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轉運 真的有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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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畫上細節的岳靈也是一臉錯愕, “這、這這……”
她舌頭打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乾脆緊抿着唇, 求助地看向身旁的李欽浩。
然而李欽浩受到的暴擊不比兩個女修少,眨眼間的功夫血色就盡數褪去, 慘白的臉上雙眼失焦。
阮明洲怪異地打量着三個受到極度驚吓的夥伴,繼而又低頭看向畫紙, 虛點着芙黎剛才着重觀察過的人物畫像的腰間, “難道是這玉牌有問題?”
淩徹順着阮明洲的手看去, 幾息後,記憶的大門才遲緩打開,從中扒拉出幾段他很早就忘卻了的, 不重要的記憶。
上一世——
【岳靈:小師弟, 謝謝你借錢給我, 我把這個抵押給你, 等洗心閣試煉後長老給咱們發了錢我就來贖回。
淩徹:不用。
岳靈:你就收着吧, 錦囊裏的東西對我很重要, 這樣我就有動力好好修行, 拿到獎金早日贖回它!】
将近五年前——
【岳靈:錦囊裏的東西對我很重要,麻煩你妥善保管。
松年:裏面是什麽啊?
岳靈:一個兄長給我的信物。
松年:很重要?那我們得打開看看,雙方做個見證, 免得以後說不清。】
四年前——
【岳靈:是我兄長從小戴到大的, 他說是無事牌, 所以在我來玄二宮前就送給了我。
芙黎:岳師姐,你是北州人嗎?
岳靈:你怎麽知道?
芙黎:就是聽說你們那的北佬仔脖子喜歡挂玉牌。】
半年前——
【裴景初:你還給岳靈送了塊刻着萬幻宗陰性陣法的無事牌?你究竟安的什麽心?
李欽浩:無事牌的确是我送給岳靈的,但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和萬幻宗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裴景初:可那裏面刻錄着陰性陣紋!
李欽浩:是又如何?你有沒有仔細聽芙道友說的是——那無事牌裏的陰性陣紋只有一半, 你怎麽不問問另一半在哪裏?】
沒錯,畫像中那一男一女腰間佩戴的,正是李欽浩母族的傳家寶,那對被李欽浩用來給岳靈抑制命格厄運的……
陰陽轉運無事牌。
反應過來的淩徹連忙指着李欽浩脖頸處若隐若現的黑繩,“別戴了,趕緊取下來,還有岳靈,把你那塊也拿出來吧!”
嗯,他還記得林沛然的科普,這些玉佩啊晶石啊,只有随身佩戴才會起效。
當看到岳、浩放在圓桌上的兩塊平平無奇,又正好和畫紙上的玉佩一模一樣的無事牌時,阮明洲這才回過味來。
雖然之前五人組沒少讨論這對無事牌的符紋和功效,但從始至終都是芙黎去碰觸去觀察,再和夥伴們描述她的發現,以至于向來對外界缺少好奇的阮明洲,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對五人組讨論了好多次的無事牌究竟長什麽樣……
阮明洲拿出裝着安神丸的瓷瓶,像小孩子分享糖豆似地給在場的夥伴們一人發了一粒,而後也拿了一粒扔進自己嘴裏,咽下後才看向李欽浩,“我記得半年前,芙黎問起的時候,你說這對無事牌是你母族先祖在高階秘境中得到的。”
這會兒藥力還沒起效,不過李欽浩已經從震驚中抽離,他按捺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我母親留下的信件裏是這麽說的。”
話音剛落,李欽浩就從芥子囊裏拿出一個四方木盒,裏面裝着的都是母親的遺物。
他五味雜陳地輕扶盒蓋,繼而打開,從裏面拿出幾張疊起來的信紙,遞給阮明洲,“穆家人待我沒比李家好多少,外祖父和外祖母又只是煉氣境的低階修士,二老見識有限,所以我是在這些信裏得知的這對無事牌的來歷和用途。”
瞧着李欽浩懷裏那保存極好,甚至都看不到劃痕的木盒,芙黎頓時想起阮明湖說過的關于萬幻宗和李欽浩身世的八卦。
她抿起唇,心裏悶悶的。
芙黎不知道李欽浩是怎麽輕描淡寫地說出穆家和李家待他都不好的話,也不知道李欽浩是怎麽在那種遭親族排擠且身後空無一人的環境下長大的,但從這個保存完好的,裝着母親遺物的木盒上,又不難看出他對亡母的眷戀。
或許,那個只在李欽浩生命中出現僅僅兩年的可憐女人,卻是整個家族中唯一一個用真心對待過他的親人。
這邊芙黎感慨萬千,那邊阮明洲也沒閑着,他展開信紙,一目十行地略過那些母親對兒子的殷殷囑托,不消多時就在娟秀的字跡中看到了他想找的內容——
【錦囊裏的對牌,叫做“陰陽轉運無事牌”,是娘的祖父在隕落前傳給娘的,祖父說這對無事牌大約是在兩千三百年前,咱家先祖在一個高階秘境中得到的。
無事牌有陰陽之分,迎日光能看到玉中符箓的是陽牌,而陰牌中的符箓只在月光下才會顯現。
得到對牌的先祖說——貼身佩戴陰牌可以汲取佩戴陽牌之人的氣運,從而達到轉運效果,雖是如此,但兩千年中咱家也沒幾個祖先使用過它,近些年來,只有娘把陰牌給了李嵩,助他提升氣運。
娘也曾問過李嵩,對牌中的符箓究竟有何效用,他說玉質太厚并不能完全看清紋路,但他能确定陰牌裏的是一塊陰屬性的陣紋碎片,陽牌裏同樣有着一塊與之匹配的陽屬性的陣紋碎片,不過李嵩說刻錄在碎片上的不止是陣紋,還有卦爻。】
阮明洲掃視着後面的內容,确定有關系但不大後就把信件還給了李欽浩。
阮明洲挑着重點講一遍,這才總結道:“畫像裏的人八成就是裴蘊真和莊南,而穆家先祖得到對牌的時間,剛好就在蓬萊門人确認裴、莊二人隕落之後,那麽穆家先祖必然是在妄仙秘境中撿到的無事牌。”
換句話說,這對被穆家當做傳家寶的無事牌,正是裴蘊真和莊南的貼身之物。
“然而這對無事牌能轉運只是穆家先祖的一面之詞,具體功效尚不明确。”阮明洲看向李欽浩,“令堂也只是根據令……李嵩佩戴陰性無事牌後,意外當選萬幻宗宗主,再結合祖輩傳言做出的判斷。”
下一秒,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李欽浩:“的确有轉運的效果!”
