麽?”

“她說——三宮主和故事裏的老神仙都無法進入任何一個天然秘境。”沒等家主考校,阮明湖就笑道:“根據這句話去反推夢境老神仙的提示,就能得出——那個從兩千四百一十一年前就茍活下來的兇手,一直躲在三宮主到不了且管不着的地方,也就是……某個天然秘境裏。”

阮明湖補充:“所以老神仙說的‘規則’,便是進入天然秘境的條件限制,而打破規則,便是讓芙黎想辦法把能與兇手抗衡的頂階修士帶入其中。”

芙黎羅列出來的線索又多又雜,但在智商異于常人的魂修眼裏,真正用來破題的抓手只有三個時空的神祇給出的提示。

只要根據千年後的三宮主、天帝以及此時的三宮主給出的提示,去反推導致天門封閉的過程和原因,就能理清這滿滿當當一白板的字句,哪些才是真正有用的線索。

阮思源贊許點頭,“知道該怎麽做了?”

阮明湖笑得志得意滿,“兩天內,我會把三十六個天然秘境的全部資料放到您的桌案前!”

“再想辦法把河洛觀觀主請過來。”阮思源冷哼,“用四丁未命格延續壽數的辦法,醫、陣雙修可想不出來!”

“這事直接問段宗主……”話到一半阮明湖就斂起笑意,“連您也不再相信蓬萊門人了?”

“信與不信都一樣,淩徹在裴家惹出來的風波沒那麽快就能平息。”阮思源嘆息一聲,似乎已經預見了南州那邊接下來的事态走向。

誠然,從段延希憑借傳送陣來到裴家,卻又沒想過搶奪裝着證據的木盒,不難看出段延希确實并不知道內情。

畢竟木盒一旦被淩徹帶走,蓬萊就徹底沒了拿回去的可能,如此就像現在這樣,将裴蘊真的所作所為暴露在天命人和玄門三宮聖子眼下,成為鎖定兇手的關鍵證據。

可如果段延希和蓬萊門人當真清白,那得知真相的他們,反應過來包括他們在內的數代蓬萊門人,在兩千多年中都乾了什麽好事……

阮思源無奈搖頭,到那時候,那群以功德證道的蓬萊門人不知道得碎多少顆道心,尤其是那些活了幾百歲參與最多的高階修士,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阮明湖跟着嘆了口氣,“淩徹說已經給裴家買了信號基站,我這就去問南州管事,基站一搭建完畢,我就給路掌門去信詢問情況。”

“醫者不自醫,再調幾個東州的醫修過去看顧一二。”

“淩徹把周前輩、遲前輩和兩個玄門三宮的醫修留下了,您若覺得不夠我這就調配人手。”

“不用,既然周睿留在南州,就讓他操心去吧!”

阮思源看向白板,“眼下還有一件要緊事,你與老夫一同斟酌斟酌。”

*

玄門三宮,客院。

夥伴們被阮明洲的推理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久,似是基本消化完這個驚天大瓜,淩徹才重新找回了聲音,“如果裴蘊真一直活到了現在,那麽她就更不該在翻錄本上做兩重誘餌了。”

“嗯,确實有些多餘了。”

芙黎發散着思維——

在她看過的專業人士寫的刑偵小說裏,作者都提到過,殺人手法越是簡單的案子就越難偵破。

假如裴蘊真一直活到現在,那麽她最該提防的就是暴露她還活着的事實,這麽一來,她的每個決定和布局都該謹慎、高明且簡單粗暴。

然而手劄翻錄本中又的确存在着兩種截然不同,但目的一致的釣魚手法。

尤其是裴蘊真手裏還握着原稿,這樣阮明洲說的,是先擦掉炭筆字跡後才補上的變形陣就說不通了——

就算沒辦法恢複字跡,裴蘊真也可以重新翻錄一套手劄,芙黎相信這點買信箋紙的錢,蓬萊長老還是掏得出來的。

“有沒有這種可能。”聽了個大概的岳靈虛點着桌上的翻錄本,假設道:“在上面施加變形陣的是一個人,而消除炭筆內容的又是另一個人?”

下一秒——

沉默吞沒了密閉的房間,就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十幾息後,迎着夥伴們紛紛投來的目光,岳靈整張臉漲得通紅,聲音也不自信地輕了許多,“我、我就是覺得這兩種手法太迥異了,不像是一個人想出來的,比如我就只會擦掉字跡,根本不會想到用變形陣。”

沒錯,比起讓人防不勝防的變形陣,擦掉字跡的方法簡直小兒科,這一個高明一個拙劣的手法,确實不像是同一人所為。

更何況不論是裴蘊真還是莊南,都是渡劫境醫、陣雙修,這種級別的大佬,智商總不會忽高忽低吧?

芙黎沖着岳靈豎起大拇指,“我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在梳理線索的時候,芙黎就特意讓松、嬌參與旁聽,為的就是讓腦子沒魂修好使,但總會有意外之喜的夥伴拓展新思路。

這不——

“倘若不是一人所為。”

哪怕阮明洲不了解陣法,這會兒也轉過彎來,他翻開催發成正常大小的手劄本,“那擦掉炭筆內容的手法就不像是誘騙,更像是……提醒!”

阮明洲把手劄攤開放在圓桌上,指着被塗黑的那一頁,“那人用這種小孩子都會的辦法來提醒翻看手劄的人,炭筆內容更為重要,同時也正因為這個手法足夠粗劣,才讓我們發現了手劄的問題。”

“同意。”

淩徹點頭,他沒說的是,假如翻錄本上只有讓修士不設防的變形陣,那阮明洲都等不到他們查明“病因”就已入輪回了……

“要這麽說的話,我覺得擦掉炭筆內容的人,是裴蘊真。”芙黎有理有據:“擦掉炭筆內容、把暗格設在一掀開床褥就能看到的地方,還有在暗格上設置低級的鎖門陣,能做出這三件事的人智商肯定不高,呃……我是說這三件事所用的手段都不高明,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

“不對。”李欽浩搖頭,“我記得在肖宗主的手劄裏有提到裴蘊真,從小就是個心思細膩又資質極佳的女修,不像是會做出這些事的樣子。”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肖宗主寫過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用毛筆字寫的,你可能沒在意那些內容。”李欽浩一邊說一邊翻找着桌上的翻錄本。

瞧見他指尖點在一本迷你硬皮書上,就要渡入個人靈力,芙黎連忙制止,“別用那套了,我們有原稿,正好也可以核對下內容有沒有更改。”

說完,她心念一動,淩徹從裴家帶來的木盒便飛出芥子囊,落到圓桌上。

芙黎打開盒蓋,這才想起還有沒看完的東西。

她順手拿起木盒裏套娃一樣的小木盒,打開——

木盒裏填充着柔軟的黑色絨布,打開絨布後,就露出了一顆網球那麽大的透明琉璃球,球裏霧氣蒸騰,氤氲缭繞。

“須彌芥子?”李欽浩驚訝地問:“這也是肖宗主留給後世之人的?”

聞言,并沒有近距離見過須彌芥子的芙、洲、岳頓時恍然——原來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的須彌芥子啊!

只有在前世沒少被雞娃狂魔楊長老送進須彌芥子的淩徹見怪不怪,“先收好,等給阮老前輩看過後再決定要不要進去。”

嗯,裴蘊真的東西,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畢竟,他們已經吃過虧上過當了……

芙黎依言把須彌芥子鎖回小木盒裏,又抽出夾在兩本硬皮書中疊成方塊的宣紙,一折一折地展開——

這是一副水墨畫,黑白的畫面上畫着一男一女,約摸四十歲的年紀,男人眉眼彎彎,一臉和氣,女人則是板着臉,不茍言笑。

二人都穿着和遲蜜一樣的蓬萊仙宗長老服,腰間也都挂着如同葫蘆藤一般的芥子囊,以及……

“嘶!”

芙黎像是見鬼一樣瞪大雙眼,脊背發涼。

她湊近畫紙仔細辨認,幾息後又驚恐地看向岳、浩,“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

周末愉快,評論區掉落紅包,快樂加倍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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