芙黎:“陣紋裏确實有增強氣運的符號!”
說完,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李欽浩失笑,“我要說的已經被你說了。”
嗯,李欽浩也正是因為确定陣紋中有增強氣運的符號,才相信母親信中所說,才敢把陰性牌送給岳靈。
聞言,淩徹也同步想起了多年前,芙黎迎着月光檢查過岳靈那塊無事牌以後,就說過殘缺的陣紋裏,有個常用于平安符之類的增益性符箓的輔助符號。
并且當時五人組也成功推理出無事牌能轉運,還誤以為芙黎能在短期內,從一個腦子不好使的瘸子變富婆都是無事牌的功勞。
“嗯,确實能轉運。”淩徹話鋒一轉,“但你們從未看清過無事牌裏的全部陣紋,興許轉運只是其中一個效果,應該還有別的效果。”
李欽浩點頭,“以前我肯定會告訴你,轉運就是無事牌唯一的效果,現在知道這是裴蘊真的東西……”
芙黎尬笑着補完了他的話:“或許轉運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效果。”
岳靈後怕地看着李欽浩,“還好我沒戴過,也還好你戴的是陽屬性的那塊。”
然而阮明洲卻擰着眉心,一言不發。
瞧出老搭檔的異常,芙黎拍了拍阮明洲的胳膊,“在想什麽?乾嘛不說話?”
阮明洲虛點着畫紙,“你們都覺得這對牌可以轉運,那你告訴我,裴蘊真和莊南,誰戴的是陰性牌?”
不論是畫上兩個人物腰間的玉佩,還是桌上放着的實物,單從外觀上看都一模一樣,完全瞧不出絲毫不同。
然而沒給大夥兒思考的時間,阮明洲又冷不丁地開了口:“陰性牌可以汲取佩戴陽性牌之人的氣運,那就假定裴蘊真是得利之人,她佩戴的是陰性牌,那你們覺得……她真的可以從同是四丁未天河水命格的莊南那裏汲取到好運嗎?”
晴天霹靂!
芙、淩、岳、浩臉上的震驚宛如複制粘貼。
八字格局是“四丁未”,命格為極品“天河水”的修士能有多倒黴,看看岳靈就知道了。
然而畫紙上的裴蘊真和莊南,又确實分別佩戴着被穆家先祖認定為能轉運的陰陽轉運無事牌,這就造成了一個悖論——
兩個不分伯仲的厄運之子,真的有好運能給予對方嗎?
剎那間,芙黎被震驚到發蒙的腦袋裏亮起了燈泡,她拿起拴着黑繩的陽屬性無事牌,快步走出房間。
芙黎迎着陽光舉起無事牌,就見厚實玉牌的中心位置,顯現出一個極小且模糊的圖案。
芙黎眯起眼,仔細辨認,漸漸的,便從模糊的圖案中看出個大致的輪廓——正是她看過的陰屬性無事牌中,那個殘缺符號的另一半。
“怎麽樣?”跟出來的淩徹忍不住問。
一旁的三個夥伴也期待地看着她。
“玉質太厚,确實只能看清那個用來增強氣運的輔助符號,不過仔細看的話,符號旁邊還有其他筆觸的陰影。”芙黎一邊招呼大夥兒往回走,一邊說:“這東西要真是裴蘊真的,那有沒有可能,她是故意把無事牌做的這麽厚實,讓拿到無事牌的人只能看清這個符號,以為這就是用來轉運的?”
“很有可能。”阮明洲提了提唇角,然而眼裏卻沒絲毫笑意,“她不是最會釣魚了麽?”
芙黎把無事牌放回圓桌上,繼而用食指和拇指抵着下巴。
良久,她看向李欽浩,征詢道:“砸開看看?”
李欽浩想也不想,“砸!”
說話間,淩徹就摸出了一把榔頭。
嗯……自從松年患上囤積癖後,芙、淩、松、嬌也總是能從芥子囊裏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就在淩徹拿起無事牌,打算放到地上方便敲擊的時候——
“等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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